第689章 頒忠元洪武勝利令牌(1 / 1)
各國使者、商人不斷離去。
接見了諸多外國使者,以及抽空解決了一些雜事。
劉淵也要準備班師回朝了。
不過,在班師回朝前,還有幾件事情要辦。
阿里麻裡宮殿中,人影幢幢。
那些在征伐察合臺汗國中,投降的察合臺貴族們垂首靜立,皆是穿著摹仿大元漢式錦袍。
或許是不常穿的緣故,穿起來十分別扭。
他們目光低垂,盯著腳下新鋪的、顏色過於鮮豔的波斯地毯,不敢與帳中上首那平靜的目光有絲毫接觸。
四周侍立的元軍甲士,鐵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幽光,壓迫感無聲地瀰漫開來。
眾人忐忑不已,不知道為何今日宣召來此。
甚至,一些人看這些架勢,內心揣測是大元要過河拆橋。
因此,眾人十分拘謹,不敢有絲毫逾越。
劉淵端坐於鋪著斑斕虎皮的寬大座椅上,身姿挺拔,龍紋常服襯得他眉目愈發沉靜。
他目光緩緩掃過下方諸人,如今馴服地低垂著。
他並未開口,只是輕輕抬了抬手,動作簡潔。
侍立一旁的總管立刻上前一步:
“陛下恩典,賜宴!”
話音落下,幾名身材魁梧的御前侍衛魚貫而出。
他們每人手中託著一個沉重的紫檀木盤,盤內絲絨襯墊之上,整齊排列著一枚枚令牌。
那令牌通體是黑色的玄鐵,邊緣以純金鑲嵌。
單看令牌就不簡單。
大氣高貴!
而且,在令牌中央,鑲嵌著一塊溫潤的羊脂白玉,玉上以極精微的刀工刻著兩個大字——“忠元”。
“拔都兒!”劉淵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帳內每一個角落。
佇列最前,一個身材高大、鬚髮已見斑白的察合臺老貴族猛地一顫。
他深吸一口氣,竭力穩住微微發抖的手腳,上前一步,深深彎下腰,頭顱幾乎要觸到地面。
劉淵探身,親自從侍衛託舉的盤中取出一枚令牌。
“汝部棄暗投明,開城獻降,免去生靈塗炭,此功,朕記下了。”
“這位令牌賜予你,有此令牌者,皆是我大元的功臣。”
拔都兒伸出雙手,掌心向上,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枚沉甸甸的令牌。
“謝陛下天恩!”拔都兒的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顫音。
“罪臣拔都兒,願為大元和陛下赴湯蹈火!永世不敢背棄!”
“甚好!”
劉淵拍了一下拔都兒的肩膀。
其他人見此,紛紛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論功行賞!
這下子,算是徹底踏實了。
緊接著,一個個名字被沉穩地叫出。
每一個被點到名字的貴族,都帶著相似的敬畏與惶恐上前,從皇帝手中接過那枚象徵新生的玄鐵令牌。
有人激動得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表達著忠誠。
這塊令牌,相當於護身符,是表明他們身份的,是大元自己人。
此事傳開之後,許多本地人也振奮不已。
只要大元不搞剛開始那樣的大屠殺就好。
活著真好!
活著做大元人更好!
.......
三日後,阿里麻裡城西,廣袤的軍營空地上,氣氛截然不同。
數不清的篝火在沉沉的暮色中熊熊燃起,噼啪作響,將巨大的營地映照得亮如白晝。
烤肉的油脂滴落在通紅的炭火上,騰起一陣陣帶著焦香的煙霧。
大壇的烈酒被拍開泥封,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士兵們圍坐在一堆堆篝火旁,大多已卸下了沉重的甲冑,只穿著汗溼的裡衣或敞著懷,臉上被火光映得通紅,洋溢著毫不掩飾的興奮與滿足。
軍隊,是牢牢要控制在手裡的。
劉淵即將離開這裡,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便是犒勞大軍。
此刻,劉淵著一身常服,立於高臺中央。
今日,也帶來了一堆令牌。
正面是“洪武七年”,背面是“勝利”。
這是專門為征伐察合臺汗國過程中賣力的將領們所打造的令牌,當然,不同級別和功勞,令牌內容一樣,但是款式不一樣。
“眾將士!”劉淵高聲道:“察合臺已平,此戰之功,彪炳日月!朕手中之物,乃‘洪武勝利令牌’!此牌所至,即爾等赫赫戰功之見證!凡持此牌者,皆為我大元開疆拓土之銳士,朝廷不負!”
他話音未落,臺下已是山呼海嘯。
“萬歲!陛下萬歲!”
“大元威武!”
聲浪幾乎要將天捅一個窟窿。
而後,按照早已核驗過的軍簿,一隊隊、一排排地高聲唱名。
劉淵親自頒發。
氣氛更加濃烈。
而且,頒發過程中,遇見功勞卓著計程車兵或者將領,劉淵還會親自與其說上幾句話,問的問題都是提前備好的,關於他們的家庭或者個人情況。
套路老舊,但是架不住好用。
一些人感動的鼻涕橫流。
那種感覺,恨不得下一刻為劉淵赴死。
“又傻又可愛。”劉淵內心不禁感慨道。
頒發結束之後,劉淵親自叮囑撒頓道。
“一定要做好善後工作,願意留下來的,一定要給發一個老婆,不願意留下來的,也要同意,不能強逼,大家都不容易,來這裡兩年了,想家是很正常的事情,老章前幾天已經傳過信,下一次南征之戰的人員,正在調遣軍中.......”
這一波軍隊需要換防。
哪怕是多費點事,也不能造成因為思鄉或者各種其他事情,導致士兵們出現抵抗情緒,這是戰場大忌。
“遵命!”撒頓應聲道。
“當然,還是要鼓勵大家留下來為大元繼續作戰,這次發的洪武勝利令牌,若是在南征之戰中,還想參加計程車兵,一旦有立功表現,加倍賞賜,以表彰其功。”
“陛下放心,臣一定做好動員工作。”
......
翌日。
營地中央,幾張結實的木桌被臨時拼在一起。
幾個書記官模樣的文吏坐在桌後,面前攤開著厚厚的名冊和筆墨。
年輕計程車兵迫不及待地開口:“大人!俺要落戶!要娶親!我想娶那個婆娘!”
在營地對面中,裡面是大大小小的女人。
這些全是俘虜的。
有貴婦人,也有清白的良家女。
如今,全都一一展示出來,等待著士兵們的選擇。
軍需官頭也沒抬:“落戶娶親的,左邊登記!姓名、籍貫、所屬營隊、所選女子名號,一一報來,不得有誤!”
年輕士兵忙不迭地點頭,擠向左邊那條隊伍,伸長脖子往前看,生怕慢了一步,自己喜歡的臀大婆娘被人搶了去。
“俺!王老七!前軍斥候營的!領賞錢,回中原!”
右邊的文書飛快地翻動名冊查詢:“回朝領賞的,右邊!稍候,按冊發放安家銀!”
另外,旁邊還有不少軍吏高呼著:
““凡持‘洪武’牌再赴南征者,下次所立新功,功勞翻倍折算!”
這讓一些人稍微動搖。
軍隊中,依次進行。
“這次還有我們?”
一些女真兵和高麗兵激動道。
“沒錯,你們也都算,趕快去排隊!”一個官吏走過來,大聲道。
他們個個欣喜若狂,對於大元的歸屬感一下子強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