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是你們老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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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矯健的身影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濺起的水花打溼了岸邊的青苔。

阿木愣了片刻,突然像驚醒般踉蹌著衝向河岸。

他原本死灰般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微光——是啊,就算阿花已經...

至少要把她帶回來,不能讓她孤零零地躺在黑暗的河底......

\"哎......\"

青崖長嘆一聲,皺紋密佈的臉上浮現出複雜的表情。

他望著翻騰的水面,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巫牌。

作為村長,他必須維護族規的威嚴;

可作為父親,他太瞭解阿瞞與阿花之間深厚的情誼。

\"村長,阿瞞少爺恐怕還不知道實情......\"

隗山陰惻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這個高大的戰士不知何時湊到了近前,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他刻意壓低聲音:\"您可得好好教導他,別讓少爺被叛徒矇蔽了雙眼......\"

青崖沒有立即回應,只是微微頷首。

他明白隗山的弦外之音——這是在提醒他,若阿瞞執意為阿花說話,很可能會動搖族長的威信。

河岸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息凝視著水面。

幾個孩童踮起腳尖,婦人們攥緊了衣角,就連平日裡最聒噪的獵戶都閉緊了嘴巴。

\"嘩啦——\"

秦安突然破水而出,蒼白的臉上滿是水珠。

他劇烈地咳嗽著,顯然已經到達了極限。

眾人這才注意到,這個神秘的外來者水性竟如此之差,連最基本的潛水都難以完成。

但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僅僅換了口氣,便又毫不猶豫地扎回水中。

水下,光線越來越暗。

秦安拼命划動雙臂,朝著記憶中的位置下潛。

冰冷的河水擠壓著胸腔,耳膜傳來尖銳的疼痛。

忽然,他的指尖觸到了一縷漂浮的髮絲......

渾濁的河水中,秦安的手指終於觸到了那個沉沒的豬籠。

阿花蒼白的面容在昏暗的水下若隱若現,長髮如水草般漂浮,整個人已經沒了動靜。

他迅速抽出腰間匕首,鋒利的刀刃割斷綁在阿花腳踝上的麻繩,那塊沉重的石頭緩緩墜向更深的河底。

阿瞞和阿木一左一右架起阿花,三人奮力向水面游去。

當他們的腦袋終於衝破水面時,岸上頓時爆發出一陣騷動。

\"讓開!\"

秦安厲聲喝道,溼透的黑髮貼在額前,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寒光。

他的目光如刀般掃過擋在前方的隗山——這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又很快被兇狠取代。

隗山紋絲不動地擋在岸邊,粗壯的手臂橫在胸前:\"哪來的野小子,敢在萬木村撒野?\"

\"砰!\"

阿瞞突然用肩膀狠狠撞向隗山胸口,趁對方踉蹌時怒吼:\"滾開!\"

被迫讓開的隗山臉色鐵青,他死死盯著秦安,聲音裡帶著威脅:\"小子,報上名來!\"

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族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陌生青年身上。

秦安能感覺到阿瞞在身後緊張地發抖——他們原本計劃悄悄潛入,現在卻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編造身份。

\"他、他是......\"阿瞞結結巴巴地開口,額頭滲出冷汗。

\"大膽!\"

秦安突然暴喝,聲如雷霆,\"見了老祖還不下跪!\"

這句話像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就連扶著阿花的阿木都驚得鬆了手。

阿瞞瞪圓了眼睛,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他萬萬沒想到秦安會編出這麼離譜的身份。

\"放屁!\"

隗山暴跳如雷,抽出腰間巫刀直指秦安,\"敢冒充巫族先祖,老子剁了你!\"

周圍的族人也被激怒了,他們舉著農具、弓箭圍攏過來,憤怒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殺了他!\"\"外族人竟敢褻瀆先祖!\"

秦安卻巋然不動,臉上沒有半點慌亂。

\"我是你老祖,還不下跪!\"

秦安的聲音如雷霆炸響,在河岸上空迴盪。

他挺直腰背,溼透的衣袍無風自動,眼中迸射出攝人心魄的精光。

那氣勢,竟真如一位久居高位的尊者。

隗山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額頭青筋暴起:\"放你孃的狗屁!\"他\"鏘\"地抽出腰間彎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芒,

\"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你這個'老祖'有幾條命!\"

\"都給我安靜!\"

青崖的蛇頭杖重重砸向地面,杖尖迸發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氣浪所過之處,躁動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村長銳利的目光在秦安身上來回掃視,最後落在自己兒子臉上:\"阿瞞,他到底是誰?\"

\"他、他......\"

阿瞞的喉結上下滾動,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下意識看向秦安,卻見對方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滿是令人安心的力量。

少年突然挺直腰桿,聲音洪亮得讓所有人震驚:\"他的確是我們老祖!\"

\"譁——\"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幾個老者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婦人們驚恐地捂住孩子的耳朵,年輕戰士們則發出不屑的嗤笑。

這也難怪——秦安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面容俊朗,哪有一點先祖該有的仙風道骨?

\"胡鬧!\"

青崖厲聲呵斥,手中的蛇頭杖都在發抖。

他瞥見隗山眼中閃過的兇光,心知若再任由阿瞞胡言亂語,恐怕連自己都保不住這個傻兒子。

\"他並未胡鬧,我的確是你們的先祖!\"

秦安負手而立,眉宇間驟然浮現出一抹不屬於年輕人的滄桑。

他微微昂首,目光如古井般深邃,聲音低沉而悠遠,彷彿穿越千年時光而來。

晨風吹動他溼漉漉的衣袍,竟給人一種仙風道骨的錯覺。

\"一派胡言!\"

隗山猛地踏前一步,腰間骨刀\"錚\"地出鞘半寸,刀身在陽光下泛著森冷寒光。他滿臉橫肉因憤怒而扭曲,粗壯的脖頸上青筋暴起:

\"如果你真是巫族老祖,我們怎麼會不知道?\"

他環視四周,試圖煽動族人情緒:\"大家說是不是?\"

秦安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誚:\"哼,無知小兒。\"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支古樸的笛子,上面刻著早已失傳的巫族密紋:\"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阿瞞!\"

青崖突然厲喝一聲,雙目圓睜如銅鈴,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他一把拽過兒子,粗糙的大手如鐵鉗般扣住阿瞞的肩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阿瞞被父親抓得生疼,卻仍挺直腰桿,目光堅定地與青崖對視:\"他就是我們老祖,千真萬確!\"

少年聲音清亮,在寂靜的河岸邊格外清晰。

\"我萬木村何來老祖之說?\"青崖怒極反笑,手中蛇頭杖重重頓地,震起一圈塵土。

他目光如刀,在秦安和阿瞞之間來回掃視,顯然已到了忍耐的極限。

\"他一直生活在百丈崖內,咱們當然不知道。\"

阿瞞語速飛快,眼睛卻始終直視父親,毫不退縮。

他悄悄瞥了眼秦安,見對方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頓時底氣更足。

秦安適時接過話茬,聲音平靜得如同在講述一個古老傳說:\"沒錯,一千年前,我的先輩隱居在百丈崖內,到我這裡,已經傳了25代!\"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千年前?25代?\"

人群中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

幾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開始掰著枯瘦的手指計算,渾濁的眼中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

這個時間點太過精準——一千年前正是巫族分裂的動盪時期,而萬木村也確實是在那時建立。

若按族譜推算,村中傳承最久的家族已經三十餘代...

而秦安只是25代!

如此計算的話,秦安的確是他們老祖。

見秦安能夠自圓其說,青崖緩緩點頭道:“如此說來,你的確是我們的老祖。”

這件事情,半真半假。

青崖打心底也是懷疑的態度,但是為了暫時保住秦安的性命,他必須先這麼承認。

\"胡說八道!\"隗山突然暴喝一聲,骨刀完全出鞘,刀尖直指秦安:\"我才不信你是巫族老祖呢!\"

他面目猙獰,顯然不甘心就此認輸。

\"沒錯,我們不相信!\"幾個年輕氣盛的戰士立即附和,紛紛亮出兵器。

一時間,河岸邊殺氣瀰漫,劍拔弩張。

秦安突然仰天長笑,笑聲中帶著說不出的蒼涼與威嚴。

待笑聲止息,他眼神陡然變得凌厲如刀,周身氣勢為之一變:\"不信?那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老祖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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