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最強巫術(1 / 1)
\"好啊,既然你自稱是巫族老祖,應該有不小的本事,讓我們開開眼吧!\"
隗山拖著長音,陰陽怪氣地說道,那雙三角眼中閃爍著陰鷙的光芒。
他枯瘦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懸掛的毒囊,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周圍村民的竊竊私語聲如蚊蠅般嗡嗡作響,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懷疑的氣息。
雖說秦安編造的故事環環相扣,聽起來頗為真實,但若拿不出些真本事,終究難以服眾。
隗山早已在心中盤算妥當,無論這個外鄉人耍什麼花招,他都要當場揭穿。
除非...除非此人真能施展出蠱術與毒功之外的巫族秘技,但這可能性微乎其微。
\"睜大你的狗眼看好了!\"
秦安冷然一笑,那笑容如寒潭映月,清冷中透著深不可測的意味。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掏出那支古樸的笛子,笛身在陽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幽青光。
圍觀的村民們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一旁的阿瞞臉色驟變,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比誰都清楚秦安的真實底細,那雙粗糙的手掌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雖然見識過秦安化解危機的急智,可那些終究不是真正的巫族秘術。
阿瞞遲疑地挪動腳步,湊到秦安身旁壓低聲音道:\"秦安,要不算了,只要你咬定自己是老祖,阿爸會幫你的!\"
青崖作為巫族村長,在村中確實威望頗重。
只要秦安堅持己見,隗山也難以找到確鑿證據反駁。
屆時最多形成兩派相爭的局面——這種真假難辨的爭議,反而能成為最好的保護傘。
秦安聞言只是淡淡一笑,眼中流轉著莫測的光芒,宛如深山中氤氳的霧氣。
他輕輕擺手示意阿瞞退後,自己則握著笛子緩步走向阿花。
笛身上古老的紋路在陽光中若隱若現,彷彿有生命般微微發燙。
\"趕緊動手吧!\"
巫族村民們開始躁動不安,有人用木杖重重杵地,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他們可沒耐心看這個外鄉人繼續裝神弄鬼,幾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已經擼起袖子,露出佈滿刺青的手臂。
\"都睜大眼睛看好了,接下來,我將展示最強大的巫術!\"
秦安突然提高聲調,清朗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
他站得筆直,衣袂無風自動,整個人忽然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勢。
\"巫族?你小子別吹牛了,真正的巫術已經在千年前消失了!\"
隗山嗤笑一聲。
他眯起眼,目光如毒蛇般陰冷。
關於巫族的古老傳說在村中代代相傳——千年前鼎盛時期,巫族不僅精通蠱毒二術,更有凌駕其上的無上巫術。
可惜那些玄奧的秘法如同晨霧般難以捉摸,隨著部族戰爭漸漸失傳。
如今他們只能在蟲蛀的羊皮捲上看到\"巫術\"二字,至於其中玄機,早已無人知曉。
\"阿瞞,他真的會巫術?\"
青崖不自覺地前傾身體,粗糲的大手緊握椅臂。
即便心存疑慮,但\"巫術\"二字仍如蜜糖般誘人。
若這年輕人真掌握著失傳的秘法,或許能帶領日漸衰落的萬木村重現昔日榮光。
他的目光在秦安與笛子之間來回遊移,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或許吧……”
阿瞞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眼神卻閃爍不定。
他心底根本不信秦安會什麼巫術,可眼下箭在弦上,他總不能當眾拆臺,只能硬著頭皮附和。
他偷偷瞥了一眼秦安,見他神色自若,心裡更是七上八下——這傢伙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趕緊動手!”
秦安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巫族眾人紛紛伸長脖子,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眼中既有懷疑,又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
他們世代生活在深山之中,對巫術的傳說既敬畏又嚮往,如今竟有機會親眼見證,怎能不心潮澎湃?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秦安緩緩抬起骨笛,抵在唇邊,深吸一口氣——
“嗚……嗚……”
一陣沉悶的、毫無韻律的聲響從笛孔中擠出,像是山風穿過枯木的縫隙,乾澀而生硬。
他根本不懂音律,手指胡亂按在笛孔上,笛聲斷斷續續,連最基本的調子都算不上,倒像是某種野獸的低吼。
巫族眾人面面相覷,眉頭越皺越緊,竊竊私語聲漸漸大了起來。
“這是什麼曲子?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一個年輕獵人撓了撓頭,滿臉困惑。
“誰知道呢,聽起來……好像根本就不是曲子。”
旁邊的老婦人撇了撇嘴,眼中滿是失望。
阿瞞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恨不得立刻挖個地洞鑽進去。
他偷偷瞄了一眼父親青崖,發現對方也正緊鎖眉頭,顯然對秦安的“表演”大失所望。
秦安自己也沒想到會這麼糟糕,耳根微微發燙。
他原本以為,就算吹不出悠揚的旋律,至少也該有個笛子的樣子,可現實卻狠狠打了他的臉——在他手裡,這根笛子簡直和燒火棍沒什麼區別!
可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吹下去,單調的“嗚嗚”聲顯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你小子到底會不會吹笛子?”
隗山突然放聲大笑,枯瘦的手指直指秦安,眼中滿是譏諷,“連個調都吹不出來,還敢在這兒裝神弄鬼?”
“就是!丟人現眼!”
村民們紛紛附和,臉上的期待早已被嘲弄取代。
他們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可現在看來,這個所謂的“巫族老祖”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然而,秦安卻對他們的譏諷充耳不聞,依舊閉目吹奏,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就在場面最混亂的時刻——
“嗚……”
笛聲戛然而止。
秦安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如刀鋒般銳利,掃過眾人。
那一瞬間,嘈雜的嘲笑聲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只見他俯下身,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阿花的額頭上,聲音低沉而清晰——
“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