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關押地牢(1 / 1)

加入書籤

潮溼的黴味夾雜著血腥氣撲面而來,秦安踉蹌著被推入地牢時,那股陳腐的氣息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石壁上凝結的水珠\"啪嗒\"一聲滴落在他的後頸,冰涼刺骨,順著脊背滑入衣領。

他眯起眼睛,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努力適應著昏暗的光線——唯一的光源來自走廊上搖曳的火把,將扭曲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

\"這就是你們的地牢?\"

秦安環顧四周,聲音在空蕩的石室中迴盪出詭異的迴音。

整個地牢竟只有一個房間,四壁都是堅硬的玄武岩,表面佈滿利器劃過的痕跡,連地面都鋪著厚重的石板,縫隙裡滲著暗紅色的汙漬。

鐵柵欄足有小兒手臂粗細,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青光,欄杆上幾道新鮮的抓痕還帶著暗紅的血跡。

阿瞞對守衛揮了揮手,衣袖帶起一陣微風:\"你先下去。\"

守衛猶豫地瞥了眼秦安,粗糙的手指不安地摩挲著腰間的刀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佈滿老繭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鞘上的紋路,喉結上下滾動。

\"地牢只有一個出口。\"

阿瞞加重了語氣,聲音在石壁間碰撞,\"他跑不了。\"

\"是,少爺。\"

守衛終於躬身退下,卻在轉角處停下腳步,魁梧的身影投在牆上形成一道陰影,警惕的目光始終鎖定著牢房,像一隻盯緊獵物的猛獸。

待腳步聲遠去,秦安突然撲到柵欄前,鐵鏈嘩啦作響。

他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像是夜行的狐狸:\"好了,戲演完了。\"

他壓低聲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牽動了臉上的傷口,\"該想辦法出去了。\"

阿瞞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陰影裡,半邊臉隱沒在黑暗中,火光在他另一半臉上跳動,映照出緊繃的下頜線。

\"怎麼?\"

秦安的笑容僵在臉上,像是一張乾裂的面具,

\"擔心那幾個守衛?\"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鐵鏈,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放心,只要出了這牢門,我有的是辦法...\"

\"我不會放你出去。\"

阿瞞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像重錘般砸在秦安心上。

少年從陰影中走出,火光映照出他眼中的決絕,那眼神陌生得讓秦安心頭一顫。

秦安的手指猛地收緊,鐵柵欄的寒意滲入骨髓,凍得指節發白。

他死死盯著阿瞞,眼中燃燒著焦急的火焰:

\"阿花危在旦夕,全村人都瘋了似的要開啟巫鼎。\"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只有我能幫你!\"

\"幫我?\"

阿瞞終於抬起頭,火光映照出他眼中閃爍的淚光,像兩顆破碎的星辰,

\"你出去後第一件事就是阻止我開啟巫鼎,對不對?\"

少年的聲音顫抖著,帶著被背叛的痛楚。

秦安臉上的偽裝徹底崩塌。他深吸一口氣,潮溼的黴味灌入肺部,額頭抵在冰冷的鐵欄上,金屬的寒意直透腦髓:

\"阿瞞,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們也該試試...\"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像是在說服自己。

\"沒有時間了!\"

阿瞞突然激動起來,瘦小的身軀劇烈顫抖,像是風中殘燭,

\"阿花姐只剩最後一天了!而且...\"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幾乎變成耳語,

\"你的身份已經暴露,如果不開啟巫鼎,村民們不會放過你的。\"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刺入秦安的心臟。

\"你非要開啟巫鼎不可?\"

秦安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冰封的湖面。

\"非開不可。\"

阿瞞的回答斬釘截鐵,稚嫩的臉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決絕。

\"你知不知道那東西有多危險?\"

秦安一拳砸在鐵欄上,沉悶的撞擊聲在地牢中迴盪,指關節頓時滲出血絲,

\"那不是神器,是災禍的源頭!\"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被砂紙磨過。

阿瞞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苦澀的微笑,火光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

\"你告訴過我,任何事情不試試怎麼知道結果?\"

他向前一步,火光映亮了他稚嫩卻堅定的臉龐,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我想親眼看看。\"

\"不行!\"

秦安的聲音近乎咆哮,在石壁間激起陣陣迴音,\"我絕不允許!\"

阿瞞轉過身去,瘦小的背影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孤獨,像一株倔強的小草。

\"好好休息吧。\"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重錘般砸在秦安心上,

\"我會讓人送飯來...等一切結束,自然會放你出來。\"

“你什麼意思?”

秦安表情略顯慌亂的問道。

他從阿瞞那嚴肅的表情中讀出了某種資訊。

他知道,眼前這個少年已經不再是之前那般沒有主見。

經過這麼多事情,他已經變得更加成熟,也想著能主動做出某些選擇。

“秦安,謝謝你的關心,也謝謝你對萬木村所做的一切,但這一次,我不能聽你的!”

阿瞞的聲音異常冰冷,他那堅定的眼神如同萬年不化的冰窟似的,讓秦安有些不寒而慄。

說完,阿瞞轉過身去,朝著地牢外面走去。

\"阿瞞!你不能去,你現在放我出去,咱們兩個一起面對!\"

回應秦安的只有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像是一首絕望的輓歌。

當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在轉角,地牢陷入了徹底的黑暗,濃重得彷彿能觸控到。

秦安緩緩滑坐在地,粗糙的石板透過單薄的衣衫刺痛他的皮膚,冰冷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

黑暗中,他仰頭望向看不見的天花板,喉結艱難地滾動著,喃喃自語:\"也許...真的是我多慮了?\"

聲音在空蕩的地牢裡顯得格外脆弱。

這句軟弱無力的話,倒像是秦安的自我安慰一樣。

他知道想要開啟上古巫鼎絕非易事。

而阿瞞現在的行為,無疑是拿自己的性命在冒險。

秦安也只能希望阿瞞能夠一切順利,不僅能煉製出拯救阿花的解藥,還能讓萬木村的村民變得更加強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