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 人群出現（1 / 1）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
秦安笑著說道，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滿不在乎的表情，甚至還悠閒地翹起了二郎腿，輕輕晃悠著。
按照他的推算和暗中佈局，最遲再有兩個時辰，那些被他“預定”好的患者，就會如同潮水般主動送上門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看著秦安這副優哉遊哉、彷彿勝券在握的模樣，治病堂掌櫃心裡雖然一百個不信，但也莫名地被勾起了一絲好奇和煩躁。
他也索性搬來一把椅子，緊挨著秦安坐下，打算親眼盯著他，看他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掌櫃的，乾坐著也是無聊，要不……咱倆下盤棋解解悶？”
秦安饒有興致地提議道。他在這冷板凳上枯坐了三天，實在是有些枯燥乏味，找點樂子打發時間也好。
“切！誰有閒心跟你下棋？”
治病堂掌櫃一口回絕，語氣生硬。
現在的他，全部心思都系在即將到手的銀子上，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只盼著日頭趕緊爬到正午，哪裡還有半分下棋的雅興？
他只覺得秦安這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閒來無事，秦安突然話鋒一轉，開口問道：
“掌櫃的，說起來……您這治病堂，怕是有些日子沒開張了吧？”
“用得著你管？！”
治病堂掌櫃像是被戳中了痛處，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不悅地反駁道。這是他最不願意被人提及的傷疤。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秦安彷彿沒看到他的臉色，自顧自地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說道，
“最少得有……十天沒正經生意了吧？”
“胡說八道！”
治病堂掌櫃像是被踩了尾巴，極力反駁，試圖維護最後一絲顏面，
“三天前！就三天前！那個叫扎西的傢伙還來過呢！怎麼能說沒生意？”
“扎西？”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秦安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但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他心中暗忖：
如果扎西大哥的傾家蕩產真是這家黑店一手造成的，那即便今後需要合作，他也得想辦法替扎西討個公道，甚至搞垮這家店。
“我才不信呢，”
秦安故意裝出一副完全不信的表情，搖了搖頭，“你肯定在胡說，怎麼可能有人願意來你這看病？除非是走投無路了。”
“你！”
治病堂掌櫃被噎得夠嗆，但為了證明自己“並非全無生意”，還是忍著怒氣解釋道，“沒錯！他要是有辦法，有足夠的錢，當然也不會來我這個‘小廟’！”
“此話怎講？”
秦安立刻擺出一副八卦聽眾的姿態，身體微微前傾，表現出濃厚的興趣。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套點話出來也不錯。
治病堂掌櫃似乎也憋得久了，難得有人“願意”聽他說話，便清了清嗓子，帶著幾分講述往事的語氣說道：
“反正閒著沒事，我就跟你說道說道這個扎西！他啊，原本就是個本本分分的農戶，家裡有幾畝薄田，日子不算大富大貴，倒也吃喝不愁。可偏偏……娶了個病秧子媳婦，那身子骨弱的喲，三天兩頭就得吃藥，就是個填不滿的藥罐子！”
“天天買藥？”
秦安故作驚訝地插嘴道，
“難道他媳婦這病……就治不好嗎？”
治病堂掌櫃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專業人士的無奈：
“反正以我的本事，是治不好。那病根兒深著呢。”
“既然你都治不好，那你還天天給人家開藥？這……這不太厚道吧？”
秦安適時地流露出些許“義憤”，語氣中帶著指責。
“我才沒那麼坑人呢！”
治病堂掌櫃像是受到了侮辱，急忙辯解道，
“他最開始是在我這看過幾次，也確實花了不少銀子。後來我看這病實在棘手，就明確告訴他，我這能力有限，這病我治不了，讓他另請高明。於是……他就去了對面那家‘濟世堂’。”
說到這裡，他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不知是羨慕還是別的什麼。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
“後來沒過多久，我就聽說，扎西為了給他媳婦治病，把家裡那點祖產、田地、房子……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都變賣乾淨了！看來在濟世堂，可是沒少往裡砸錢啊！”
“這麼說……是濟世堂坑了扎西的錢？”
秦安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聲音中也帶上了一絲寒意。
他本就對濟世堂印象極差，此刻聽聞此事，更是對那家冠冕堂皇的醫館心生厭惡。
“哎，這話也不能說得太絕對，”
治病堂掌櫃擺擺手，語氣有些微妙，
“反正就是……濟世堂的人，大機率也是知道他那媳婦的病難以根治，但每次去，都照樣給他開上一大堆昂貴的藥材。而且你知道嗎？他們濟世堂開一次藥，少說也得一百兩銀子起步！相比之下，我這才收他五十兩，已經算是很良心了！”
他說到最後，甚至有點自誇起來，試圖在“坑人”程度上與濟世堂劃清界限。
聽到這話，秦安心中已經對扎西的遭遇有了清晰的判斷，對濟世堂的惡感也更上一層樓。
“那為何三天前，扎西又來你這了？”
秦安追問道，他想知道最後的細節。
治病堂掌櫃搖了搖頭，臉上也露出一絲不解：
“誰知道呢？也不知道他突然從哪裡又弄來了五十兩銀子。這點錢肯定是不夠去濟世堂揮霍的，所以沒辦法，只好又找到我這兒來了唄。”
“原來是這樣……”
秦安暗自點了點頭，徹底明白了前因後果。
他隨即用一種略帶調侃的語氣總結道：
“這麼說來，除了像扎西這種實在沒錢、去不起濟世堂的可憐人，基本上……是沒人會主動來您這兒看病了？”
這話如同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治病堂掌櫃的心窩子，讓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卻無力反駁這個殘酷的事實。
他惱羞成怒，急忙強行轉移話題，指著秦安道：
“哼！先別說我了！你還是先好好想想你自己的處境吧！正午眼看就要到了！”
“我？我的處境挺好的啊。”
秦安笑了笑，語氣輕鬆。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越過掌櫃，看向了街道的遠方，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容，低聲道：
“瞧，我說什麼來著？我的患者……這不就來了嗎？”
“我才不信呢！又在吹……”
治病堂掌櫃不屑地嗤笑一聲，順著秦安的目光隨意望去。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猛地噎在了喉嚨裡！
只見街道的另一頭，竟然出現了黑壓壓的一片人群！他們熙熙攘攘，正朝著這個方向湧來！
這場面，可比濟世堂平日排隊的陣仗還要大！
治病堂掌櫃頓時震驚得瞪大了眼睛，喃喃道：
“這、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咱們這條街，今天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廟會？還是官老爺出行？”
“也不算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秦安指著自己的鼻子，笑呵呵地說道，“無非就是……這條街上，即將出現一位名震聖城的神醫而已。”
“切！死到臨頭還嘴硬！又在這吹牛！”
治病堂掌櫃打死也不信這陣仗跟秦安有關，他為了增加自己話語的可信度，甚至發下狠話，
“我告訴你！這些人要是來找你的，我、我當場就把這張椅子吃下去！我倒立著吃！”
然而，他的毒誓還沒完全說完，就看到那群黑壓壓的人群最前方，一名男子如同脫韁的野馬，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著秦安狂奔而來，一邊跑還一邊揮舞著手臂，用盡全身力氣激動地大喊道：
“神醫！神醫！我來了！您的藥太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