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空間(1 / 1)
嘩啦!
嘩啦……
一男三女掐了個避水咒,徑直沒入底下似銀龍咆哮的洶湧長河。
不多時,頭戴魚尾冠,著一襲青山白雲紋路道袍的絕美道姑跟到了此地。
望著這滔滔長河,她春黛蹙起。
猶疑了一番,還是跟著潛下了河中。
然而,也許此地今日註定了不平靜。
遠處虛空一陣波動,一個渾身聖光環繞,溫文爾雅的英俊男子現身了。
搖光聖子!
其竟也還未隨那前往奇士府的天驕大隊伍,一起離開東荒。
啪啪!
啪啪啪……
突然,這方被道紋隔絕的虛空,響起了一陣巴掌拍擊之聲。
“在這個節骨眼,與我原始湖合作,是該說你膽大呢,還是愚蠢?就不怕自絕於人族,遭人唾罵?”
有著九頭身,身姿挺拔似山嶽,氣質貴不可言的原始湖元皇八代孫元古,笑著走出了虛空。
“跟你古族接觸合作的,是這幾人,與我何干?道統人多駁雜,出幾個敗類,這並不奇怪。”
搖光聖子袖袍一揮,幾具屍體懸浮於高天。
看服飾,是五名化龍長老,與三名道統弟子。
自數年前九大勢力一攻魔山,其重傷瀕死。
歷經一番沉澱後,氣質愈發內斂,城府愈發深沉,修為更是一日千里。
因得龍紋黑金鼎認可,縱然聖主早在幾年前隕落於魔山之內,但搖光聖地諸多老古董,依舊未推舉出新的聖主。
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道統的老人們,這是想直接將當代聖子,扶上聖主之位。
一切只待其晉入仙台秘境。
不遠處,看到這八具生機湮滅的死屍,元古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他屈指輕彈,無形勁力迸發,直接將這些屍體打成了齏粉。
搖光聖子面無表情。
沒有了死屍,他還有活人。
但凡需要,道統之中可以為他死的,大有人在。
腦海思緒掠動,他周身聖光陡然一變,變得魔氣森森,容貌大改。
此刻別說是元古,便是道統中的老人,站在其面前也認不出他的身份。
“好好好,我倒是小瞧了你。”
話落,元古湛藍鐵衣鏗鏘作響,直接走出了這道紋結界。
身形出現在外面四方視野之中。
剎時間,那些一路跟著譚玄四人到此,尚處於彼此觀望、堤防狀態的各方勢力,心神猛然一震。
顯然,太古種族出世數載。
他們對這位太古皇血裔,並不是太過陌生!
對方雖不是凰虛道、火麒子、火麟兒那樣的古皇初代後裔,僅是元皇八代孫。
但一身血脈之力,有著返祖跡象,不弱自己祖輩。
從神源中解封伊始,狀態虛浮之時,便有著仙二一重天的修為。
數載調養,適應今朝天地後,修為、實力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增長著。
而今,已然達到了仙二五重天的駭人境界!
相傳,其掌握八禁領域,一身戰力可與斬道至強攖鋒!
放眼而今天下,聖人不出,王者蟄伏。
可與其匹敵者,屈指可數。
如此有著大帝之姿的絕世天驕,來對付初入化龍秘境不久的春秋道主,那完全是大象碾蟻!
轟!!!
其入河之勢,宛若一座神嶽墜海,掀起無數水浪。
東荒諸道統,默默看著這一幕。
麗城舊址,世家寶藏,九秘線索……
如今有了古族之人插手,一切都變得複雜起來。
可戰仙三斬道強者的絕世天驕。
除非讓道統中的那些活化石爬起來,攜鎮教重器來此。
否則在場者中暫時沒人是其對手。
“唉,太古族桓強已久,只一道天下無聖的大帝法旨,縱使讓那些古族的祖王、太古王,心有忌憚蟄伏不出,可他們先天優勢太強,一身修為自太古便修煉至高深境界,斬道強者多如牛毛。”
天妖宮的一位老人,嘆息道:
“哪怕古族斬道之人都不顯,隨便走出一尊古皇子,都不是目前我們能抗衡的……”
這時,東荒中域風族的絕代天驕鳳凰,走出身邊族中強者簇擁。
她容顏之上戴五彩面具,身段婀娜秀麗,有絕色風姿,如同一個神女一樣。
面具霞光流動,配上一雙秋水之瞳,有一種另類的風情。
她目視底下彷彿歸於沉寂的滔滔大河,螓首輕搖:
“無始法旨雖成全了北斗萬族,迎來短暫祥和,但也讓這位無始傳人作繭自縛。”
“不錯,姜神王早非大成王者之境,也在法旨約束之內。”
周遭,有其餘勢力之人點頭附和:
“今日那原始湖元皇后裔即便不下殺手,也夠這春秋道主喝一壺的了。”
“只怕身上所有好東西,都將歸了原始湖,但願他沒有將麒麟神藥種子那些神珍帶在身上吧……”
“……”
“法旨一出,等若自縛手腳,今後此等局面絕不會少,那春秋道主難道會猜不到?”
有人說出了心中疑惑。
“但那夜大成聖體逝去,他還是毫不猶豫拿出了法旨……”
瑤池聖地一位風韻猶存的婦人,抿嘴道。
“呵呵,法旨出不出,豈由得了他?這春秋魔頭,我可看不得他有如此大的格局!”
紫府聖地一駝背老者冷笑。
望遍整個東荒,最敵視春秋殿的勢力,除了搖光聖地,便是他們紫府聖地了。
被寄予厚望,身為先天道胎的聖女一朝淪為侍女。
這無疑讓他們紫府道統,成為了整個北斗的笑柄!
“元古現身的那片虛空,道紋結界仍在,莫非還有人隱藏其中,為其壓陣?”
“你在說笑話嗎?哪有那個必要……”
“春秋道主現身此地,不過一刻鐘,元古這般快便來了,且目標明確,我看吶,八成是我人族中有人吃裡扒外,窩裡鬥不成,反倒勾結太古族!”
有人隱隱猜出了實情。
其之言語引起在場之人眼中眸光閃爍,正要熱議。
轟隆隆……
恰在此刻,大河深處某段區域,爆發出了驚天悶響。
轟!!!
千軍萬馬的奔騰動靜,伴隨著一股沖霄陰炁,破開頂端雲海。
聲勢之大,可謂天搖地動。
宛若瀚海波濤捲起滔天海嘯,震耳欲聾。
外界無數人觀之色變。
一道道身影暴退。
陰冷氣息自這片方圓數十里的地域,由土壤縫隙、河水之中鋪天蓋地滾滾而上。
在這陰炁跟前,即便場中所有人皆是修士,依舊如同凡俗之人,身處寒冬臘月般,瑟瑟發抖。
嗚……
呼啦!!!
轟……
頃刻之間,陰炁席捲,連這方地域之上的整片天穹,都染黑了。
白晝變黑夜!
一些反應不及,修為稍弱之人,與那陰炁接觸的瞬間,便化作了一座座冰雕。
洶湧陰炁再隨風一吹拂,冰雕化冰渣。
“這下面有大凶!!”
“底下陰物數量眾多,只怕已經成精成魔!!”
已經暴退至遠方虛空,身為各大勢力座上賓的源術大師、墓葬大師、尋龍師們。
看到此景,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戰慄。
“那元古不通源術,不曉風水大勢,一頭紮下去……”
一位姓歐陽的中年源術大師,忽然道。
話未說完。
嘩啦!!!
一道人影頗為狼狽地衝出不知多深的河底。
此人正是剛下去不久的元古。
只見其身上的湛藍神鐵衣表面,似是蒙上了一層冰霜。
其的毛髮,凍得根根堅硬。
“呼……”
攸一出來,其哈出一口氣,宛若晶瑩的寒氣匹練。
“元古兄如此熱心代為試探墓穴深淺,在下便先謝過了。”
緊接著,一道由神力加持的清朗之聲,驀然從底下滾滾激盪而出。
聽到這話,退至遠空的無數觀望者們,面面相覷。
他們都忘了,在這等奇異地勢中。
一個掌握著玄妙源術手段的人,借風水大勢,能夠發揮出的實力,無法用常理去揣測。
“牙尖嘴利!先容你苟延殘喘一陣,看你能在下面待到幾時!”
吃了個不大的悶虧,元古面色冷然,軀體一震,強橫的氣血迸發,神鐵衣上的冰晶瞬間被震散。
轟隆隆……
天地劇烈震顫。
一片接一片的陰人陰馬自這方地域身處衝出。
遮蔽天日的陰炁,濃郁得根本化不開。
巨大的動靜,引發東荒各方關注。
原本不太當回事的一些太古族,都相繼遣人前來觀望。
“這麗城舊址究竟多大?如此多的陰人陰馬竟都容納得下!”
“真是不可思議啊,那春秋道主的源術手段,只怕至少都已臻至源地師的境界,且隨身攜帶有遮蔽氣機的神源石皮製成的石衣、石甲。”
“歐陽大師所言有理,只有這樣,那人才能在這樣恐怖的環境中,夾縫生存。”
遠遠遙望這銀龍捲天地勢,一些源術師們各抒己見。
“快看!那是?”
咔咔……
陰炁席捲,大河上方天穹,那處藏有人的道紋結界轟然碎裂。
一道魔氣森森的身影被迫出現在各方視野之中。
身影急速向遠空遁去,沒有絲毫遲疑,也沒有與元古進行任何交流。
見此,元古冷哼一聲。
湛藍神鐵衣頓時暴射出無盡的璀璨神光。
其就彷彿是天地間第二輪大日,重新照亮了這方天地。
神光縱橫,令無數陰人陰馬煙消雲散。
他依然身處這方地域之上。
只要不在墓穴深處直面那些塵封了無盡歲月的陰寒,還有那未知殺念,這些陰人陰馬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別攔我!賀師姐在裡面……”
道一聖地人馬所在雲端,傳來一道急切之聲。
諸道統視線挪動,反應不一。
“你身為一教聖子如此毛躁,成何體統?!日後怎擔大任!長嬈跟去,已成定數,吉凶禍福,只有看她自己,我們幫不了她。”
道一聖地聞訊趕來的一名太上,乾枯的老手扣在聖子隆維高的肩膀。
令其無法動彈。
“再大的古陵,也終有它的極限,頂多半日,待其中陰炁徹底宣洩而出,我等或許便能入內了。”
遠處高天,歐陽大師眯眼道。
“半日?就怕到時黃花菜都涼了,便是有什麼好東西,也將落入那春秋道主之手!”
搖光聖地一名活化石搖頭道。
……………………………………
……………………………………
咚!
咚……
於此同時,古陵之中,沉悶而又悲慼的鼓聲響徹。
“無量天尊……”
邊沿區域,在一段古樸青磚鋪就的腐朽地道中,絕美道姑絳唇開闔。
這充斥著慈悲、清淨的大道倫音的四字道號,不斷在地道內響起、重複、迴盪。
她的聲音,宛若天籟神曲。
“無量天尊……”
四字道號不斷從其唇口中道出,一座樸實無華、宏大充斥著浩然正氣的青玉古道觀虛影,在其玉體之後浮現。
道觀虛影經由無上妙法加持,勉強抵禦著從其身邊洶湧而過的陰人陰馬。
鎮壓住古陵中無形飄蕩的詭異。
但滔滔不絕,奔騰而出的冰寒陰炁。
還有那絲絲縷縷,難以言表的可怖殺念,卻不受她這道門玄宗正法的壓制。
那些詭譎力量,似海浪拍打般。
一陣接一陣透過青玉古觀的虛影,侵襲絕美道姑的全身。
這還僅是在古陵邊沿,並未真正深入進去,轟然爆發的墓穴陰潮,便讓她處於進退兩難的境地。
自下潛跟隨至此,不過十數息的功夫。
耗費海量神力映照而出的青玉古觀至寶虛影,她已然有些維持不住。
期間,元古如天神降臨般的身影直入古陵深處。
但也就是三兩息的時間,其便狼狽而出。
咚……
古陵深處沉悶而又悲慼的鼓聲不見停歇,陰人陰馬似有可怕存在在操控。
賀長嬈雙眸緊閉,修長宛若兩把小梳的睫毛顫動。
一呼一吸間,撥出的氣息都是雪白的匹練。
一縷殷紅鮮血自唇瓣之間溢位。
陰炁與殺唸的侵蝕中,她體內生機,在一點一點被磨滅。
也許下一息,或者數息,她便要香消玉殞於此。
此時此刻,她有些悔了。
後悔不該貿然跟來。
此處古陵的可怕,超乎她的想象。
這裡絕不單單只是一個萬載歲月前,繁榮一時的世家遺址那麼簡單。
噗……
終於,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賀長嬈周身氣息徹底萎靡下來!
將她護在其中的青玉古觀虛影轟然消散。
自地道前畔洶湧奔騰而出的陰人陰馬匯聚成一片黑色的大潮,有著淹沒一切之能。
完了……
意識趨於模糊,絕美道姑玉體彷彿抽乾了所有氣力,向後癱軟倒去。
但意料中重重倒地,以及被無盡陰冷氣息侵襲的一幕並未發生。
她跌入了一個寬闊、安全的懷抱之中。
“長嬈仙子,你說你沒事亂跟什麼?真就只要機緣,不要命?”
全身包裹在石衣之內的青衫男子有些哭笑不得。
對方跟也沒跟對地方。
被他用來迷惑螳螂、黃雀的風水大勢手段引導,誤入到了這一險地。
此處乃是銀龍捲天中的玄坎煞位!
若是繼續深入,即便有著斬道修為,那也是九死一生。
“譚玄道兄?你!你幹什麼?!”
賀長嬈陰炁入體,渾身僵硬無力。
意識雖朦朧、模糊,可好歹還沒有失去知覺。
她能夠感覺到,這位春秋道主似乎動手撐開了石衣,將她摟入其中。
對方寶體強盛的氣血。
隔著單薄的衣衫,打在她身上,令她嬌軀急速回暖。
兩人貼得實在太近了。
不過,身處這玄坎煞位的地道之中,陰冷之炁依然在不斷襲來。
石衣未能密不透風,氣機外洩。
彷彿引來地道深處那個未知陰物存在的注意,鼓聲愈發大了。
如黑潮一般的陰人陰馬,不再自行避開石衣人所在。
哐當……
就在這時,春秋道主封閉了石衣。
氣機內斂,地道內歸於平常。
大批陰物向外湧去,但都下意識忽略石衣人。
只不過。
一件石衣,容納兩個人,實在太過勉強。
石衣人一動不動。
事實上,不是不想離開此處險地。
實在是沒法動。
譚玄真就無法控制著石衣,完成移動。
因為是兩個人。
石衣各處關節活動處,無法真正彎曲。
“抱歉,我身上已經沒有多餘的石衣了,等下恐怕要暫時委屈一下長嬈仙子……”
說話中。
春秋道主炙熱的呼吸,順著頭盔遊弋而下,撲在賀長嬈精緻的俏臉上。
聞言,賀長嬈此時渾渾噩噩,沒有立即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轟隆隆……
咚!
咚……
千軍萬馬奔騰之聲,夾雜著鼓聲,透進石衣之內。
在這種緊張、刺激的環境下。
石衣內外,彷彿是不同的兩個世界。
裡面靜謐,祥和。
外面詭異,陰冷,危險。
不知不覺間。
好似有一絲微妙的氛圍,在兩人間滋生開來。
不能活動。
時間一長,譚玄還好。
但氣機紊亂,被陰冷之炁、殺念入體,內傷嚴重的絕美道姑。
在這封閉空間的無盡壓抑中。
實在有些生不如死。
時間一點點流逝。
得益於先天聖體道胎,無與倫比的強橫氣血驅逐。
賀長嬈嬌軀內的陰炁如那無根之萍,被慢慢湮滅。
至此,她的身體開始真正回暖了。
情況在好轉。
賀長嬈輕輕籲出一口氣。
直到此刻,她才好受多了。
其吐氣如蘭,混著如蘭似麝的玉體馨香。
在石衣這密不透風的環境下瀰漫,經久不散。
這讓這種狀態下的春秋道主,心中一蕩。
又過了一會兒。
絕美道姑意識漸漸從朦朧、模糊之中清醒。
知曉此刻自己與對方肢體間,實在有些曖昧。
賀長嬈平素冰清玉潔、清心寡慾慣了,不想保持下去,遂出聲道:
“道兄,你能控制著石衣離開這裡嗎,今日救命之恩,長嬈永世銘記……”
其螓首深深埋在春秋道主胸膛之間。
說話呼吸間,來自對方身上的味道,不受控制的便從她口鼻間湧入。
也就是看不到。
眼下她冰肌玉膚之上,儼然蒙上了一層紅霞。
今日在這險地。
此等經歷,從未有過。
或許會讓她難忘一生。
“可以勉強一試,只是我方才已與仙子說過,可能暫時要委屈一下仙子你。”
待珠玉般的清冷嗓音嫋嫋入耳,春秋道主實話實說道。
“什麼意思?”
饒是意識不再渾渾噩噩,恢復清醒,賀長嬈此番還是沒有聽懂。
“就是……”
譚玄言語還未真正出口。
“道兄,那是?”
絕美道姑驀然一驚。
她聲音顫抖。
“放心,我們在石衣之中是安全的。”
這話一出。
石衣內彷彿歸於沉寂。
賀長嬈已經明白對方先前所言。
石衣內的空間再無一絲多餘。
若想移動離開此處險地,那便唯有讓有限的空間,憑空多出一些以供活動的餘地。
那麼,問題來了。
如何讓空間變大?
自然是隻有儘可能縮小他們二人所佔的區域。
也就是說,她幾乎需要掛在譚玄身上,雖說二人都穿著衣裳,但她從未如此跟男子親密過。
春秋道主沒再說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
如今挪出來的空間,已能讓他勉強挪動身形。
龜速般的向地道外移動離開,往他早已探明的安全之地行去。
這個過程,不知花費了多少時間。
絕美道姑全程緘默不語。
“安……安全了麼?”
末了,賀長嬈儘可能的讓自己聲線保持平靜。
“未曾,我們才走過三分之一的路程。”
譚玄臉不紅心不跳。
才三分之一?
聽到這話,賀長嬈愈發沉默了。
無盡的煎熬中。
明明可能只過去了幾息功夫,可賀長嬈感覺像是過去了一個四季輪迴。
行進了不知多遠的距離。
哐當……
最終,石衣開啟。
二人來到了一處地宮之中。
這裡彷彿自成一方小世界。
深遠的一座座宮殿連成一片,非常廣闊。
這裡,三個同樣身著石衣的身影佇立。
看到譚玄歸來,三女頭盔下的面容,都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便是紫霞都不例外。
畢竟,在這樣的未知地方,沒了譚玄引領。
她們指不定下一刻便身陷某處險地了。
“你們這是?”
然而。
當她們看到從這完全撐滿,額外顯得臃腫的石衣內。
鑽出來的兩人。
皆是一副大汗淋漓的模樣時。
三女全都愣住了,不可避免的誤會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