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三個老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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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所有人都在大呼小叫。

或許只有我沒搞清楚狀況。

有人撥打了急救電話。

可能是楊茗打的,也有可能是鄭龍梅,具體是誰我不清楚。

隔壁研究室的同事聞訊抱來了兩卷毯子。

琳琳拿其中一卷墊在閆雪靈身下,另一卷則蓋在她身上。

“你為什麼在抖?感覺冷嗎?”

琳琳大約是這麼說的。

她端了杯熱水給我,讓我去一邊休息。她則接過了我按壓輔料的工作,默默的在閆雪靈身邊的地面上坐下。

我以為她會問我些問題,但她什麼也沒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救護車遲遲不見蹤影。

楊茗進進出出,電話響個不停。

我心煩意亂。

每當我問及救護車時,她總是說:“快到了!”

“你到底打沒打120?!”

“吼什麼?!”她叫道,“我比你著急!”

閆雪靈的呼吸很輕微,若不是能看到她的胸脯微微起伏,我真的擔心她已經死了。

“沒事的,”琳琳說,“她只是脈搏有點快。”

我沒回答,心中只有自責和愧疚。

多虧老天爺開眼。

如果不是她們及時出現,我可能已經害死了閆雪靈。

等待的時間無比煎熬。

當護士揹著藥箱衝進研究室,距離第一通電話撥出已經過了足足半個小時。

簡直是草菅人命!

但首當其衝的小護士似乎並不認為遲到有何不對。進來時,她衝我頻頻點頭,口罩上的大眼睛居然夾帶著一絲笑意!?

我忍不住爆了髒話。

“罵誰呢?!”另一個護士叫道,“看清楚點!她是白梓茹!”

我愣了。

揉揉眼睛,居然真的是孫護士和白梓茹。

怎麼是她們?

築友大學在城郊,早就出了魯濟醫院的急救範圍啊!

被我罵過的白梓茹站在原地,眼淚幾乎是奪眶而出。

我剛想道歉就被孫護士一把拉開。

“礙事!”她說,“小白,輸血!”

白梓茹抹了把眼淚便投入工作中。

她們倆很快的幫閆雪靈檢查傷口、輸血,又和隨行大夫一起用擔架床將閆雪靈推出門。

我想跟出去,但又被孫護士攔了下來。

“站住,”她說,“胳膊讓我看看。”

我沒明白她什麼意思。

她一巴掌拍在我左胳膊上。

我齜牙咧嘴,感覺刀片又被她拍進肉裡一釐米。

“疼嗎?”

“疼!”

“哦,知道疼。你覺得自己要死了嗎?”

我搖搖頭。

“那就隨便找個地兒處理一下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惹誰也別惹護士……氣急了她真不管你。

左右看看,屋子裡只剩下我和楊茗。

琳琳呢?

鄭龍梅剛才好像也在來著?

“我讓你學生回寢室了,”楊茗沒好氣的說,“至於你的大老婆,她陪著二老婆坐救護車走了。現在給你兩個選項,要麼坐你前老婆的車去醫院,要麼就留在這裡把滿地的血擦乾淨。”

我沒心情聽她奚落。

“電話是你打的吧?救護車怎麼來這麼晚?!”

“你是狗嗎?誰挨著你你咬誰?!”楊茗是個不肯吃虧的性格,“問救護車去!”

“……抱歉,我沒控制住情緒。”

“別道歉了,假惺惺的。”她一揮手,“有什麼話車上說。”

車輪飛馳。

還是那輛大眾cc。

擋風玻璃上殘留著我親手粘上去的年檢貼紙,副駕駛座上卻瀰漫著陌生男人的菸草味。

楊茗一邊不甚熟練的扭動著方向盤,一邊斷斷續續的告訴我救護車遲到的原因:

血庫告急。

“……據說是因為北城郊外有輛旅遊大巴翻了,這裡面有孩子也有大人……排程中心捨近求遠,讓魯濟醫院的車繞路來接,因為它是這附近唯一有ltowb的車……別問我什麼是‘ltowb’,我也不知道。”

我不關心什麼是ltowb,也不關心什麼旅遊大巴。

我只想知道閆雪靈會不會有事。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楊茗看了我一眼,“放心吧,閆雪靈只是貧血引發的昏迷,頂多半天就會甦醒。”

“真的?”

“我找護士問的,還能有假?對於閆雪靈,我比你要上心。”

我長舒一口氣。

心情一放鬆,胳膊和腰又開始疼。

“你們倆在屋裡幹嘛呢?”楊茗斜眼看我,“一地的血,跟過年殺雞似的。”

我不知該從何說起,只能裝作沒聽見。

“哼,學會裝傻了。”楊茗點點頭,“那就跟我說說,你們倆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說過多少遍了,我和琳琳是純潔的朋友關係。”

“我是說你和閆雪靈。”

我嚇了一跳。

楊茗盯視了我片刻,然後把臉扭迴路面。

她的表情很怪,搞不清她是關心、奚落還是單純在吃瓜。

難道她們看見我和閆雪靈接吻了?

“你知道的,她是我的‘未婚妻’。有這層身份在,發展到什麼地步都不為過吧?”我試著岔開話題,“反倒是你,你為什麼對閆雪靈這麼上心?”

“一旦心虛就喜歡反問。”

楊茗咂咂嘴。

“愛回答就回答,不愛回答就別回答。”

“就衝你這幅熊德行,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不說更好,反正我也不想聽你扯謊。你和閆雪靈在酒桌上針尖對麥芒的吵了一宿,完事你還把她丟在廁所裡等死,憑這些我就可以推定:你絕不可能沒來由的關心她。”

楊茗斜了我一眼。

“反駁我啊。”

“……算了,不跟你這胳膊上插著刀片的人一般見識。實話告訴你吧,我關心閆雪靈,是因為我要在她身上掙錢。”

“一猜就是,無利不起早。你不是不想給她當保姆嗎?”

“所以我當了她的代理律師,”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很大一筆錢。”

這倒新鮮。

“什麼時候的事?”

“同學會當天晚上。”

“你跑到醫院來檢視她的情況時……”

“我就已經是她的代理律師了。”

“扯淡!當事人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她怎麼委託你?託夢?”

“你愛信不信。”

“好,那就先繞過這個問題。假設你是她的代理律師,你負責什麼案子?幫她把親爹趕走?”

楊茗冷笑一聲。

“需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記得住?律師不能透露當事人的請求,也不能透露案件細節。這是我的職業道德,請給我最起碼的尊重。”

“多少透露一點吧,看在我胳膊插著刀片的份上。”

車緩緩停在斑馬線前。

路燈由綠轉黃,又由黃轉紅。

楊茗輕輕拍著大腿。

“真的假的?秦風,為了求得閆雪靈的資訊,你甘願衝我撒嬌賣萌?難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摸摸自己的良心,我真的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麼嗎?”

她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綠燈亮起,車子再次上路。

楊茗沉默了片刻,繼而變得結結巴巴。

“秦風,我並不是故意冷落你……我……我那時很忙,事務所剛起步。事很多,回家晚,很累,心裡也亂……”

“不必解釋。”我打斷她,“時過境遷,你有你的新老公、我有我的未婚妻,咱們各自都各自的牽掛,日子過的都很幸福。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好吧。”

她肯定還想說點什麼,但因險些和前車追尾而作罷。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開車?”

“年初。”她說,“但還是不熟練。假如道路狹窄或者路況太複雜,我就會讓方包利開車帶我去。”

“就比如去殯儀館那次?”

“是的。”

我猛然想起殯儀館外發生的事。

“你是不是也代理了閆啟芯的案子?”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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