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朱由檢:崇禎你不懂珍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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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乾清宮,朱由檢就習慣性的想屏退左右,卻發現今日的御書房異常安靜,張嫣顯然早有安排,連個伺候的宮女太監都沒留。

朱由檢暗自點頭:皇嫂做事果然利落。

這才對嘛!

之前自己一個皇帝在宮中說話還得瞻前顧後的,這像話嗎?

如今總算有了幾分皇帝該有的自在了。

坐在椅子上按了按太陽穴,朱由檢眉頭緊鎖。

皇嫂暫代六宮之主,後宮暫時是安穩了,可朝中這群人要是看見自己逐漸脫離他們的掌控,以他們的性子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呢?

落水?

傷寒?

反正估計不會是什麼好死法。

大不了等自己死後他們再扶持一個姓朱的上位就是了。

沒辦法,誰讓大明傳到他手上,什麼都少,就是姓朱的皇室成員特別多呢?

但是目前來說自己還沒有任何想要去見那個死鬼老哥的想法,畢竟別說皇嫂,就連皇后自己還沒徹底拿下呢,現在要是萬一出個什麼閃失,自己腸子都得悔青嘍!

太醫院?

還是算了吧,因為黨爭的原因,這裡面的大夫,十個裡得有十二個都站好了隊。

什麼?你說你不想站隊?

那恭喜你了,兩邊的人都會想方設法的來整你。

運氣好一點的把你趕出太醫院就算了,運氣差的可能就直接免費送你去陪伴先帝了!

所以一旦自己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這群人估計比刺客都更想看見自己快點嗝屁。

不行!自己不能在宮裡被這群人慢慢堵死,要想個辦法跳出去。

就在朱由檢思索該如何才能跳出這座紫禁城的時候,王承恩的聲音傳了進來:

“皇上,懿安皇后求見!”

“哦?皇嫂來了,請她進來!”

很快,張嫣的身影出現在了乾清宮之中,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一張俏臉略顯蒼白——顯然,昨日之事終究在她心裡留下了不小的波瀾。

“臣妾張嫣參見陛下!”

“皇嫂免禮!”

朱由檢抬手,目光卻是始終跟在張嫣的身上。

張嫣起身,猛地撞上了那道視線,耳尖唰地燙起來,心底漫上了一絲羞赧。

想起昨天自己一時失控露出的那副小女兒態,張嫣本來泛白的臉頰,霎時漫上緋色,暗自懊惱:昨夜自己怎麼就失了方寸.....可那會兒,有人穩穩當當做依靠的感覺,真叫人懷念啊。

就在她還陷在那絲溫柔餘韻裡沒有回過神的時候,就聽見朱由檢開口問道:

“皇嫂此來所為何事啊?”

朱由檢看張嫣一見自己臉色就由白轉紅,心中暗喜,看來是昨天夜裡自己刷的好感度有了作用。

“陛下,昨夜後宮...”

說到這裡,張嫣頓了一下,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不自然,幾個呼吸後才繼續說道:

“昨夜後宮的那個太監,臣妾已查得清楚。”

“那太監原是御膳房的採買,藉著送菜的由頭,在各宮眼線間傳遞訊息,至於那宮女....臣妾也查清了,昨日的確是她第一次向外傳遞訊息。”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痛心:“王公公今早詳查宮內情況後回稟,這兩人只是冰山一角,後宮中幾乎每個宮都有魏忠賢的眼線,甚至.....甚至幾位妃嬪也明裡暗裡投靠了他,還請陛下早做決斷!”

“皇嫂無須擔憂。”朱由檢語氣溫和,一字一句裡卻帶著叫人安心的篤定,“這群吃裡爬外的東西,朕早有預料,只不過朕剛剛登基,根基未穩,暫時沒空收拾他們罷了。”

見他胸有成竹,張嫣的臉色這才稍稍好了幾分,心中暗道:看來陛下對魏忠賢早有防備,自己之前倒是有些看輕了這個小叔子,望著他眉眼間的篤定,她心底莫名踏實了幾分,原本懸著的心思悄然落地。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些什麼,開口問道:

“陛下,身旁內侍可有心腹之人?若是沒有的話,臣妾可以將貼身侍女.....”

“朕有王承恩便夠了。”

朱由檢滿頭黑線地打斷,“多謝皇嫂美意。”

別的倒是也都好說,真要是皇嫂把自己送來,哪怕讓自己天天吃山珍海味,自己也能接受啊!

可這個心腹.....?

侍女?

跟你時間最長的那個侍女昨天好像剛剛被揪出來是魏忠賢的眼線?

要不是眼前之人是張嫣,隨便換個人敢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他都得懷疑對方的真實目的了。

更何況,他本就不喜歡身邊圍著一群人。

其實他一直都不明白歷史上那些皇帝身邊為什麼總是要留那麼多人?

有什麼用?

有一個信得過的不就行了嗎?

搞一堆人圍著,除了添堵之外,他實在沒想到其他的作用。

“陛下身邊有王公公這般忠純之士,臣妾便放心了。”

張嫣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話中的不妥,臉上一紅,接著話鋒一轉,“只是臣妾還有一事需和陛下商議,自從先帝逝世之後,宮中為了節省開支已經遣散了大批內監宮女。

今早已有妃嬪來找臣妾抱怨,說宮中各處人手短缺,行事多有不便。

只是這節骨眼上招人臣妾恐生事端,故而前來請示陛下意見。

聽完這話朱由檢心中暗罵

我的意見?

我的意見就是沒錢!

哪個妃嬪這麼不開眼,這個時候提這種要求?

自己如今連寢殿的冰塊都用不上,熱得睡不著覺,哪來的閒錢往宮裡添人?

不過這話他也只能在心裡想想,畢竟他總不能真的連自己的面子都不顧了吧?

朱由檢忽然猛地想起,就在今天的早朝上自己好像還唸叨這件事來著。

想著歷史上周皇后的勤儉,朱由檢在心中滿意地點了點頭。

“皇嫂莫慌,此事朕已有辦法。”

看著張嫣那張充滿驚奇的臉,朱由檢頓時滿足感爆棚。

他正要細說,門外王承恩略顯焦急的聲音忽然傳了進來:

“陛下!陛下!皇后娘娘來了!”

朱由檢有些納悶,難道真是白天不能提人,晚上不能提鬼?

怎麼自己剛想到皇后,皇后下一秒就來了呢?

還有那個王承恩也是

皇后來了就來了唄,讓她進來不就是了?這語氣又是怎麼回事?

他難道以為自己正在和張嫣做些什麼?

呵,還是那句話!

他倒是想挑戰一下自己的軟肋,可奈何皇嫂不同意啊!

“請皇后進來吧!”

門開後,周皇后身著常服走了進來,行過禮後走到朱由檢的身旁,眉眼間的情意連站在遠處的張嫣都看得真切。

朱由檢正被她嬌豔的模樣撩得心頭火熱,誰知皇后接下來的動作更是差點讓他失態——

只見周皇后俯身到他的耳邊,輕聲喚道:“臣妾參見老公。”

那甜膩的聲音瞬間勾起昨夜御花園的旖旎,朱由檢腦中一熱,差點當眾伸手抱她,好在瞥見張嫣在場,這才強行按捺住自己的動作。

周皇后見他眼神發燙,臉頰微微泛紅,心中暗道陛下果然喜歡這個稱呼。

“咳咳。”

張嫣見狀,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多餘,“陛下,臣妾慈慶宮還有事,那解決的辦法要不晚些再說?”

“皇嫂稍等。”

朱由檢壓下燥熱,本想開口讓周皇后像史書記載那樣牽頭倡行節儉,可話到嘴邊卻又生生嚥了回去。

畢竟這事如果是皇后主動提及的那就是賢德無私,要是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來,那可就徹底變了意思了。

而且,說實在的,他其實自己也想看看,歷史上的周皇后,面臨這種選擇的時候,到底會做出一個什麼樣的選擇呢?

於是朱由檢在叫住了張嫣後,自己也默默地閉上了嘴巴。

周皇后見狀好奇發問:“老.....”

朱由檢聽到第一個字就趕緊捂住了她的嘴,見張嫣投來疑惑的目光,他訕笑兩聲,湊到皇后耳邊低語:“老公這個稱呼呢,是咱們之間的秘密,讓旁人聽見不妥。”說完,感受著皇后身上的香氣,忍不住在她耳垂上輕舔了一下。?

周皇后渾身一顫,一雙玉腿瞬間發軟,連忙伸手死死地環住朱由檢的腰這才沒癱軟在地——當著皇嫂的面失態,傳出去成何體統?可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裡,卻盛滿了星星點點的期待,盼望著他能再多些親暱才好。

看著兩人小動作的張嫣徹底有些無語。

她心中暗道

不是!自己本來都說要回宮了,結果陛下偏要攔著不讓走。

現在又當著自己的面和皇后親熱?

什麼意思?

一定要讓自己看著?

我也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

有我在更容易讓皇后懷上龍子?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若只是旁觀還好,就怕陛下一時興起,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於是她趕忙出聲打斷了兩人的動作,將人手短缺與皇室顏面的難題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周皇后。

誰知周皇后聽完只是嫣然一笑,緩緩開口:

“我還以為是什麼天大的事,不過是後宮人手不足而已,老...陛下,臣妾有辦法!”

朱由檢臉上表情不變,心中卻是略帶玩味。

他轉身看向周皇后的眼睛,想聽聽她後面說的與史書中的記載是否一致。

張嫣聽到此話卻是精神一振,示意讓她細說下去。

感覺到自己終於能幫上朱由檢,周皇后暗暗激動,繼續開口說道:

“陛下,只需臣妾以身作則,效仿先祖節儉之風,減少宮內人員配置,親自做些簡單活計。

這樣後宮中其他妃嬪一看連皇后都是如此,自然不好抱怨,既能節省宮中開支,又能避免朝堂趁機安插眼線,一舉兩得。”

聽到皇后的提議,張嫣頓時眼前一亮,心中細想片刻,覺得此法確實可行。

而朱由檢卻是暗道一句果然如此。

又慶幸自己沒有急著開口,否則自己豈不是辜負了皇后的一片好心?

畢竟自己主動去做的和別人讓你去做的,這中間的情意和分量可是天差地別的。

他望著皇后,語氣既坦誠又感慨:

“皇后如此賢德,朕何其有幸,得你同守這大明江山!”

說著,牽住了她的手,力道不輕不重,似是要把自己的心意,透過相扣的指尖遞到她的心底。

張嫣也輕輕嘆息了一聲,開口說道:“此法雖好,只是有些委屈皇后了,身為後宮之主,還要這般辛勞。”

周皇后聽完張嫣的話,被朱由檢牽著的手猛地收緊,眼尾悄然掃過他的側臉,聲音發顫卻格外堅定:“只要能為陛下分勞,莫說只是辛苦些,便是要臣妾這條命,臣妾也甘之如飴!”

朱由檢側過臉,看見皇后一臉正色,心底悄然帶上了些複雜的情緒。

他太清楚,旁人或許只當這是句尋常表忠心的話,可他熟知那段歷史,知道北京城破時,周皇后真的以死踐行了今日的諾言。

越是看著眼前的周皇后,朱由檢就越是想要痛罵歷史上的崇禎一頓:

不是哥們?

這麼一個願意拿命給你鋪路的皇后,你居然能把人晾在後宮當空氣?

哦,合著是看見了但壓根沒往心裡去,半分信任都捨不得給是吧?

行吧,他傻他的,咱可不犯這病。

畢竟

誰能扛著住這麼一個香香軟軟,又對自己用情至深的皇后呢?

張嫣看著兩人情深意切的模樣,心中微微有些酸澀——先皇還在時,更加偏寵客氏,這麼多年下來,自己好像從未體會過被這般珍視的滋味。

她定了定神,將那點莫名的情緒壓下,正色道:“皇后既有此心,臣妾願從旁協助。

只是裁減人手需得有章程,不如午後臣妾與皇后一同擬份名單,再請陛下過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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