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神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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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天清晨,太陽正好,陽光普照四方,藉著這早起的晨光,新鮮的空氣,大師兄從雲霧宗的正門走出。

他要去做一件事,一件對於他來說十分重要的事,也是他每天必須要做的事。

那就是,從這宗門所在的雲霧山上,走到雲霧山下,跨越整個雲霧山,這是他每天,必須要做的功課。

修行第一步,練體,只有練成足夠出色的體質,才能進行更進一步的修煉,此為修行的基礎,也是整個修真界的共識。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這大師兄的煉體之法比較其他人有所不同,別人的煉體之法都是由外而內,用外界的刺激讓自己突破極限,從而使身體素質得到提高,而這位大師兄的煉體之法,是由內而外,由體內那一口真氣,化自四肢八骸,從而,達到鍛鍊全身的目的。

這是清晨裡,太陽早出,陽極之氣達到最頂峰,是一天中靈氣最盛之時,無論是煉體煉體,都是極佳的時候。

所以大師兄每日便於此時。起床練體,而他的師弟們以及他的師傅,還在床上打呼嚕。

他沿著雲霧中的向下的階梯,一路向下,周圍是被昨夜的下的雨拍打的垂頭的花,是綠草,是樹。

清晨的清新空氣撲面而來,它一階一階的向下,他把腿抬得很高,他的手也在跟著動著,兩者保持的很有節奏,這是他修習的那門功法的要求,要求手腿相合,一出一落。

雖然保持這樣下樓梯很累,但是他的臉上滿是對未來的希望,他有一個夢想,他想要振興宗門。

雲霧宗說是一個宗門,其實只是在一座小山丘上,修的一個門庭。可是據大師兄的師傅說,在很久很久以前,雲霧中的山門,是建在一座雲霧繚繞的大山上。

那裡有仙鶴有靈草,每日迎朝露而起的修行者,恢弘的陣法,琳琅滿目的修行書籍,以及可通人鬼的法術。

那該是多麼好的一個世界,大師兄經常這樣想,經常這樣憧憬,人有了憧憬,也就有了動力,這讓他每日的刻苦鍛鍊,有了盼頭,他也希望自己能帶領宗門重新回到那個時候。

但是世事無常,很多事並不是你想,就能去到的,大師兄修煉的法門,名喚作百鍊成鋼,雖然很老舊的功法,但也是他師傅所存不多的存貨,據說是從很多年前的雲霧宗的藏經閣裡面拿出來的。

他師傅把這門功法當做寶貝,時時愛護著,也是看著好不容易收了一個大徒弟,這才千叮嚀萬囑咐的教導徒弟,要好好愛護這書籍,要日常供奉。

大師兄雖然都按師傅的話照做了,但他心裡知道,這門功法其實很差,差到什麼程度呢?嗯?他和隔壁雲霄門的徒弟比過,這門功法提煉出的靈氣質量,以及靈氣數量,跟他們不在一個檔次上。

甚至他和他們交手的時候,連四五個回合都走不下來,也是從那一次交手,他才真正認識到,什麼叫修行者?什麼叫還在練體的修行者。

修行,以靈為基。世間萬物皆有靈,採其靈韻化於自身,以功法運轉,以術法匯出,以神法成意此為修行三基礎,是每一個修行者必須要知曉,必須要學會的東西。

而大師兄僅僅停留在最基本的練體上,至於什麼神法呀,心法呀,都是對於他來說都是很遙遠的東西,對於那些東西他所有的瞭解都是從他師傅口中得知的。

他一直以為,師傅很厲害,所以師傅對他,做的一些修行規劃,他都一一照做,不僅做,而且做的很認真,他深知自己天賦很低,所以他全身心的投入,他知道,只有這樣他才能更快的變得強大,去完成他的夢想。

他有兩個師弟,一個叫雲黃昏,一個叫白想念,名字倒取得妖魔鬼怪的,但其實本身只是兩個修行上的半吊子。

一天,熬不住苦熬不住雷,而且資質也不是很好,但是大師兄也從未嫌棄他們,他知道,他們都是苦寒地帶來的孩子,要互相幫扶,互相幫助,這樣才能更好的走下去。

不知不覺想這些的時間,大師兄已經跑到了山下,他走的這條修行之路,已經走了一半,接下來,他還要上山。

上山,最為累人,他一個翻身,倒立起來,手往下,頭往下,腿往上,此為......翻天覆地。這是這門修行功法煉體部分中,最為重要的一個煉體形式,甚至可以說這個形式就是煉體部分中的核心,以身體為舟,舟傾覆,取的是水覆之意。

其實大師兄一開始也不理解,為什麼會有這種奇葩的煉體方法,他很是不理解,但功法是這麼寫的,他還沒有質疑功法的水平,也就只能照著練。

其實他想的也對,一個正常人怎麼會這樣鍛鍊身體,但是沒辦法,選擇相信的他還是要這樣一步步的向上。

一步步的以這樣的姿勢向上,其實是很困難的。他下來的時候已經是汗流一地,他用不停的高抬腿,使腿到達了極限。

而他這樣向上,就會讓手,以及頭,以及一些臟器到達極限,但他做這樣煉體的事情,已經練了兩年多有餘,大概也是要不了命的,他懷著這樣的想法繼續往上。

汗水拍打著臺階上。他的頭上青筋已經開始暴走,他咬著牙縫,一步一步,堅定而專注。

雲霧中雖然衰落了,雖然破敗了,雖然只是在一個小山丘上,但是門內的氣勢不能丟,山門可破,樓閣可破,這九千九百九十九節登天階,一階不能少,這是祖師爺留下來的祖訓,也是碧雲宗最後的堅守。

而大師兄現在,就走在這九千九百九十九節登天階上,他其實不是一個會想很多事的人,但在這雲霧中先輩們造就的臺階上,他每次行,還是帶著敬意。

他總覺得,自己行在了前輩們的路途上,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堅持了一節又一節,終於......他快到了。

他下山時,太陽微微露出了眼,他上山,那陽光照滿了他的身,他用傾倒著的身軀,爬上最後一階臺階,然後躺下,他渾身是汗,他望著天空,直視太陽。

他咧開嘴,說道:“真好啊,這樣的一天。”

他沒有注意到,他的身邊有人,一個女人,很奇妙,你說為什麼?你說雲霧宗這個八百年,都不會來人的地方,為什麼會突然來一個女人,跑到這破破爛爛的宗門前。

這女人身材高挑,一頭長髮披肩,眸似新月,美如柳枝,嘴角帶笑。

他卻是死死地盯著大師兄。

師兄躺在地上,自然是沒有看見她,等他看到她的時候,是一張從上往下看的臉,大師兄嚇了一跳,他說道:“什麼鬼啊?”

那女子便回答:“什麼什麼鬼啊,是我啊。”

“哦”大師兄這才反應過來,“是新煙啊,你來這裡幹嘛?你們天海宗的早課不上了嗎?”

“不上了呀,所以我就跑來看你了呀,開心嗎?”那女子笑了笑,嘴角有個梨渦,很好看,加上她那出色的容貌,配得上巧笑嫣兮,這四個字。

大師兄也覺得很好看,所以他也笑了,他笑的沒那麼好看,但是他答得很好聽,他這樣說:

“我看見你,就很開心。”

那女子微微臉紅,隨後又把這臉紅,換作一個白眼,略帶些稚氣的說道,“不許亂開玩笑?”大師兄。緩緩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邊拍邊說,“其實還是蠻感謝你的,說真的,你能這麼早來看我,我很開心。”

但這姑娘卻嘴一翹,好似又變得不開心起來,她這樣說:“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我離你又不遠,為什麼?”

大師兄此時臉色便有些尷尬,但後面又把這尷尬神色掩蓋下去,他答道:“這不是沒時間嗎,這宗門大大小小的事都要我來做,再說了,你們天海宗這門禁森嚴,也不好進。”

不過那女子卻是對大師兄這個回答很不滿意,她把臉靠近了大師兄,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大師兄臉,然後用略帶俏皮的口吻說道:“藉口。”

大師兄卻是拍了拍腦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只得解釋:“好了,好了,我錯了行了吧,新煙你來這麼早,吃早飯了嗎?我給你做。”

大師兄很清楚的知道要讓一個女人消氣的最好辦法就是帶她去吃好吃的這一個道理,他也貫徹執行的很徹底。

“咦,李秋白,你又想拿吃的糊弄我。”那女子鼓了鼓腮幫,喊出了大師兄的名字。

“那顧新煙小姐,你是吃還是不吃呢?”大師兄反問道。

“吃。”真的還餓著肚子的顧新煙小姐,就算再生氣也不可能拒絕這件事情的。

於是十七歲的李秋白,和十六歲的顧新煙,並肩走進了雲霧宗的山門裡。

二節山外山人外人。

李秋白帶著顧新煙走進雲霧宗的山門裡面,雖然看著雲霧宗這門口九千九百九十九節登天梯,還有那高大的山門牌匾看起來還很有仙家氣勢,但其實進到裡面,卻是荒涼無比。

到處都是荒蕪的草地,據說早年間李秋白的一位師祖輩的修行者,因為在外面欠了太多外債,沒辦法,卻是把這雲霧宗內的好多樓閣,奇花異草都給搬之一空,去抵那外債。

所以傳到李秋白這一代,這山門裡早就是一片空白,只留下李秋白師傅自己帶著幾個徒弟修起的幾處樓閣,當時修的時候,李秋白的兩個師弟都還小,只有李秋白當時一個半大小子跟在師傅屁股後面打轉,搬些木頭,石塊之類的。

雖說李秋白這師傅,修為不是很高,但是這土木修建,平地起高樓之術,他卻是頗為精通,所以修建這五六個閣樓時,倒也算是得心應手,短短几個月間便修建完成。

顧新煙倒不是第一次來這雲霧宗的山門內部了,不過她還是覺得這裡很殘破,處處透著一股子悲傷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她也日常拿這殘破地方調侃李秋白,說他怕是修了個假仙,這宗門要修行書籍沒有修行書籍,要資源沒有資源,遠不及天海宗。

李秋白倒是毫不在意的回答,十分正能量的說這修行成與不成在於求道之心堅不堅定,資源和前人留下的法門,那終究是外物。

故事說回這一邊,李秋白和顧新煙兩人卻是很熟練的就走到了灶房處,這灶房是在一個極為大氣的閣樓裡面,據李秋白的師傅說,他這是按照世俗皇家的標準建造的灶房,而為什麼要修的如此的高階大氣呢?

李秋白的師傅回答,民以食為天嘛,這修行之基,在於天地靈氣,而這攝入天地靈氣最柔順的方法是什麼呢?莫過於吃喝拉撒。

所以他把這灶房修的如此好看,裡面的擺設弄得極為得好,也是為了這一個道理。

不過,不管師傅的道理不道理的,這修的好自然是便宜了李秋白,畢竟這山上常年做飯的就是他一個,偶爾師弟們也能來幫他打打雜,洗洗菜什麼的。

今日呢,李秋白下山前已經熬好了一鍋青玉白珍粥,就等著練完之後,上來吃這一頓吃食。

而顧新煙自然也等著吃著一頓飯,她很興奮的李秋白走到那尚有餘燼的灶臺旁邊,待李秋白一揭開那灶上鐵鍋的木質鍋蓋,一股子香氣便飄了出來,白氣升騰,煙火氣息滿溢。

顧新煙站在一旁搓手等待,李秋白已經找了個勺子上手去撈了,撈起來兩大碗,滿滿當當的青玉白珍粥,他倆畢竟是修行中人,兩人的境界都不是很高,畢竟還是要有足夠的能量,才能支撐起每日的煉體課程。

待這兩大碗上桌,李秋白和顧新煙對桌而坐,李秋白還搞了一盤新鮮採摘的野菜,只用清水過了一遍,未加油煙,只放了點醬醋,加以佐拌,吃起來清脆爽口,別有一番風味。

這孤男寡女的兩人,在這陽光初生的早晨,對桌吃飯,其實是甚是美好的事情,顧新煙一遍拿著一個小勺子吃著碗裡的飯,一邊似笑非笑的看著李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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