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迴風谷崩,鳳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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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意志冰冷運轉,立刻將這散發著強烈“無想羅漢”氣息且充滿“悖逆”與“異常”的心魔化身判定為首要目標。

秩序洪流瞬間將其吞沒、鎖定、解析、碾壓……

而就在這心魔化身被秩序洪流淹沒、吸引走所有注意力的瞬間。

無想羅漢那僅剩一點本我靈光的、幾乎透明虛無的殘存法相,如同褪下的蟬殼。

悄無聲息地化作一道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寂滅流光,趁著道場徹底崩解前最後的混亂與心魔化身製造的微小空隙,猛地撞向壁壘最薄弱的一道裂痕。

“嗤啦——”一聲輕微的彷彿布帛撕裂的聲響。

流光沒入裂痕,瞬間消失不見。

幾乎同時,那天公秩序洪流已將心魔化身連同其承載的一切徹底碾碎、淨化完畢。

然而,真正的目標,那一點核心的“本我”靈光已然金蟬脫殼。

洪流在已徹底崩解、化為混沌能量漩渦的【空寂】道場殘骸中掃過,未能再捕捉到無想羅漢那獨特的本源靈光氣息,那冰冷的意志似乎微微一頓,旋即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法則廢墟,緩緩消散在虛空之中。

……

趙武的意識在無邊劇痛和法則風暴的撕扯下浮沉。

自爆道基帶來的反噬幾乎將他的神魂和肉身同時撕碎。

經脈寸斷,丹田氣海枯竭碎裂,識海如同被狂風暴雨蹂躪過的廢墟,【點星鏡月般若】的冰藍星輝早已熄滅,只餘一片混沌與黑暗。

他能感覺到生命力正從這具破敗的軀殼中飛速流逝,冰冷與虛無感從四肢百骸蔓延向核心。

死亡,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入永恆黑暗的前一瞬,周身那令人窒息的【空寂】壓迫感驟然減輕。

緊接著,是無數破碎的光影、扭曲的色彩、尖銳的法則斷裂聲混雜在一起,如同置身於一個正在解體的萬花筒中。

五感開始以一種混亂的方式迴歸。

他聽到了風聲,不是【空寂】中的絕對無聲,而是真實世界的氣流呼嘯,夾雜著土石崩裂的轟鳴。

他聞到了氣味,不再是虛無,而是焦土、硝煙、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帶著古老威嚴與圓滿意蘊的奇異芬芳。

他看到了光,不再是道場崩解時的混亂色彩,而是天空?灰濛濛的,有云層流動,但天際盡頭卻透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紅。

身體的觸感也回來了,他正從空中墜落,下方是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迴風谷。

但眼前的迴風谷,已非他被攝去時的模樣。

巨大的淡青色護谷光幕早已支離破碎,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盞,殘存的光屑正從空中飄落。

谷地之中,屋舍傾頹,亭臺倒塌,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痕如同醜陋的傷疤,縱橫交錯地蔓延開來,吞噬著殘存的建築與植被。

煙塵瀰漫,火光四起,隱約可見驚慌失措的人影在廢墟間奔逃、呼喊。整個迴風谷,正在崩裂。

而就在這崩裂的大地深處,從那一道道巨大的地縫之中,正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瀰漫開來。

那氣息並非單純的熾熱,也非林家鸞鳥血脈那般偏向風火的清靈灼烈。

它更為古老,更為磅礴,更為圓滿。

熾熱中蘊含著生髮之機的溫潤,肅殺中潛藏著收斂歸藏之意的沉凝,鋒銳內斂卻又帶著厚德載物的包容,流動不息更兼紮根不移的穩固。

金、木、水、火、土…五行流轉,相生相剋,圓融無礙,達成了一種完美的平衡與和諧。

在這圓滿的五行氣息核心,則是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俯瞰眾生的高貴與威嚴,如同百鳥之王,統御周天。

這氣息…是鳳凰?趙武破碎的意識中閃過這個念頭,帶著難以置信。

林家傳承的鸞鳥血脈,雖源自鳳凰,但早已稀薄,偏向風火。

而此刻地底瀰漫出的,卻是如此純粹、如此圓滿的鳳凰之氣,彷彿沉睡著一位真正的上古鳳皇。

難道迴風谷之下,竟隱藏著這樣的秘密?無想羅漢覬覦的,不僅僅是林家姐妹的血脈,更是這地底之物?

是了…【馭風火】法儀,鸞鳳本源…或許都是鑰匙,或者…祭品?

思緒至此,已被更強烈的瀕死感帶來的痛苦打斷。

他重重地砸落在一片狼藉的碎石瓦礫之中,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劇痛席捲全身,視野迅速被黑暗吞噬。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最後感知到的,是那股磅礴圓滿的鳳凰氣息,正隨著地縫的擴大而愈發清晰,彷彿有什麼古老的存在,即將甦醒。

而天際,那股冰冷漠然的天公意志,在【空寂】道場徹底崩解、無想羅漢遁走之後,似乎並未立刻離去,而是如同無形的巨眼,淡漠地掃過這片正在崩裂的山谷,以及那從地底瀰漫出的異常氣息。

旋即,那股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只留下滿目瘡痍的迴風谷,瀰漫的煙塵,驚慌的人群,深不見底的地縫,以及那越來越清晰的、令人心悸的古老鳳凰之息。

趙武躺在廢墟中,氣息奄奄,最後的念頭是:這局…似乎才剛剛開始。

然後,便徹底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或許是漫長的時間。

在一片混沌與黑暗中,趙武那幾乎熄滅的意識,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牽引力。

那牽引力並非來自他自身殘破的道基,而是源自外界,帶著一種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溫熱與焦灼?

他艱難地,試圖凝聚起一絲感知。模糊的視線中,似乎有兩道身影正不顧一切地衝開瀰漫的煙塵,踉蹌著奔到他身邊。

是林七鵲與林九鳶。兩人皆是鬢髮凌亂,衣袍沾染塵土與血跡,面色蒼白如紙,顯然也受了不輕的震盪與傷勢。但她們的眼神卻充滿了急切與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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