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伊佐那的鼓聲與不存在的終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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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如刀,裹挾著虛空中特有的冰冷與腥臭,瘋狂地切割著白語的臉頰。

“午夜號”列車在虛無的軌道上疾馳,車輪碾過虛空,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聲,彷彿是在咀嚼著某種巨獸的骨骼。

車頂之上,白語的身影在狂風中搖搖欲墜,卻又如同一顆釘子般死死地釘在車廂的骨刺之間。

“嘶——!!!”

刺耳的嘶鳴聲穿透風暴,三頭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片、背生肉翅的翼魔,呈品字形向他俯衝而來。它們的利爪在黑暗中閃爍著寒光,那是足以輕易撕裂鋼鐵的鋒銳。

“這種低階的看門狗,也配擋路?”

白語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他沒有退縮,反而藉著列車劇烈顛簸的力道,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右手之上,漆黑如墨的虛無之力瞬間暴漲,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利爪,迎著最前方那頭翼魔狠狠抓去!

“給我……下來!”

噗嗤!

沒有任何懸念。

那頭翼魔引以為傲的鱗片防禦,在更高維度的“虛無”概念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薄紙。黑色的利爪直接貫穿了它的胸膛,將那顆還在跳動的汙穢心臟一把捏碎!

大量的黑色血液噴灑而出,卻在半空中就被白語手中的黑氣吞噬殆盡。

一股精純的暖流順著手臂湧入體內,白語感覺自己乾涸的靈魂之海又得到了一絲滋潤。

“爽快!”

白語低喝一聲,隨手將翼魔的屍體甩向另外兩頭怪物。

砰!砰!

巨大的衝擊力將那兩頭翼魔撞得身形一歪,失去了平衡。

趁此機會,白語身形如電,瞬間欺身而上。

左手握拳,指縫間夾著那枚堅硬的“鏡心”,對著其中一頭翼魔的腦袋狠狠砸下!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清脆。那頭翼魔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腦袋便像西瓜一樣爆開。

剩下最後一頭翼魔見狀,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神色。它尖叫一聲,振翅欲逃。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正好給我當路費。”

白語冷笑一聲,右手虛空一握。

“虛無·牽引!”

一股無形的吸力驟然爆發,那頭剛剛飛起幾米的翼魔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抓住了腳踝,硬生生地被拽了回來。

嘶啦——!

白語手起刀落,漆黑的手刀直接斬斷了它的脖頸。

短短不到一分鐘,三頭足以在現實世界引發一場小型災難的惡魘,便化作了白語恢復力量的養料。

“呼……”

白語長出一口氣,但他並沒有放鬆警惕。

因為他發現,這輛列車正在發生異變。

腳下的車頂不再是堅硬的骨骼,而是開始變得柔軟、粘稠,像是一層正在蠕動的胃壁。無數細小的肉芽從車頂縫隙中鑽出來,試圖纏繞住他的雙腳,將他拉入車廂內部消化掉。

“這輛車是活的,它餓了。”黑言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車頂不安全,那些肉芽帶有極強的腐蝕性,繼續待在這裡,你會變成它的美餐。”

“那就進去。”

白語當機立斷。他目光掃視四周,很快鎖定了不遠處的一個天窗。

那是這節車廂唯一的入口,雖然看起來像是一張閉合的嘴巴,周圍還長滿了一圈尖銳的骨刺。

白語快步衝過去,右手凝聚起全部的力量,對著那個天窗狠狠一拳轟下!

“開門!”

轟!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骨刺斷裂,血肉飛濺。那個“嘴巴”被白語硬生生地砸開了一個大洞。

一股陳舊、腐朽,混合著黴味和鐵鏽味的空氣從中湧出。

白語沒有猶豫,縱身一躍,跳進了那個漆黑的洞口。

……

砰。

雙腳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迴盪。

白語迅速調整姿態,背靠著車廂壁,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出乎他的意料,車廂內部並沒有想象中那種血肉模糊的恐怖景象。

相反,這裡看起來……太正常了。

正常得有些詭異。

這是一節典型的日式昭和風格的列車車廂。墨綠色的絲絨座椅整齊排列,頭頂是昏黃搖曳的白熾燈,車窗外是一片漆黑的虛無,只有偶爾閃過的流光證明列車正在高速移動。

地面鋪著老舊的木地板,踩上去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車廂裡空無一人。

但白語卻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視線感,彷彿有無數雙眼睛正躲在暗處,死死地盯著他這個不速之客。

他抬頭看向車廂上方的廣告牌。

那些本該是商業廣告的位置,此刻卻貼滿了一張張泛黃的紙片。

白語眯起眼睛,仔細辨認。

【我不想死……救救我……】

【為什麼是我?我只是坐錯了車……】

【媽媽,我想回家……】

【不要下車!千萬不要下車!】

那是一封封遺書。

是用鮮血和指甲,在絕望中刻下的最後哀鳴。

“看來,這輛車以前載過不少‘乘客’啊。”白語低聲自語,手指輕輕撫摸過那冰冷的扶手。

滋滋滋——

就在這時,車廂內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過後,一個機械、冰冷,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童聲的女聲傳了出來。

“……下一站……伊佐那……伊佐那……”

“……請前往黃泉比良坂的乘客……做好下車準備……”

“……溫馨提示:本次列車即將透過……尖叫隧道……請各位乘客……閉上眼睛……捂住耳朵……不要回頭……”

伊佐那?

白語心中一動。在日本神話中,伊佐那岐和伊佐那美是創造諸神的神祗,也是黃泉故事的主角。而“黃泉比良坂”,正是生界與死界的交界處。

這個站名,充滿了不祥的意味。

“有意思。”黑言輕笑一聲,“看來這輛車不僅僅是運輸工具,它本身就是在重演某個古老的儀式。”

話音未落,車廂內的燈光突然劇烈閃爍起來。

啪!

一聲脆響,燈光徹底熄滅。

黑暗降臨的瞬間,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車廂。

咚……咚……咚……

一陣沉悶的、如同重錘敲擊心臟的腳步聲,從車廂的另一端緩緩傳來。

那聲音很奇怪,不像是雙腳走路,更像是一根棍子在地上敲擊,伴隨著一隻腳拖行的摩擦聲。

咚——沙——

咚——沙——

白語屏住呼吸,右手虛無之力暗暗凝聚,雙眼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幽光。

藉著車窗外偶爾閃過的流光,他看清了那個正在靠近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破舊列車員制服的老人。

他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大簷帽,帽簷下是一張乾枯如樹皮的臉,雙眼緊閉,嘴裡唸唸有詞。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腿。

他的左腿齊根而斷,空蕩蕩的褲管隨著走動來回擺動。而他的右腿則異常粗壯,甚至有些畸形。

他沒有拄柺杖,而是用那條獨腿在地上跳躍前行,每一次落地都發出沉悶的聲響。

“單腿老人……”

白語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關於“如月車站”都市傳說的細節。傳說中,如果在鐵軌上遇到一個單腿的老人,千萬不要和他說話,否則就會被帶往另一個世界。

但這裡已經是另一個世界了。

老人跳到了距離白語五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

那裡沒有眼球,只有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裡面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哀嚎。

“……票……”

老人張開嘴,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磨砂紙。

“……查……票……”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周圍的空間彷彿凝固了。一股強大的規則之力降臨在白語身上,試圖壓迫他做出回應。

如果不拿出車票,就會被判定為“逃票者”,然後被抹殺。

這是規則類惡魘的經典套路。

白語神色平靜,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張黑色的車票。

“我有票。”

他將車票舉起,展示給老人看。

老人的目光落在車票上,那兩個黑洞般的眼眶似乎收縮了一下。

“……不……對……”

老人突然發出尖銳的嘶吼,臉上露出了猙獰的表情。

“……這不是……今天的票……”

“……逃票者……死!!!”

轟!

老人那條獨腿猛地蹬地,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向白語衝來!他的雙手化作兩隻巨大的骨爪,帶著濃烈的屍臭味,直取白語的咽喉!

“果然,跟這種東西講道理是沒用的。”

白語眼神一冷,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暴起而慌亂。

在老人撲來的瞬間,他腳下一錯,身體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側身閃過。

同時,他右手化作黑色的利刃,對著老人的那條獨腿狠狠斬下!

“既然你只有一條腿,那我就幫你把它也卸了,讓你徹底安分點!”

鐺!

虛無利刃斬在老人的腿上,竟然發出了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

那條看似乾枯的腿,竟然堅硬得如同精鋼!

“嗯?”

白語微微皺眉。這老怪物的防禦力比想象中要強。

一擊未中,老人反應極快,他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體,那條獨腿如同鞭子一般橫掃過來,帶起一陣惡風。

砰!

白語抬起左臂格擋,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後滑行了數米,撞在身後的座椅上,將堅固的座椅撞得粉碎。

“力量很大,而且帶有某種震盪效果,能透過防禦傷及內臟。”

白語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的戰意反而更加高昂。

“有點意思。看來你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而是這節車廂的‘規則’具象化。”

老人落地,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再次準備發起攻擊。

“小白語,用鏡心。”黑言提醒道,“他是規則的產物,物理防禦極高,但精神層面往往是弱點。那塊鏡心能反射真實,也能映照出他的‘死穴’。”

白語心中瞭然。

他迅速從口袋裡摸出那塊“鏡心”,將一縷精神力注入其中。

嗡——

鏡心微微震動,散發出一層柔和的幽光。

白語透過鏡心的光芒看向老人。

在鏡心的視野中,老人的形象發生了變化。他不再是那個猙獰的怪物,而是一個由無數黑色線條構成的虛影。

而在那條獨腿的膝蓋位置,有一個紅色的光點正在劇烈閃爍。

那是他的核心!也是這節車廂規則的“錨點”!

“找到你了。”

白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人再次撲來,聲勢比之前更加浩大,彷彿要將整個車廂都撞碎。

這一次,白語沒有躲。

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剩餘的虛無之力全部調動起來,匯聚在右手指尖。

在那條獨腿即將踢中他的一瞬間,白語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右手如同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直接刺入了老人膝蓋處的那個紅點!

“虛無·崩解!”

噗嗤!

就像是刺破了一個氣球。

老人那堅不可摧的防禦在這一指之下瞬間瓦解。黑色的虛無之力瘋狂湧入那個核心,將裡面的規則鏈條攪得粉碎。

“啊啊啊啊——!!!”

老人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那條獨腿上出現了無數道裂紋,大量的黑色煙霧從裂紋中噴湧而出。

“……不……不可能……”

“……我的……腿……”

砰!

隨著一聲悶響,老人那條引以為傲的獨腿徹底炸裂,化作無數黑色的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失去了支撐,老人的上半身重重地摔在地上,像是一灘爛泥般蠕動著,再也無法站起。

“查票?現在我有資格坐這輛車了嗎?”

白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老人抬起頭,那雙黑洞般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他顫抖著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麼,但最終只能無力地垂下。

隨著老人的消亡,一團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飄出,懸浮在半空。

白語伸手接住。

【獲得物品:獨行者的腿骨(概念碎片)】

【描述:如月車站傳說中單腿老人的力量核心。融合後可獲得技能“相位步伐”。】

【相位步伐:主動技能。消耗精神力,可瞬間踏入相位空間,進行短距離的穿梭或規避傷害。持續時間視精神力而定。】

“位移技能!”

白語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這正是他目前最欠缺的能力。有了這個,他在面對那種大範圍攻擊或必死絕境時,就多了一張保命的底牌。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融合。

那團黑光瞬間鑽入他的右腿,一股冰涼刺骨的感覺傳來,緊接著便是如同撕裂般的劇痛。

白語咬牙忍住,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幾秒鐘後,疼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感。他感覺自己的右腿彷彿不存在於這個空間,只要心念一動,就能跨越空間的阻隔。

“收穫不錯。”

白語活動了一下腿腳,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列車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

周圍的黑暗變得更加濃稠,彷彿連光線都能吞噬。車輪的聲音也變了,從清脆的“咔嚓”聲變成了沉悶的迴響,就像是行駛在一個封閉的管道里。

“……列車……進入……伊佐那隧道……”

廣播聲再次響起,這一次,那個女聲變得尖銳而淒厲,彷彿是在尖叫。

“……千萬……不要……回頭……”

咚!

一聲巨大的鼓聲,突兀地在車廂外響起。

那不是普通的鼓聲,那是日本傳統的太鼓,聲音低沉、厚重,帶著一種震懾靈魂的力量。

咚!咚!咚!

鼓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響亮,彷彿有成千上萬個鼓手正在隧道兩側瘋狂地敲擊。

隨著鼓聲的響起,白語感覺自己的心臟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血液流速加快,大腦傳來一陣陣眩暈感。

“精神攻擊。”

白語立刻做出了判斷。這鼓聲帶有極強的催眠和致幻效果。

他立刻緊守心神,運轉體內的虛無之力,在腦海中構築起一道防線。

就在這時,車窗外突然亮起了紅光。

白語轉頭看去,只見隧道兩側的牆壁上,竟然密密麻麻地長滿了……人手!

無數只慘白的人手,如同海草般在黑暗中揮舞。它們有的拿著鼓槌在敲擊牆壁,有的則拼命地抓撓著車窗玻璃,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聲。

而在那些手臂的縫隙中,一張張扭曲的人臉若隱若現,它們張大嘴巴,對著車廂內的白語發出無聲的吶喊。

“……下來……陪我們……”

“……好擠……好痛……”

“……白語……救救我……”

白語瞳孔猛地一縮。

在那群人臉中,他竟然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是陸月琦!是安牧!是莫飛!是蘭策!

他們渾身是血,表情痛苦地拍打著窗戶,眼中滿是絕望和哀求。

“白語!你怎麼能丟下我們!”

“快開門!讓我們進去!”

“我們好冷……好痛……”

那些聲音清晰地穿透了玻璃,直接鑽進了白語的腦海。

白語的心臟猛地一抽,下意識地想要衝過去開啟窗戶。

“蠢貨!那是幻覺!”

黑言的一聲暴喝如驚雷般炸響,瞬間震散了白語眼中的迷茫。

“這是‘伊佐那的怨念’,它們會映照出你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牽掛,引誘你開啟防禦。一旦你開窗,那些手就會把你拖出去,把你變成它們的一員!”

白語渾身一震,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好險!

剛才那一瞬間,他差點就中招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冰冷堅定。

“假的。都是假的。”

他死死盯著窗外那些熟悉的面孔,心中默唸:“我的隊友很強,他們不會這麼輕易死去。更不會露出這種懦弱的表情。”

“你們這些冒牌貨,演得太爛了!”

白語冷哼一聲,直接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看窗外的景象。

他盤膝坐在地上,任憑外界鼓聲震天,任憑那些聲音如何哀嚎哭訴,他都如同一尊磐石,巋然不動。

“虛無,吞噬一切雜音。”

他催動體內的力量,將聽覺和視覺暫時封閉,只保留最基本的感知。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那鼓聲似乎察覺到了無法撼動白語的意志,變得越來越急躁,越來越瘋狂。

車廂劇烈震動,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咔嚓!”

突然,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一隻慘白的手臂竟然打破了車窗,伸了進來!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無數隻手像潮水般湧入車廂,抓向地上的白語。

白語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爆射。

“給臉不要臉是吧?”

“既然你們想進來,那就別出去了!”

他沒有躲避,反而主動伸出了雙手。

漆黑的虛無之力瞬間爆發,化作兩個巨大的黑色漩渦,籠罩了他的手掌。

“吞噬!”

當那些慘白的手臂觸碰到黑色漩渦的瞬間,並沒有發生抓扯,而是像是泥牛入海般直接消失了!

“啊啊啊啊——”

窗外傳來了無數聲淒厲的慘叫。

那些手臂的主人驚恐地想要縮回去,但那股吸力太強了,根本無法掙脫。

白語就像是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湧入車廂的一切能量。

那些手臂是怨念的集合體,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劇毒,但對於擁有“虛無”屬性的白語來說,卻是大補之物!

“來啊!繼續啊!”

白語狂笑著,感受著體內力量的飛速增長。四成……五成……六成!

這簡直就是一場自助餐!

終於,那些手臂似乎感到了恐懼,它們拼命地掙斷了自己的肢體,狼狽地逃出了車廂。

鼓聲戛然而止。

隧道里的紅光也消失了。

一切歸於平靜。

“呼……”

白語收回力量,看著滿地斷裂的手臂殘肢,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一波,血賺。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抹亮光。

那不是燈光,而是自然的光線。

“出口到了。”

白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前方。

列車衝出了黑暗的隧道,視野豁然開朗。

但眼前的景象,卻讓白語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裡不再是荒原,也不是虛空。

這是一片……海。

一片由無數破碎的鏡子組成的海洋。

海面上漂浮著無數巨大的時鐘,指標在瘋狂地轉動。而在海洋的盡頭,矗立著一扇巨大無比的門。

那扇門高聳入雲,通體由白骨和星光鑄就,門縫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混沌氣息。

而在那扇門前,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平臺。

平臺上,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身破舊的白色研究服,背對著列車,手中拿著一個發光的東西,正對著那扇門做著什麼。

“陸遠山!”

白語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背影。

那是真正的陸遠山!

“嗚——!!!”

列車發出最後的汽笛聲,並沒有停下,而是直接脫離了軌道,向著那個平臺飛了過去!

“終點站到了。”

白語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

“真正的挑戰,現在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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