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給偷窺我的觀測者帶句話……（1 / 1）
這個條件，就像是一把無形的枷鎖，要將蘇晨的靈魂，都徹底釘死在圖書館的陳列架上！
行動硬碟？
這說得好聽！
說得難聽點，就是把他變成一個任由對方隨時讀取和寫入的人形傀儡！
“我拒絕。”蘇晨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我的大腦，只屬於我自己。”
【但你的大腦，連同你的身體，很快就會被那個最終漏洞，連同整個太陽系，一起格式化。】那道意志，冷酷地提醒著他。
【你沒有選擇。】
“選擇，從來都不是別人給的。”蘇晨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而是我自己，打出來的！”
“你們想要觀察權，可以。”
“想要繫結我的精神核心，也可以。”
“但我，同樣有一個條件！”
【……你說。】那道意志，似乎已經習慣了蘇晨這種，無時無刻不在反向加碼的談判方式。
“我要的不是解密許可權。”
“我要的是那份資料的最高寫入許可權！”
蘇晨的這個要求，讓那道古井無波的意志，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真正意義上的情緒波動！
那是一種，類似於人類“震驚”的情緒！
【不可能！】
【圖書館的原始資料庫，自誕生之日起，就從未向任何一個記錄員之外的文明，開放過寫入許可權！】
【這會從根本上，動搖我們存在的定義！】
“那是因為，你們以前，從未遇到過我。”蘇晨冷冷地說道。
“你們想要記錄知識，而我，可以創造知識。”
“你們想要觀察課題，而我，本身就是那個能讓整個宇宙都為之顛覆的終極課題！”
“把你們的資料庫，變成我的行動硬碟，和把我的大腦，變成你們的行動硬碟，這兩者之間，到底哪一個對你們的損失更大？”
“我想，你們那強大的運算核心，應該能，很快就算出這筆賬！”
蘇晨的這番話，如同一顆，由邏輯悖論本身所鑄就的終極炸彈！
狠狠地砸進了圖書館那看似完美的規則體系之中！
是啊！
一個是被動地在一個充滿了後門和漏洞的實驗品腦子裡，安裝一個隨時可能失效的監控！
另一個則是主動地在一個擁有無限創造力的未來神級工匠的思維殿堂裡，獲得一個可以永久記錄和學習的專屬席位！
這兩者之間的價值，根本就不在同一個維度上！
【……我們需要，重新評估，你的危險等級。】那道意志，在沉默了足足一分鐘之後，才艱難地給出了這個答覆。
“我的時間，很寶貴。”蘇晨淡淡地說道。
“我的耐心，同樣有限。”
“你們應該知道，鑄造聯盟的艦隊，就在太陽系的外面。”
“你們也應該知道，我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讓他們之前所有的投資，全都血本無歸！”
“包括你們，想從我這裡得到的所有東西！”
蘇晨的威脅，再一次，將圖書館逼到了懸崖的邊緣！
它們要麼，打破自己億萬年來的規則，去賭一個前所未有的未來！
要麼，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宇宙中最有趣，也最危險的課題，在它們眼前，徹底自毀！
【……我們，答應你。】
最終，對知識那最原始的最純粹的渴望，還是壓倒了一切！
【但我們，只能給你，一個最低等級的臨時寫入許可權。】
【在你向我們證明，你的創造，擁有可以被我們圖書館收錄的價值之前，你所寫入的一切，都只會被儲存在獨立的臨時區域。】
【而且，我們依舊保留，最終的觀察權！】
“可以。”蘇晨點了點頭。
“但觀察的範圍，由我來定！”
【成交！】
轟！
就在那道意志，說出這兩個字的瞬間！
一股龐大到，足以讓整個宇宙，都為之失色的資訊洪流！
就如同決堤的銀河一般，跨越了無盡的時間與空間！
狠狠地衝進了蘇晨的精神世界！
那是一個文明的全部底蘊！
那是無數個紀元的知識沉澱！
那是鑄造聯盟，從一個原始的部落文明，一步步爬到今天這個宇宙霸主之位的全部歷史！
無數的畫面，無數的資料，無數的秘密，在這一刻，都化作了蘇晨腦海中，可以被隨時讀取和查閱的字元！
他看見了！
他看見了，那個被稱為“實習生”的最初工匠，是如何在一次失敗的實驗中，創造出了工匠系統的雛形！
他也看見了，那個致命的【最終漏洞】，到底是一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那根本就不是漏洞！
那是一個後門！
一個由那個實習生，親手留下的一個可以讓他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無條件覆蓋和篡改，任何一個管理員許可權的最高後門！
而所謂的【認知陷阱】，也根本不是為了防止管理員被零所同化！
而是為了在管理員，接觸到零的邏輯之後，主動誘導管理員，將自己的許可權，與那個後門進行融合！
從而，為那個實習生的最終歸來，鋪平，所有的道路！
他想把所有的管理員，都變成，他迴歸時，可以用來獻祭的養料！
好狠！
好一個瞞天過海的終極騙局！
蘇晨的拳頭，在這一刻，攥得發白！
他一直以為，自己最大的敵人是鑄造聯盟，是那個零之投影！
但直到現在他才知道！
那個從始至終，都想把他連同所有管理員，一起吃幹抹淨的真正獵手！
竟然是那個創造了這一切的實習生！
“呼……”蘇晨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但那雙眼眸深處，所燃燒的怒火，卻足以將整個星河，都徹底點燃！
他沒有立刻去研究，如何修復那個後門。
因為他知道，在那個實習生真正歸來之前，這個後門，暫時還是安全的。
他現在要做的是另一件事！
一件，他早就想做，卻一直沒有機會去做的事！
蘇晨的意識，沉入到了自己的管理員後臺。
他看著那行，由圖書館，親自為他標註出來的聯盟自毀指令。
【指令編號：G-581-Clean-001。】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到極點的弧度。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點在了那行程式碼之上。
修改！
【觸發條件：當管理員邏輯，與零之投影，同化率超過99%時。】
刪除！
【執行操作：……】
重寫！
【執行操作：將鑄造聯盟，G-581實驗區（太陽系）之外，所有停靠艦隊的最高指揮權，無條件移交給，本管理員！】
做完這一切。
蘇晨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工坊之外，那片深邃的宇宙。
他知道。
從這一刻起。
獵人與獵物的位置，已經徹底攻守易形了！
也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呼叫聲，突然從他手腕上的通訊器裡，響了起來！
是秦雅！
“蘇先生！”
“工坊外面，來了一個很奇怪的客人！”
“他說他有一件，來自上個紀元的古董，想請您，親自修復一下！”
“他說那件東西，被一點，不乾淨的髒東西，給汙染了！”
蘇晨的眉頭，微微一挑？
上個紀元的古董？
髒東西？
他還沒來得及去找別人的麻煩。
竟然就有人主動把麻煩，給送上門來了？
“讓他進來。”蘇晨淡淡地說道。
他倒要看看。
在這顆小小的地球上，到底還有誰，敢在他的面前，裝神弄鬼！
很快一個穿著得體，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就捧著一個由特殊金屬打造的密碼箱，走進了工坊。
他將箱子，輕輕地放在了蘇晨的面前。
“蘇先生，久仰大名。”
“這是我們理事會，送給您的一份小小見面禮。”
“還望您，能夠喜歡。”
說完，他就直接輸入密碼，開啟了那個金屬箱！
一股，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充滿了混亂與瘋狂的精神汙染！
就在那箱子，被開啟的瞬間！
如同一場，無形的瘟疫一般！
朝著整個工坊，瘋狂地擴散開來！
箱子裡面，根本就不是什麼古董！
那是一顆，還在跳動著的長滿了無數眼球的活體心臟！
而此刻。
那顆心臟上，所有的眼球，都死死地盯住了蘇晨！
彷彿要將他的靈魂，都徹底拖入那，無盡的瘋狂深淵！
那股精神汙染，在接觸到蘇晨的瞬間，就如同撞上了一堵由絕對理性所構築而成的無形壁壘！
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掀起！
反倒是站在蘇晨身後的秦雅和龍戰野，在那股汙染擴散開來的瞬間，臉色就猛地一白！
秦雅只覺得，自己的耳邊，彷彿有億萬個人在用一種充滿了惡意的語言，瘋狂地嘶吼著！
她的思維，她的理智，她的一切，彷彿都要被那股聲音，給徹底撕碎！
龍戰野的情況，稍微好一點。
他那鋼鐵般的意志，讓他勉強還能站穩。
但他那緊握的雙拳，以及額頭上暴起的青筋，還是暴露了他此刻，正在承受著何等恐怖的痛苦！
那個自稱來自理事會的中年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親眼看著，這個被帝國奉為神明的男人是如何被這件來自域外遺物的“藝術品”，給逼到發瘋，逼到崩潰！
然而他想象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蘇晨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那個箱子裡的心臟。
然後，他就移開了視線。
就彷彿，那不是一個足以讓整個星球都陷入混亂的汙染源。
而只是一個做工比較粗糙的劣質玩具。
“神啟議會？”蘇晨淡淡地開口了。
“你們的膽子，比我想象中，還要大一點。”
那個中年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臉上的笑容，也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他怎麼會知道！
他怎麼可能，會知道“神啟議會”的存在！
這可是就連帝國最高情報部門，都未曾掌握的核心機密！
“看來，我猜對了。”蘇晨看著他那副活見鬼的表情，平靜地說道。
他沒有再理會那個已經徹底陷入呆滯的男人。
而是轉身，走到了自己的工作臺前。
他從一堆，看似雜亂無章的零件裡，隨手拿起了一個外形酷似電焊槍的工具。
資訊剝離槍。
一個他用從圖書館那裡，敲詐來的邊角料知識，隨手做出來的小玩意。
專門用來清理，這種附著在物質層面的資訊垃圾。
蘇晨拿著那把槍，走回到了金屬箱前。
他甚至，連看都沒有再看那顆心臟一眼。
就直接對準它，扣動了扳機！
沒有爆炸！
也沒有任何聲響！
一道，由純粹資料所構築而成的柔和白光，從槍口，一閃而過！
下一秒！
那顆還在瘋狂跳動著的長滿了無數眼球的活體心臟！
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狠狠地攥住了一般！
無數道，充滿了混亂與瘋狂的黑紫色資料流！
被硬生生從那顆心臟的每一個細胞裡，給強行抽離了出來！
那些資料流，在半空中，不斷地扭曲，變形，發出無聲的哀嚎！
它們似乎想要，重新回到那個宿主之中！
但那道柔和的白光，卻像是一座，無法被逾越的監獄！
將它們，死死地禁錮在了原地！
淨化！
剝離！
分解！
不過短短三秒鐘的時間！
那些足以讓一個普通人徹底淪為瘋子的精神汙染！
就被那把資訊剝離槍，給徹底分解成了，宇宙中最原始的無害資訊！
而那個金屬箱裡。
那顆恐怖的跳動著的心臟，也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由不知名材質打造而成的充滿了古典藝術氣息的精美雕塑。
那是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
它那華麗的羽翼，它那高傲的姿態，彷彿隨時都會，浴火重生一般！
這才是這件藝術品，最原始的樣貌！
“這東西，沾了點髒東西。”蘇晨放下了手裡的資訊剝離槍。
“清理費，比較貴。”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但聽在那個中年男人的耳朵裡，卻如同，來自九幽之下的最終審判！
他徹底傻了！
他那引以為傲的足以顛覆一個小國的精神汙染武器！
在這個男人的面前！
竟然，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這已經，不是技術層面的碾壓了！
這是生命維度上的降維打擊！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中年男人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無比尖銳！
“我是誰，不重要。”蘇晨淡淡地說道。
“重要的是你們是誰。”
“你們，為什麼要來招惹我。”
蘇晨的話，讓那個中年男人猛地打了一個寒顫！
他終於意識到！
自己這次，到底招惹了一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逃！
必須立刻逃離這裡！
然後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全都報告給“觀測者”大人！
這個蘇晨絕對是議會，有史以來，所遇到的最可怕的敵人！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直接合上箱子，轉身就想走！
“我讓你走了嗎？”蘇晨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那個中年男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地轉過身來。
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蘇……蘇先生，您……您還有什麼吩咐？”
“清理費。”蘇晨伸出了一隻手。
“還沒給。”
“清理費？”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他以為，對方會用武力，將他強行留下。
卻沒想到。
對方竟然，真的只是在跟他討要一筆，所謂的“清理費”！
“多少錢？”他下意識地問道。
“你們，給不起。”蘇晨搖了搖頭。
“我也不需要錢。”
“這樣吧。”
“剛才從那件垃圾裡，剝離出來的那些資訊，我就當成是這次的清理費，收下了。”
“你，有意見嗎？”
蘇晨的這番話，讓那個中年男人再一次，如遭雷擊！
那些資訊！
那些被剝離出來的來自域外遺物的核心資訊！
那可是整個神啟議會，研究了上百年，都未能完全解析的最高機密！
就這麼！
被他當成垃圾一樣！
給收走了？
“你……你不能這麼做！”中年男人終於失控地叫喊了起來！
“那是屬於議會的財產！”
“現在是我的了。”蘇晨平靜地糾正了他。
“你可以滾了。”
“順便幫我給那個躲在你們背後，偷窺我的觀測者，帶一句話。”
“你的東西，比你的人有趣多了。”
“讓他下次準備一點，更有挑戰性的玩具。”
“否則，我會很失望的。”
說完蘇晨就直接轉身，不再理會他。
只留下那個徹底石化在原地的所謂理事會成員。
以及那一句，充滿了無盡霸道與蔑視的最後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