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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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現在就剩最後一個問題了。”

志保認真道:

“姐姐的男朋友怎麼辦?他也在組織裡,我很擔心他會對姐姐的撤離行動造成什麼影響。”

“……欸?”

hiragi愣了愣,他緩緩歪了歪頭,呆住了。

半晌後,他猛地瞪圓了眼睛,就像是突然被逮去寵物醫院打針所以震驚到炸成球的小狗般嗷出聲: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小明美談戀愛了?還是和組織裡的人!?什麼時候的事情啦!為什麼以前都沒告訴我!?”

“沒辦法啊,我也是一個月前才知道這件事的,那時候你還沒醒。”

才13歲,對姐姐會戀愛的事沒有半點準備的志保也很鬱悶:

“我頭回見到那傢伙的時候,姐姐介紹說那是她的朋友,我當時腦子一定壞掉了,居然沒注意到異常……總之,上個月我和姐姐再次會面的時候,她突然告訴我她和那個男人交往了。”

“那個男人是誰啊?”hiragi耿耿於懷的追問到底。

對於記憶良好又念舊的青年來說,宮野明美仍舊是當年那個才七歲大,會因為自己行動不便而多加照顧自己、哄自己開心的小女孩。

以至於他一時半會有些接受不良。

雖然他也很清楚明美已經二十歲了,完全有談戀愛的自由,而作為身為思想開明的現代人,他也沒有棒打鴛鴦的打算。

——但這一切的前提,得是明美交的男朋友人品可靠才行。

和組織裡的成員談戀愛……想想這個組織的本質,以及他們殲滅組織的計劃,就總覺得明美的擇偶選擇相當的讓人眼前一黑。

hiragi忍不住嘀咕:

“完全想不通,小明美為什麼會和組織裡的人談戀愛啊?按道理來說,她的性格應該不太可能看上組織成員才對吧?難道說是被脅迫了?還是被哄騙了?”

越說hiragi就越發緊張。

雖然很久沒見過面了,但他透過志保和明美間接性的交流過。

不管是志保對明美的描述,還是hiragi自己感受到的——明美都一如既往的溫柔正直。

這樣的明美,應當不會對組織裡的作風感興趣才對。

更何況,志保應該很早就和她姐姐在暗中達成了一塊脫離組織的約定了。

明美在這個時候和“組織成員”談戀愛,怎麼想都不對勁。

志保解釋道:

“那個人叫做諸星大,其實一開始也不是組織成員。

他們應該是今年初才遇見的,只是後來姐姐和我見面的時候,帶他來見過我幾次,然後似乎是因為我的關係,導致那個男人被我身邊的人注意到,最終被組織招攬、然後加入了進來。”

hiragi恍然大悟,原來是在組織外認識的啊,那就說得通了。

他神情稍稍緩和了一些:

“所以,對方只是意外被捲入組織的普通人?”

志保抿了抿嘴:“最初我也這麼認為,所以我愧疚了很久,但是……”

“但是?”

“但是那傢伙在組織過得太如魚得水了!讓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他才加入組織沒幾個月欸!”

志保提高嗓音,把自己最不放心的地方指出來:

“才幾個月,突然就天賦異稟的擁有代號、成為組織核心成員了!據說還是以行動組的身份行動的……這怎麼看都不像是無辜被捲進來的普通人吧?”

幾個月就成為組織代號成員,哪怕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被高層多加關注,這也實在是太快了。

組織可不是純粹靠關係就能上位的存在。

她只是個跳板,真正讓諸星大能夠迅速成為代號成員的理由,還是靠他自己的表現及業績。

更別說對方分配到的行動組,做的都是些殺人滅口的髒活。

這種人,過去肯定不普通。

要麼是早就知道組織存在,然後不知道從哪打聽到宮野姐妹的事,於是蓄謀已久的接觸她們、利用她們給自己加入組織的仕途鋪路。

要麼就是天生適合組織的黑暗,是個潛藏的犯罪分子,所以在被迫捲入組織後迅速站穩了根腳。

不管哪個答案,都讓志保非常擔心。

雖然那個叫諸星大的傢伙看上去不像那種人,而且幾次見面對她的態度也還不錯,但人不可貌相是小學就會教導的道理。

那存在感越發強烈的疑點與姐姐人生幸福的不確定性,到底還是讓眼底只有自己唯二親人幸福的志保難以控制的往糟糕方向胡思亂想。

hiragi聽完若有所思。

明美的男朋友,也取得了代號?

hiragi:“小志保,你知道他的代號是什麼嗎?”

“不,我這段時間沒見過他,只是聽人說他要接受考核了。”

志保回答道:

“不過那傢伙的外貌特徵很明顯,畢竟組織裡會留那麼長頭髮的男人,除了諸星大之外,也就只有琴酒了……哼,這樣想想更不舒服了,那倆人還剛好都是綠眼睛,還都是行動組。”

嗯?

白髮的青年陷入了沉思。

這個外貌描述,怎麼聽著有點熟悉?

啊。

青年薄荷色的眼睛瞪圓。

這不是幾天前才剛剛見過嗎!?

那個叫做萊伊的傢伙!

另一邊。

成為代號成員後,分配的任務難度都會提升一個檔次。

至少比當基層人員時的工作要複雜得多。

所以為了保證任務的順利,雙狙擊手組合是常見操作。

就像是組織另一對有名的狙擊手搭檔基安蒂和科恩一樣,剛剛結束考核、代號正式登記入冊的蘇格蘭與萊伊,也如他們隱隱猜測的那般,順理成章的被組織分配到了一塊。

當然,這並不是強制性的。

如果相性不好,分開找新的搭檔也不是什麼問題。而在搭檔期間,除任務外也沒有要求倆人日常也要一起行動的規定。

萊伊暫時沒有更換搭檔的想法。

畢竟組織落單的狙擊手不多,他能選擇的搭檔也不多。

橫向對比,比起其他性格亂七八糟且價值又不高的傢伙,蘇格蘭反而還算是好相處。

雖然似乎有點精神問題,但他是個很安靜的幻想症患者。

只要不打擾他,他能自己和小布偶待一天。

——而且不怎麼關注別的事。

在沒有物色到有情報價值的物件前,一個安靜,不惹事,且不怎麼關注他行蹤的搭檔,顯然就是作為fbi臥底的萊伊心中最好的選擇了。

今天他們倆有任務。

任務內容是去支援某個潛入日本黑|道竊取情報的組織同伴撤離。

因為不是緊急撤離,而是計劃性撤離,因此有預定的行動時間。

現在距離約定時間還早,兩位狙擊手便不慌不忙的搭電車前往目的地。倆人一個揹著吉他包,一個揹著貝斯包,看上去像是一個樂隊的成員。

留著長髮的萊伊走在前方。

蘇格蘭則是捧著他的小布偶,漫不經心的跟在對方身旁。

hiragi迴歸本體的這三天,蘇格蘭便按照以往的習慣——對外宣傳“尤西”在睡覺。

在能看見“尤西的身影”時,小布偶會被蘇格蘭用別針掛在肩頭。

除了約會時會把小布偶放在對面位置外,其餘時刻他都只會對著空氣溫柔低語。

而在突然看不見“幻想”的時候,小布偶就會被蘇格蘭認定為是尤西。

布偶一動不動以及不說話的模樣,在蘇格蘭眼裡,就是尤西在睡覺的表現。

尤西沉睡後,如果沒有工作,蘇格蘭就會時時刻刻將小布偶捧在手心,一副期盼又耐心等待尤西甦醒的真情實感模樣。

如果有工作安排……蘇格蘭就會小心翼翼將布偶放進衣服內側口袋,一副保護的姿態。

這是諸伏景光給自己安排的人設。

為了應對hiragi不在時他演技上的缺陷,他將本來就存在的“等待hiragi迴歸的情緒”轉移到了布偶上,然後將其放大並表現了出來。

依舊不像演的。

於是他的這個安排,也成功在hiragi迴歸本體時候,讓每一個見到他的組織成員都毫不猶豫地將“蘇格蘭病情好轉”或者“蘇格蘭是不是在裝病”的可能性劃掉。

他們只會想:好轉了個屁。

那只是蘇格蘭偶爾會間歇性看不見自己的幻想物件,病態的大腦為了緩解“尤西失蹤”帶來的焦躁不安,從而無意識塑造的自我保護的認知罷了。

就像是精神病院的醫生會拿各種各樣的道具哄那些患者一樣。

小布偶的存在,

大概就是蘇格蘭在特殊狀況下的鎮定劑吧。

這麼想想,蘇格蘭還真的是個很省心的精神障礙患者。

至少萊伊目前都覺得挺好的。

有個不關注自己的蘇格蘭做障眼法,他趁機聯絡上線,和fbi交換情報都變得容易了許多。

任務完成的很順利。

就算沒有尤西在,蘇格蘭也是個很出色的狙擊手,區區遠距離支援的任務,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只是結束回來後的表情不怎麼積極罷了。

因為不能在“心上人”面前表現,所以興致缺缺?

萊伊不由回想起考核任務時蘇格蘭說過的話,也這麼隨意地問出口了。

蘇格蘭頓了頓,他抬眼看了萊伊一眼,面無表情地冷淡道:“不是,是因為狙擊槍聲音很吵,他還在睡,雖然我很希望他能快點醒來,但不是以這種方式。”

他手裡還拿著小布偶。

萊伊恍然。

他沒問為什麼不把布偶放在家裡,和精神障礙患者將邏輯只會自討苦吃。

萊伊不再繼續追問。

畢竟他偶爾會搭話,只是單純出於長遠考慮,想要和搭檔保持一個良好的關係,從而做出的基礎社交罷了。

過於追根揭底探究沒什麼意義。

於是萊伊很簡單的留下道別的話:

“那麼,任務完成,我會和上面報告的,你如果有事就先回去吧。”

“希望你能早日等到對方醒來。”

要怎麼和蘇格蘭打好關係?

按照蘇格蘭的表現——從對方在乎的點入手就好了。

簡單來說,蘇格蘭是個沉浸在幻想中的男人。

他在乎的只有他想象出來的虛影,對除此之外的人際關係毫不在意。

那麼想要在對方的“毫不在意”中完成基本社交關係……只要用正常對待小情侶的態度交流就好了。

——不要否定他,然後和對方的戀人保持距離,並給予“倆人”基本的關照。

就像波本當時第一時間做出的反應那樣。

“謝謝。”於是面無表情的蘇格蘭便會稍稍柔和些許神情,語氣平和又禮貌的回應。

兩人在安全的地方直接分頭離開了。

萊伊走的很快,蘇格蘭也沒什麼特別動靜。

於是理所當然,走遠了的萊伊沒看見捧著小布偶的蘇格蘭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慎重。

萊伊嗎?

諸伏景光在心底唸到。

不久前的任務,萊伊選擇的狙擊點已經很接近七百碼了。

而且沒有一槍是落空的,每一個命中角度都極其刁鑽。

這個狙擊水平,實在是強得有些驚人,看起來,似乎還不是對方的上限。

景光不是很願意想象如果自己是萊伊狙擊目標時的情形。

如果可以的話,在對組織發起進攻之前,要是能夠先將這個危險分子逮捕就好了。

他沉吟著。

不然留下這麼個狙擊手,公安部隊的傷亡恐怕會嚴重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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