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梅花鹿（1 / 1）
清晨，大隊的上工喇叭照常響起，打破了鄉村的寧靜。
陳陽被一陣涼意驚醒，低頭一看，自己穿的大褲衩上赫然多了一幅“地圖”。
他老臉一紅，暗自嘀咕：唉，都怪昨晚那個夢太逼真……
他做賊似的四下張望，確認院裡沒人，趕緊翻出一條幹淨的換上，溜到角落飛快地把“罪證”搓洗乾淨。
剛把溼褲衩晾上，身後就傳來蘇文婉柔柔糯糯的聲音：“陳陽，吃早飯了。”
“哎，就來！”他應了一聲，趕忙洗漱收拾，快步走向飯桌。
一家人圍坐著吃早飯時，陳陽鄭重開口：“爸、媽，我打算以後就以趕山為主了，地裡的活……我實在不太行。”
陳建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行，你想清楚就好好幹。你也快成家的人了，得有個打算。”
“放心吧！”陳陽笑道，“我肯定好好幹，讓咱家頓頓有肉吃！”
“臭小子，淨說大話，”陳母忍不住笑，“趕山哪有那麼容易？這年頭誰家能天天吃肉？”
“哈哈，媽不信你，哥信你！”大哥陳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鼓勵。
“那必須，你弟我本事大著呢！”陳陽一揚下巴，滿臉都是年輕人的蓬勃自信。
蘇文婉小口吃著窩頭，悄悄望著陳陽意氣風發的側臉，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抹恬靜的笑意。
早飯過後，陳父他們拿起工具準備上工，陳陽也收拾好東西，正要出門上山。
蘇文婉走到他身邊，輕聲叮囑：“上山……小心一點。”
還沒等陳陽回應，她已紅著臉轉身，小跑著追上了陳父他們。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陳陽臉上綻開大大的笑容，渾身是勁地轉身朝剛子家走去。
陳陽在村裡人緣不錯，一路上不時有村民跟他打招呼。
幾個結伴同行的鄉親打完招呼後，還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
陳陽不用猜都知道，他們聊的準是自己和未婚妻蘇文婉的事。
村子就這麼點大，一點風吹草動，轉眼就能傳遍全村。
一路來到剛子家，昨晚約好今天再進山，所以等陳陽到時，陳志剛早已收拾妥當等在門口。
兩人一碰面便帶著狗子進山，路上陳志剛一臉八卦的湊了過來問道：
“陽子，聽我爹他們說，你爹給你帶了個媳婦回來？”
“是啊，怎麼了？”陳陽笑道。
“那你媳婦好看不？有沒有陳金珠好看？”
“我媳婦可比陳金珠好看多了，根本沒法比。”陳陽揚起下巴，一臉得意。
陳志剛愣了一下，比陳金珠還好看？他不信！
陳金珠可是村裡公認最俊的姑娘，連那些城裡來的知青都沒她水靈。
“切！吹牛吧你，怎麼可能比金珠還好看？我不信！”陳志剛搖頭，滿臉寫著懷疑。
“愛信不信，反正我媳婦就是比她好看。”陳陽無所謂地聳聳肩。
心裡忍不住吐槽：這可憐娃，這輩子就沒見過幾個姑娘，一個陳金珠都能當寶。
哪像自己，可是“吃過細糠”的人，眼界自然不一樣。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昨天佈置陷阱的地方。
掛在樹上敬山神的動物內臟已經不見了，顯然已被什麼野獸叼走了。
陳陽憑藉前世的野外經驗，很快在周圍找到了幾處小型野獸常走的路徑，然後用繩子佈下幾處套索陷阱，灑下一些誘餌。
只要有貪嘴的傢伙上鉤，就會被瞬間套牢，佈置好陷阱兩人又在附近轉悠了好一陣，卻一無所獲。
“陽子，咱今天走了也不少路了，怎麼連只兔子影都沒見著？”陳志剛掏出行軍壺灌了口水，喘著氣問。
“山裡的東西，一個個精得很。”陳陽抹了把汗，“耳朵靈、鼻子尖，老遠聞到人味兒就竄沒影了。”
“這外圍估計是真沒啥了。”陳志剛望向遠處密林，語氣興奮起來，“陽子，要不……咱進老林子看看？”
陳陽也有些心動，但他比剛子更清楚老林子的危險。
外圍好歹有人跡可循，老林子裡樹木遮天、灌木叢生，一不留神就會迷路。
可他也不想空手而歸，老林子雖然危險，但憑自己的經驗，再加上兩隻獵犬，應該問題不大。
“行，把黃毛和黑炭叫回來，一人牽一隻，別離太遠。”
陳志剛一聲呼哨，兩隻獵犬迅速奔回兩人各牽一犬，小心邁入了更深的老林。
越往深處走，林木越發茂密，光線也暗了下來。
陳陽邊走邊停，不時用腳重重踩踏地面，或用開山刀在周圍樹叢砍出標記。
走了約莫半個鐘頭，黃毛和黑炭突然壓低身體，喉嚨裡發出低嗚，明顯是發現了什麼。
兩人立刻解開繩索，獵犬如箭般竄出。
他們緊隨其後，沒跑幾步就驚起一隻野雞，“撲稜稜”地從草叢中飛起。
陳陽眼疾手快，抬槍就射，槍聲乍響野雞應聲而落。
“我去！陽子你啥時候槍法這麼神了？！”陳志剛看得目瞪口呆。
陳陽卻沒答話，持槍繼續向前追，兩隻獵犬看都沒看那隻野雞，說明它們追蹤的絕不是這隻野雞。
陳志剛也不在意自顧自跑去先撿野雞，陳陽則快步跟上犬吠方向。
前方林木漸疏，視野豁然開朗，他一眼就看到了被黃毛和黑炭追得驚慌奔逃的獵物：
頭生雙角、枝杈分明，一身褐毛綴著清晰的白斑，竟是一頭成年的梅花鹿！
陳陽眼前頓時一亮：梅花鹿肉味鮮美，遠超一般野味，更何況全身是寶！
他迅速舉槍瞄準，射擊高速奔跑中的鹿絕非易事，即便經驗豐富，他也不敢說有十足把握。
陳陽屏住呼吸，腦中飛速計算著提前量，槍口微調下一秒，扳機扣下！
槍聲再響，奔跑中的梅花鹿應聲栽倒。
黃毛與黑炭疾衝而上，死死咬住掙扎的獵物，陳陽毫不猶豫立馬提槍衝上前去。
來到近處陳陽這才看清，眼前這隻梅花鹿還是頭公鹿，被陳陽一槍打中了後腿。
黃毛和黑炭此時正分別咬著梅花鹿的脖子和腿，將它牢牢控制住。
陳陽上前壓住這隻梅花鹿，並示意咬著梅花鹿脖子的黑炭鬆口，活著的梅花鹿價值可比死的大。
“剛子快拿繩子過來！”陳陽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