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震驚應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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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國公將小皇帝韓林兒接回來了成功安置,聲望大震確實不假,但是負面影響也非常多,其中尤為重要的一條便是,讓諸侯們看清楚了他的野心,尤其是陳友諒和張士誠,兩個人開始鐵了心的跟朱元璋要做過一場。

眼下以應天的軍力,同時對抗陳友諒和張士誠兩個諸侯,一時間有些力有不逮,難有突破。但因為朱元璋穩紮穩打,又有淮安和盱眙兩地財源源源不斷的支援,竟然沒有按照歷史的走向形勢,而是隱隱約約的可以支撐的住。

不過這不是朱元璋想要的結局,他自卑了。

他感覺自己擁有那麼大的地盤,卻沒有做出個霸主應該有的樣子來。

倒是淮安這個一隅之地,讓朱振搞得有聲有色,這讓朱元璋多多少少的有些沒面子。

最後耐不住心情煩躁的朱元璋索性便跑到玄武湖上乘船散心,清風徐徐,將酷暑驅散,涼爽宜人。只不過原本再次操練的水師早被朱元璋統統趕走,看著他們那蔫哄哄的假把式就來氣……

赤著腳坐在鋪了涼蓆的錦榻上,鬆了鬆領口,從身邊裝滿了冰塊的銀盆裡摸出一個冰鎮了很久的梨子,放入口中狠狠的咬了一口,酸甜的梨肉梨汁已經被鎮得冰涼,入喉涼爽消暑,又生津止渴。

一隻梨子沒吃完,內侍通稟,劉伯溫求見。

朱元璋下隨意的揮揮手,內侍退出,劉伯溫便走了進來。

作為智囊團首席代表,劉伯溫便是朱元璋下身邊的“天字第一號大秘”,自然要經常陪伴在朱元璋身邊,替吳國公處理政務。

手裡捏著兩封戰報,恭恭敬敬的雙手呈上,劉伯溫說道:“國公,海州剛剛送抵的戰報。”

朱元璋下一愣,但兩口吞了梨子,拿過錦帕擦擦手,奇道:“朱振那廝又打仗了?沒道理啊……”

仔細想了想,以朱振現在在將江南的威望,沒人會不開眼的招惹他,世家的反叛剛剛被剿滅,就算不可能斬草除根,但是沒有個幾十年休養生息恢復元氣,那是耍不出什麼花樣的。

至於海盜,前些時日已經送來了一份戰報,大獲全勝,並且繳獲的錢貨數量相當可觀,但是水師初創,應當以鍛鍊士卒為重,以戰代練的思路雖然不錯,但是不太可能一股腦的想要將海盜盡數剿滅,總要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朱振用兵雖然看起來此次兇險,但是卻每次都非常有把握,即便是看似兇險萬分的霍山之戰,那也是這小子心裡有底氣的。

可是這次怎麼又胡作非為了?

劉伯溫神色有些古怪,遲疑了一下,說道:“這個……並不是戰報。”

朱元璋下瞬間沉下臉:“剛剛汝不是言及此乃戰報麼?”

吳國公發怒,雖然並未發作出來,但是那股威壓的氣勢也著實駭人。對於劉伯溫,朱元璋下是極其欣賞也極其厚愛的,也非常尊重他,但是不代表劉伯溫可以戲耍他,尤其是在處理淮安世家這件事情上,讓朱元璋越發的覺得劉伯溫身上那股與世家牽扯的氣息,讓他分外不喜。

劉伯溫意識到自己的口誤,也意識到朱元璋對自己有了些意見,苦笑道:“國公恕罪,是屬下口誤。不過這雖然不是戰報,卻是朱振透過八百里加急送抵應天……”

八百里加急,是眼下應天和淮安,乃至各個行省之間,最高階別的資訊流通方式,只能在傳遞戰報的時候啟用。朱振用傳遞戰報的方式來傳遞一份不是戰報的公文,這才導致劉伯溫一時間未曾理順思路,出現口誤。

朱元璋下臉色很不好看。

這個該死的小崽子!就不能不炫耀麼?

是不是在淮安做出一點成績,就開始得意洋洋翹尾巴了?居然用八百里加急呈送公文,簡直胡作非為無法無天,視應天制度為無物!

可惡的小子……

他伸手將劉伯溫呈上來的公文接過,嘴裡罵罵咧咧的拆開封口的火漆:“這個小王八蛋,實在是令人頭痛!你說咱們應天的武將都是那種衝鋒陷陣的猛將,怎麼莫名其妙的多了這麼個滑頭!”

劉伯溫哭笑不得,心裡也覺得朱振此舉卻是不妥,但他卻不好出言附和朱元璋下,那樣搞不好會被誤解自己是個“打小報告”的小人。

他偷偷觀察朱元璋下的臉色,看看朱元璋下是不是真的發怒。誰知朱元璋下臉上的神情卻將他嚇了一大跳!

只見朱元璋下原本是一隻手隨意的從信封中取出信紙,但是看了幾眼之後,嘴裡的咒罵不見了,兩眼發直,臉上滿滿的全是不可置信,甚至捏著信紙的那隻手都在微微發抖……

劉伯溫心裡咯噔一下,心說這朱振莫非在淮安又搞出大事情了?是什麼事情,能夠將國公震驚到這種地步?

他與朱振交情不錯,心中很是擔心,便低聲問道:“國公,信上所言何事?”

朱元璋下渾似沒有聽見他說話一般,兩眼發直的死死盯著信紙,似乎信紙裡藏了一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

話說,朱元璋雖然是一方諸侯,在民間的傳聞也非常不錯,但是在攻城略地之時,他的後宮團隊,也是一直在擴張的。

其實,這也是一種屠龍勇士在慢慢蛻化成巨龍的表現。

看著朱元璋怪異的神色,劉伯溫暗暗埋怨朱振,你說你老老實實的待在淮安就行了唄?以你的身份、地位、背景,只要能操練出一支水師,即便無法達到國公交付的整合淮安的任務,也是妥妥的大功一件,為何偏偏不肯安生,隔三差五的總要搞事情?

背後傳來腳步聲,有些雜亂,顯然不是一個人。

門口的內侍通稟道:“徐達、常遇春、鄧愈、胡大海……”

朱元璋下沒反應。

內侍有些冒汗,吳國公沒表示,不知道是應該再喊一聲,還是乾脆退出去告訴那幾位吳國公不見……

吳國公走神了……

幾位大將自然不可能不見,劉伯溫只好上前一步,低聲提醒道:“國公?”

朱元璋下這才回過神,茫然問道:“何事?”

感情吳國公還在震驚當真沒回過神呢……劉伯溫愈發好奇朱振的信中說了什麼事,不過此刻自然不好詢問,提醒道:“幾位將軍在外求見。”

吳國公跑來玄武湖避暑,但是政務不能耽擱。雖然應天的政務都交於李善長代管,但是李善長亦要每天前來請示。

朱元璋下說道:“讓他們進來吧……”

說完這句,又低頭看著手裡的信紙,彷彿那信紙能瞅出一朵花兒來……

劉伯溫無奈,只得對那內侍使個眼色。

內侍感激的點點頭,退出去,請幾位重臣入內。

徐達、常遇春、鄧愈、胡大海幾人幾乎同時進入船艙,鞠躬施禮。

朱元璋下這才抬起頭,長長的吁了口氣,擺手道:“非是廟堂,毋須多禮,諸位入座吧。”

說完,他神色複雜的看著緩緩入座的胡大海,感慨的說道:“朱振,這小子當真不錯。胡兄,你這眼光著實不錯。”

胡大海一腦門霧水,茫然的看著朱元璋下,這說的是什麼話,是誇讚的,還是諷刺呢……

摸不準吳國公言語之間的含義,他只好站起身,彎腰鞠躬,誠惶誠恐道:“可是朱振這小子在淮安犯了什麼錯誤?望國公看在他年幼的份上,再給他一次機會。”

心裡卻是暗暗揪起,難不成那混蛋又搞出什麼事情,闖了大禍?吳國公這語氣聽起來很怪異,不像是褒獎的意思啊……

我們胡家跟著小子牽扯最深,他倒黴,我們胡家肯定也沒有好日子過。

徐達和常遇春雖然好奇,卻也沒有直接發問。

朱元璋下臉上的神色很是怪異,有些疑惑,有些迷茫,有些不可置信。

稍傾,他問道:“去年我們治下土地的稅賦,入賬多少?”

幾位武將都是微微一愣,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身為吳國公,難道你不知道?

你問我們,我們就知道了?

徐達隱隱為武將之首,所以政務上的事情也知曉一些,但具體多少錢,他還真不知道。

倒是劉伯溫笑著說道:“回國公的話,數額折算成白銀,大致是三百萬兩。”

“才三百萬兩啊……”

朱元璋下嘀咕一聲,神色愈發詭異,他瞅了瞅手裡的信紙,遞給劉伯溫說道:“劉先生瞅瞅吧,這是你那寶貝徒弟剛剛送抵的文書。”

劉伯溫心底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難不成還真是那小子又搞事情了?

真真是冤孽啊!

想我劉伯溫,被逼無奈出山輔佐朱元璋,勤勤懇懇至今,雖然出謀劃策無不讓人欽佩,但是我卻低調啊,平常不打仗,別人根本想不起我的名字來。可是這個小畜生,就沒有安分的時候,彷彿不搞事情就過不下去日子一般!

簡直豈有此理!

劉伯溫心底擔憂,上前幾步從朱元璋下手中接過書信,一目十行,快速看完。

然後……

嘴巴張開,能塞進去一個鴨蛋!

眾人見劉伯溫的表情,心裡愈發好奇了!

這朱振到底在信中寫了啥,將能掐會算的劉伯溫都給震驚成這樣?

船艙內有些安靜,微風輕拂,帷幔飄蕩。

朱元璋下盯著劉伯溫,問道:“劉先生,你怎麼看?”

劉伯溫驚了一下,回過神來,不可置通道:“一千多萬兩?這個……這個……不太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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