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爭風吃醋(1 / 1)
劉嫖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連累韓安國賠上了兒子和官職,到最後竟然毫髮無損,讓田蚡感到極為憤怒。他發誓,無論如何也要將劉嫖拉下馬。
但在此之前,他覺得有必要去問下劉陵,為什麼要和劉嫖結盟?如果不是她告訴了劉嫖,劉嫖何以得知他和淮南王的對話?
建元四年(公元前137年)的正月初十,田蚡隻身一人來到劉陵府。看門的衛士不認識他,欲加阻攔,田蚡一臉怒容:“讓開,不認識本侯嗎?”
沒等那位衛士反應過來,田蚡直接衝入府內。這時,劉陵府中的管家走過來,他畢竟見過世面,認識田蚡,躬身道:“武安侯大駕光臨,小人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田蚡哼了一聲:“你們陵翁主呢?本侯要見她。”
管家面有難色,囁嚅道:“武安侯稍安勿躁,小人這就去通報。”
田蚡不屑道:“你是新來的吧?不認識本侯嗎?”不由分說,直接闖入劉陵的寢室。
剛剛踏進寢室大門,一個人影從裡面匆忙而出,猝不及防下和田蚡撞了個滿懷,田蚡捂著腦袋,定睛一看,竟然是嚴助!
田蚡驚訝道:“嚴助?你怎麼在這裡?”
嚴助慌忙道:“見過武安侯,我正在和,和陵翁主討論《淮南鴻烈》。哎呀,那可真是一本奇書,奇書啊。”
“那你急著走幹什麼?”說完,田蚡踏進寢室內。嚴助趕緊開溜,走到一半時,隱隱覺得不妥,又遠遠的看著。
寢室之內,一片狼藉,正中的條案上擺著酒菜,床榻上稍顯凌亂。田蚡瞬間明白了什麼,衝過去給了劉陵一耳光,罵道:“你個賤人!”
劉陵強忍怒火:“武安侯,你有什麼資格打我?”嘴角已然滲出血絲。
嚴助聽到動靜,急忙回到寢室內,檢視劉陵的傷勢後,氣憤道:“武安侯,你太霸道了吧,她是翁主,不是你想打就能打的。”
田蚡大怒道:“好啊,好啊,果然是姦夫淫婦。”
嚴助有些莫名其妙,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但他終究不敢和田蚡對著幹,只是在給劉陵擦血。
劉陵淡淡對嚴助道:“你走吧,這裡沒你的事。”
嚴助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劉陵怒道:“你走啊,以後再也不要來了!”
嚴助嘆了口氣,悻悻而退,臨走時狠狠瞪了一眼田蚡。
“說,什麼時候開始的?”嚴助走後,田蚡冷冷道。
“武安侯,我和誰在一起,和你有關係嗎?”劉陵不甘示弱。
田蚡心頭火氣,站起來又想動手,劉陵大聲道:“武安侯,你再動手試試,我將你的那些話全都告訴皇上!”
田蚡停住了半空中的手,恨恨道:“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告訴了大長公主。”
劉陵面無表情,平靜道:“如果我說,不是我告訴她的,你會相信嗎?”
“我憑什麼相信你?此事除了你,還會有誰告訴她?”
“武安侯,難道你沒發現,這裡的人全都換了嗎?”
田蚡想了一下,確實如此,一年沒來,這裡的人竟然全都換了。他冷冷道:“你什麼意思?”
“一年前,大長公主買通了我府上所有的人,知道了你跟我父王說的話,還有我和你的關係,我們都被她捏住了把柄。”
田蚡大驚,不由得毛骨悚然,這個劉嫖太可怕了,怎麼什麼都知道?
“好,這件事暫且不提。那你告訴我,你和嚴助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管得著嗎?”劉陵還是那副表情。
田蚡一時語塞:“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怎麼?武安侯是愛上我了嗎?”劉陵戲謔道。
“放屁!賤人一個!”田蚡氣急敗壞。
“我是賤人,那武安侯又是什麼呢?”
田蚡沉默了,癱坐在榻上,有氣無力道:“難道你對我只是逢場作戲嗎?”
“對,都是逢場作戲,和你是,和嚴助也是,我就是賤人,天下最賤最賤的。”說到最後,劉陵臉上掛滿淚痕。
看著劉陵微微抖動的雙肩,田蚡有些不忍心,走到她背後,將她擁入懷中:“對不起,我不該罵你,也沒有資格罵你。”
“不要碰我!”劉陵抽身離開,還是背對著田蚡。
田蚡有些懊惱:“當初是我不對,不該無聲無息的離開,我應該和你說一聲的。是我姐姐不讓我和你來往的。”
劉陵冷笑道:“武安侯是何等人物?對於我這個賤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打就打,還用得著打招呼嗎?”
“不,不要這麼說自己。我錯了,是我混蛋,是我無恥。”
“你走吧,我以後再也不想看到你了。”劉陵漠然道。
第二天,嚴助偷偷的來到劉陵府上,送來了各種療傷的藥,以及她喜歡的小物件。
劉陵瞪了他一眼:“不是讓你不要再來了嗎?”
嚴助賠笑道:“看你受傷了,我不忍心。”
劉陵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你對我有幾分真心?說實話。”
嚴助沉默許久,低聲道:“至少有一半吧。”
劉陵悽然一笑:“能有一半,我已經很滿足了。”
“我不知道你和武安侯什麼關係,我也不但我不會再讓她打你了。”嚴助堅定道。
“就憑你?你鬥得過武安侯嗎?在他面前,你就是一隻小螞蟻。”
嚴助的臉色有些難看,嘆了口氣:“你說得對,我沒有資格,沒有實力和你在一起。”
“這麼快就認慫了,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大英雄嗎?”劉陵戲謔道。
嚴助感受到了莫大的恥辱,沉聲道:“我會讓自己變強大的。”
劉陵收起了臉上的戲謔之色,鄭重道:“不要犯傻,知道嗎?”
走出劉陵府,嚴助難掩臉上的落寞,劉陵說得沒錯,現在的自己完全不是武安侯的對手。
忽然,迎面走來幾個人,人手拿著一根棍子,對著嚴助就一頓暴打,嚴助毫無招架之力,只能護住頭部。
打了一會兒之後,那些人停手了,顯然並沒有要打死他的意思,為首一人惡狠狠的道:“武安侯讓我告訴你,以後再敢去陵翁主府一次,打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