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尷尬酒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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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灌夫早早的來到了魏其侯府,詳細檢視準備工作。看到竇嬰兩口子的成果,灌夫很滿意,連連點頭:“魏其侯果真用心了。”

吃過早飯後,竇嬰和灌夫一面在庭院中下棋,一面等待田蚡的到來。等著等著,灌夫不由得有些焦躁,嘟囔道:“武安侯怎麼還不來?莫不是忘了吧?”

竇嬰淡淡一笑:“稍安勿躁。今日不是上朝之日,武安侯起不了那麼早。”

又過了近兩個時辰,已到了日中時分,田蚡依然沒有出現。灌夫臉色鐵青,開始罵罵咧咧:“小潑皮太欺負人了!從未見過如此不守時的孬貨!”

竇嬰嘆息道:“不來就不來唄。老夫閒散多年,早已習慣了。”一臉的落寞。

灌夫看他這個樣子,更加惱火,嚯的站起身:“我親自去請!我就不信了,綁也要把他綁來!”

竇嬰站起身,勸道:“算了,都這個時候了,人家根本沒打算來,昨日不過是說說而已。”

灌夫怒火沖天:“昨日他親口承諾要來的,如此言而無信,把我灌夫當什麼人了?老子生平沒受過這麼大的氣!”

說完,灌夫衝出府門,駕起馬車就往武安侯府趕,急得竇嬰在後面大喊:“灌將軍切勿衝動,一定要好好說。”灌夫置若罔聞。

到了武安侯府,灌夫大喇喇的通報一聲,直往後院闖。急得籍福跟在後面喊道:“灌將軍,請留步。武安侯尚未起床,請容我去通報。”

灌夫怒目圓睜:“都什麼時辰了?還未起床?”

籍福解釋道:“武安侯昨夜宴請賓客,直到子時以後。今日無事,他上午是不會起床的。”

“氣死老子了!昨日明明約好去魏其侯府,他全忘了嗎?”

灌夫不管三七二十一,走到後院扯著嗓子道:“武安侯,武安侯,灌夫親自來請您了。”

籍福一干人等在一旁急得跳腳,卻又無可奈何。不一會兒,田蚡怒道:“什麼人在此大喊大叫?”

灌夫循聲而至,來到田蚡的寢室。只見田蚡披頭散髮,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旁邊的一位女子花容失色,趕緊用被子蓋住身體。

灌夫急忙退到門外,強忍火氣道:“武安侯息怒。昨日武安侯親口承諾去魏其侯府喝酒,眼下日已過午,特來相請。”

田蚡想了一會兒,淡淡道:“哦,是有這麼回事兒。昨晚喝得有點多,差點把這事兒忘了,要不改日吧。”

灌夫急了:“武安侯,您怎麼能言而無信呢?為了迎接武安侯,魏其侯是一夜沒閤眼啊。”

田蚡眯著眼睛道:“是嗎?可是我現在頭疼得很啊。”

灌夫勃然大怒,當場就要發作,籍福趕緊按住他,勸說田蚡道:“武安侯,您是當朝丞相,位高權重,如果答應了人家,臨時不去,有損您的威望。如果身體允許,小人覺得武安侯應該去。”

田蚡瞪了籍福一眼:“就你話多。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本侯就走一趟。”

說完,田蚡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灌夫,吩咐下人道:“來,給本侯梳洗更衣。”

籍福忙將灌夫拉到外邊,賠笑道:“灌將軍稍安勿躁,先休息下,武安侯馬上就好。”

灌夫不好再發作,氣呼呼的坐到大廳,一面吃著點心,一面道:“架子比皇上還大!”

等了半個時辰,田蚡還是沒有出來,灌夫忍不住了,又衝到後院。這時,田蚡慢悠悠的走出,又慢悠悠的穿過廳堂,登上馬車出發,整個過程根本不看灌夫一眼。

灌夫強忍怒火,跟在田蚡的馬車後面。

午時已過,田蚡才抵達竇嬰家,竇嬰都快餓得老眼昏花了,但還是很熱情的出門迎接,笑容滿面道:“武安侯大獎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田蚡微笑回禮:“魏其侯過謙了,想當年,這裡也是高朋滿座啊。”

竇嬰有些尷尬:“今時不同往日。武安侯,裡面請!”

武安侯稍作推辭,大步而入,徑直坐在上席,竇嬰坐在次席,灌夫悶悶不樂的坐在末席。

宴席之上,田蚡談笑風生,和竇嬰聊著各種往事,時不時的刺激他兩句。竇嬰雖有些不爽,卻不敢透露分毫,始終賠著笑臉。

整個過程中,田蚡將灌夫視若無物,竇嬰也不好將話題引到他身上,他完全成了一個局面人。灌夫心情鬱悶,只好一個人自斟自飲,不一會兒已是大醉。

忽然,灌夫站起身,對田蚡道:“武安侯難得賞面子,我給二位舞劍助興如何?”

田蚡不置可否,竇嬰尷尬道:“你想舞就舞吧。”

灌夫狠狠瞪了田蚡一眼,拔出佩劍在大殿上舞了起來。他已喝得大醉,腳步虛浮,好幾次差點摔倒在地。

竇嬰怕他出意外,出言阻止道:“灌將軍歇歇吧。”

灌夫不服氣:“魏其侯無需擔心。想當年,平定七國之亂,老夫在亂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砍人如切瓜,那才叫暢快!看我這一劍,能將一人劈成兩半!”

灌夫一面說,一面將劍遙指田蚡,似乎要將他砍成兩半。田蚡臉色煞白,又驚又怒。

竇嬰勃然變色:“灌夫,下去!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灌夫哈哈一笑:“魏其侯,這就是你的威風嗎?如今,也就老夫願意給你面子!”

竇嬰臉色鐵青,不發一言。灌夫又看向田蚡:“武安侯,老夫累了,要不你也來一套?”

田蚡怒不可遏,強忍著沒有發作,冷哼了一聲,根本不想搭理他。

灌夫怒了,罵道:“那個沐猴而冠的傢伙!你是聾了,還是啞了?”

竇嬰再也坐不住了,衝到灌夫面前,奪下他的劍,往他臉上潑了一杯酒。灌夫似乎清醒了過來,看著竇嬰,眼中飽含熱淚道:“魏其侯,你就這麼窩囊嗎?還是當年的大將軍嗎?”

竇嬰心中默然嘆息,親自將灌夫扶了下去。

安頓好灌夫之後,竇嬰向田蚡道歉道:“灌夫醉酒,出言衝撞了武安侯,還請武安侯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往心裡去。”

田蚡笑道:“魏其侯啊,想當年,你也是天下豪傑,為何要自甘墮落到和這種人交往呢?”

“今日灌夫失態,是老夫這個主人的錯。老夫自罰三杯,向武安侯謝罪。”說完,竇嬰連飲三杯,嗆得咳嗽不止。

田蚡哈哈一笑:“魏其侯不必如此,本侯不會和他一般見識的。今日難得和魏其侯相聚,定要一醉方休!”

竇嬰強顏歡笑:“武安侯所言甚是,一醉方休!”

這一天,田蚡在魏其侯府一直喝到天黑才打道回府。當然,盡興的只有他,竇嬰彷彿喝了一下午的黃連,好幾天都沒有緩過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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