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重返長安(1 / 1)
回到府上,田蚡倒頭就睡,別提睡得有多香甜。第二天,他再次睡到日中時分才起來。
回想昨天在魏其侯府的一幕,田蚡既興奮,又憤怒。興奮的是,竇嬰對他如此的謙恭,極大滿足了他的虛榮心;憤怒的是,灌夫竟對他如此囂張,讓他忍無可忍。
從漢武帝成為太子的那天起,誰人敢如此對他?簡直是奇恥大辱,田蚡發誓要將他連根拔起。想到這裡,田蚡命籍福找來了安國少季。
樛蓮和趙嬰齊成親後,安國少季好像換了一個人,辦事極為賣力,比以往更為幹練。田蚡對他寄予厚望,已提拔為丞相長史,還將身邊的舞女楊靜嫁給了他。
不一會兒,安國少季來到田蚡書房。田蚡開門見山道:“最近,別的事都放下,幫本侯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武安侯吩咐就是,下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田蚡嘿嘿一笑:“本侯哪捨得讓你赴湯蹈火呢?灌夫這個人知道吧?聽說他在潁川橫行霸道,百姓怨聲載道,你去查一查。”
灌夫的產業主要在潁川,族人子弟也居住在那裡,確實驕橫霸道。
安國少季問道:“侯爺的意思是教訓一下他,還是連根拔起呢?”
田蚡惡狠狠道:“給本侯往死裡查!本侯要的是他族滅!”
安國少季有些驚訝,隨即道:“是,武安侯。”
田蚡走到他身邊,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道:“這件事辦好了,本侯不會虧待你的,九卿少不了。”
安國少季心領神會:“武安侯放心,下官一定不辱使命。”
本來,他想讓籍福去做這件事的,但現在,他發現籍福根本不可靠,幾次三番站在竇嬰和灌夫那一邊。如果不是念在他一直兢兢業業,田蚡恨不得將他掃地出門。
送走安國少季,田蚡又想起了一件事。屈指一算,嚴助和劉陵的私生子應該已經滿週歲了,按照之前的約定,劉陵需要回到長安,回到他的身邊。
想起與劉陵交往的一幕幕,田蚡不由得冷笑:“你以為回到壽春就治不了你嗎?居然敢跟嚴助生下孽種,看本侯如何收拾你!”
田蚡給劉安寫了一封信,要求劉陵必須在一個月內回到長安,不然他將把趙宏交給皇上。他料定劉安不敢和他決裂,不惜以此為要挾。
收到田蚡的信,劉安氣憤不已:“真是喪心病狂!以為本王真的怕了你不成?”
然而,氣憤歸氣憤,劉安還真沒想過跟田蚡翻臉,他將劉陵召入府中,直接將信給她看。
看完信,劉陵渾身顫抖,很久才平靜下來,面無表情道:“父王真的要讓我回到長安嗎?”
劉安嘆息道:“其實,本王又何嘗願意呢?只是如今,把柄在他手裡,還不到決裂的時候。他對咱們說過的話,還不足以置他於死地,但趙宏落在他的手裡,對咱們卻是大大的不利啊。”
“難道咱們要被他要挾一輩子嗎?”
“你放心,過不了幾年,本王一定要將這無道君臣趕下臺。到時候,田蚡任你處置。”
劉陵垂下頭,低聲道:“真的會有這麼一天嗎?”
劉安堅定道:“本王謀劃了十幾年,絕不會善罷甘休。實話告訴你,本王已經和衡山王結成聯盟,他對當今皇上不滿已久。如果起兵,他必和咱們同進退。”
劉陵眼中亮了一下,躬身道:“希望父王善待仲兒。我在長安,必會成為父王的一隻眼睛和一條手臂。”仲兒是他和嚴助所生之子,剛滿週歲。
劉安高興道:“你放心,仲兒是我的外孫,我不會虧待他。到了長安後,你要和大長公主、竇嬰等人保持好關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們雖然不會加入咱們的同盟,但在對付田蚡這件事上,目標是一致的,小心利用,必有大益。”
“女兒明白。”劉陵點頭道。
臨走之前,劉陵將仲兒抱到母親金氏身邊,悽然道:“此去長安,不知何日才能回來,仲兒就拜託母親了。”
金氏淚流滿面:“有我在,定能護她周全。陵兒,我是擔心你啊。”
“如果有一天,我回不來了,告訴仲兒,我一直深愛著他。”
“不,你一定能回來的,你一定要回來!”金氏哭道。
八月十二,劉陵回到了長安,居住在以前的府邸。剛安頓下來沒幾天,田蚡聞風而至,一臉的得意。
“三年前,你離開壽春,以為從此可以離開我了嗎?”田蚡惡狠狠道。
劉陵嫵媚一笑:“普天之下,武安侯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您又何必對我念念不忘呢?”
看著這嫵媚的笑容,田蚡心中一蕩,嘻嘻笑道:“天下女人雖多,幾人能有陵翁主這般風情呢?”
“什麼風情不風情的,我已是人老珠黃。”劉陵嘆息道。
“不,本侯看來,陵翁主還是別有一番滋味,不是那些凡俗女子可以相比的。”田蚡涎著臉道,手也開始不老實起來。
劉陵巧妙的掙脫開:“武安侯何必如此著急呢?我這不是回到你身邊了嗎?”
田蚡忽然想起了什麼,盯著劉陵冷冷道:“沒想到,你竟然和嚴助生下了孽種!”
劉陵眼中閃過一道怒色,強忍著怒意,淡淡道:“武安侯說話何必如此粗俗?”
田蚡哈哈一笑:“粗俗?你果然還是喜歡那種伶牙俐齒的!不過,他再怎麼伶牙俐齒,在我面前,不過是一隻小螞蟻!我隨時可以捏死他!”
“武安侯,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嚴助嗎?”不待田蚡回答,劉陵自己回答道:“因為他願意為了我付出,願意放棄長安的前途,冒著風險到壽春看我。而你呢,為我做過什麼?除了用你的權勢脅迫、侮辱我,還有什麼?”
田蚡臉色鐵青,恨恨道:“那又如何?你還不是回到了我身邊?”
劉陵輕蔑道:“你錯了,你可以得到我的身體,得到無數女人的身體,但你永遠不會贏得我的心,也不會贏得任何一個女人的心!你永遠得不到愛與尊重!”
田蚡惱羞成怒:“我不需要你所謂的愛與尊重!也不稀罕!我只知道,他現在的痛苦和恥辱,將是我的百倍、千倍!我得不到你,也絕不會讓別人得到你!”
劉陵默然無語,任淚水在臉上靜靜的流淌,那是她無聲的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