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風可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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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見我醒了過來,正在側臉看著她。於是微笑著一蹦一跳的來到我的身邊,彎腰說到。

“醒啦?”

簡短的兩個字,這聲音穿過我的鼓膜,好像直接敲擊著我的靈魂。

我努力的想要張口回答,卻因為口中全是唾沫的關係,嗆得我直咳嗽,可是一咳嗽,全身就跟散了架一樣的疼。

少女見我咳嗽也不上來幫我順順氣,她好像知道我心裡想什麼一般,坐在我身邊說到。

“你別那麼激動,你現在不能吃東西。”

我接連咳嗽了好一會兒,終於緩過氣開口說到。

“你是誰?這是哪兒?我怎麼會受傷?”

少女猛然一回頭,掀起的長髮之下,我只看到,這麼可愛的臉上竟然有一道明顯的疤痕,這就好比是碧玉之上出現一道裂紋一樣讓人覺得惋惜。

只見她微笑著伸出右手對我說到。

“你好,我叫風可念。”

我也想伸出右手跟她握握手的,可是我發現我的手根本就動不了。風可念也是有些尷尬的縮回右手撓撓頭,隨後掰著手指頭說到。

“你別亂動,你的右側肋骨兩根骨折,左腿也有嚴重的撕裂傷,不過並沒有傷及骨頭,兩隻手無一倖免的全都錯了位,不過已經接上了,接下來的三個月你只能安心靜養。聽明白了嗎?曲三橋。”

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竟然開口問到。

“曲三橋什麼意思?”

風可念一邊拿起差不多烤熟的野鴨,一邊空出左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憋憋嘴說到。

“看來還要再加一條,失憶。”

風可念繼續將野鴨放在火上翻滾著,一邊問到。

“你真的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了嗎?還有你是怎麼受傷的知道嗎?”

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風可念手中的烤鴨,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我管他發生過什麼,現在不還活著嗎,活著就得想辦法填飽肚子。

過了一會風可念見我沒有回答她,於是轉頭看著我說到。

“你沒聽見我在和你說話嗎?還有別打這野鴨的主意,全是我的。”

我一聽全是她的,立馬就不高興了,嘴裡嘟囔著。

“獨食難肥,看那麼大隻野鴨撐死你。”

風可念像是聽不見我說話一樣,再一次問到。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是不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置氣的說到。

“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我只記得你一個人吃了一整隻烤鴨,骨頭都沒給我留一根。”

風可念倒是不生氣,搖著腦袋說到。

“隨你便。”

接下來我就這樣看著風可念從火上取下烤鴨,然後又放了一個黑色的鐵鍋上去,好像鍋裡煮著什麼。

一邊大口大口吃著烤鴨,一邊說到。

“我是在河邊發現你的,當時我以為你死了,把我嚇了一跳,然後壯著膽子上前才發現你還沒死,不過受了很嚴重的傷,還好我略懂醫術,我第一次醫人的經歷,就這樣給你了。”

聽到這裡我更是氣不打一出來,轉過頭衝著風可念說到。

“什麼第一次醫人?你就不知道帶我找個大夫嗎?”

風可念隨手一扔手上的骨頭,攤開手說到。

“因為我沒錢啊,再說了你跟死豬一樣沉,我一個人怎麼搬得動你啊。”

我幾乎無語了繼續說到。

“那你就不會叫你父母,或者其他人幫忙啊?”

風可念又扯了一個鴨腿放在嘴裡,含糊不清的說到。

“我不知道我父母是誰,我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這附近也沒有其他人,再說了你現在不好好的嗎?”

我使勁眨巴眨巴眼睛,伸舌頭舔了舔快要流出的口水說到。

“你以為你是大師兄啊!那好,其他事情我都可以不追究,好歹給我點吃的行不行啊?”

風可念回頭用滿是油的嘴對著我說到。

“我都說了你現在不能吃這個,你的吃的在那兒。”

說完指了指那個漆黑的小鍋。

媽的,自己大魚大肉就給我吃殘羹剩飯,這還對得起我病人的身份嗎?我在心裡埋怨著。嘴上卻說到。

“那我有一個請求。”

風可念看都沒看我說到。

“你說,只要不是殺人放火的事兒我盡力而為。”

我撇了她一眼,其實主要是看她手裡的烤鴨,然後轉過臉說到。

“你能不能去外面吃啊,我看著難受。”

風可念“呸”的一聲吐掉嘴裡的骨頭,回頭抹了一把嘴對我說到。

“外面冰天雪地的,你怎麼不出去呢?”

我有些呆滯的回答到。

“這外面正下著雪呢?”

此時風可念已經將一整隻烤鴨給啃成了骨架,一邊拿著一個粗碗在小黑鍋裡盛著什麼我看不見的東西,一邊對我說到。

“對啊,已經下雪了,你也已經足足躺了有近兩個月了。”

聽到我居然躺了這麼久,不由得讓我有些驚訝不已。心想:我不就睡了一覺嘛,有這麼久嗎?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風可念已經端著粗碗坐到了我的旁邊,輕輕吹散碗裡冒起的熱氣,用小勺子舀起一勺就要餵我。

我卻使勁將頭一偏,說到。

“我是個有骨氣的人,就算餓死我也不吃別人的剩菜剩飯。”

風可念“咣噹”一聲,放下手裡的勺子,轉到我的眼前說到。

“我一片好心讓你當驢肝肺,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好不好。就你這身子骨吃其他東西能消化嗎?這可是我千辛萬苦從懸崖峭壁上採下來的燕窩,你卻說它是殘羹剩飯,真是良心都被狗吃了。”

我一聽我這是誤會小姑娘了,心想也是,既然她都辛辛苦苦救了我,也沒有給我吃剩飯的道理才對。想到這裡我有些尷尬的說到。

“那個風姑娘,對不起啊,我剛剛見你一個人吃獨食,心裡有些窩火,不知道你這一片好意,還望你大人有大量。”

風可念倒是脾氣挺好,轉過身再一次舀起了燕窩給我嘴邊送了過來。送到我嘴邊的時候我看見,這燕窩怎麼會是血紅色的呢?

看見這血紅色的粘粘的東西我就不敢吃,本能的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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