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雪盲症(1 / 1)
正所謂是,望山跑死馬。這眼湊著十幾分鐘的路程,由於山路崎嶇加上我本身就還有傷在身的緣故,竟然走了好一陣子也沒有走到。
此時我的心裡打起了退堂鼓,要是萬一待會兒風可念找不到我該怎麼辦啊?想到這裡我回頭望了望來時走過的路,還好在風雪之中依稀還可以看到一連串的腳印。
當我再回頭看我剛才看到的街景的時候,卻猛然間發現,前方哪裡還有什麼街景,只有烏黑的天空和漫天飛舞的雪花。
我心道一聲不妙,我剛才看到的很有可能就是那傳說之中的“海市蜃樓”。
海市蜃樓經常發生在沿海,在沙漠、雪地之上,偶爾也可見到。人們可以看到房屋,人,山,森林等景物,並且可以運動,栩栩如生。有人認為是人間仙境。而有一種解釋就是,人們把海市蜃樓說成是大氣折射的結果,把遠處的景物折射到近處來了。
但是其實,這是現代科學解釋不了的一種自圓其說。
在我們生活的空間之中,其實有很多層物質空間。宗教中提到的九層天,十八層地獄,如天人,鬼都是在不同空間,我們的人眼就看不到他們。
我們看到的物質是因為我們的眼睛可以接受其反射的可見光。在夜裡,物質發出的紅外線我們就接收不到。即使在可見光範圍之內,如果光過強或過弱,我們也不能看到。
海市蜃樓是另外空間的真實體現。在物質的運動下,反映到我們這個空間裡來了。
平靜的海面、大江江面、湖面、雪原、沙漠或戈壁等地方,偶爾會在空中或“地下”出現高大樓臺、城廓、樹木等幻覺景像,稱海市蜃樓,又稱“蜃景”。古人歸因於蛟龍之屬的蜃,吐氣而成樓臺城廓,因而得名。
如果人被海市蜃樓之中的景象吸引,而一步步走向它的話,最後只會被活活累死在路上。
我不由得感到慶幸,還好我及時發現懸崖勒馬,要不然的話,就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來看,不出一個小時就得倒在雪地裡,然後任憑積雪覆蓋我的身體,最後連屍體都找不到。
此時一陣陣夾雜著雪花的冷風,吹進我的脖頸裡,讓我打了一個激靈。我抖了抖身上的積雪,將腦袋儘量的縮排衣領裡面,轉身就要往回走。
剛開始的幾步我還能看到之前自己留下的腳印,可是走著走著,我卻發現壞事了,因為我最早留下的腳印,此時已經被天空中飄落的大雪給填滿,再也難尋蹤跡。
我望著四下白茫茫的一片,心中頓時慌了神。我到底該往哪裡走呢?如果我亂走的話,萬一掉進什麼坑裡或則與我來時的方向正好相反,那我不就等於走進深淵裡了嗎?
要不就在這裡等著?等著風可念發現我不見了然後出來找我?這多沒面子啊,一個大老爺們兒,一個人走丟了就夠丟人的了,還要讓一個小丫頭片子來找我。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想個辦法趕緊回去才行。所謂天無絕人之路,此時老天爺好像知道我迷路了一般,大雪漸漸停了下來,天空中懸掛起了一輪慘白的太陽。
慢慢的陽光刺破烏雲撒在我的身上。其實這冬天裡的天氣,不用我說大家都知道,寒冷刺骨。但是冬天裡的陽光,其灼人的程度絲毫不遜色與夏日午後的驕陽。
此時我明顯的感覺到,我裸露在外的皮膚被陽光曬得火辣辣的疼。我舉目四下一看,突然之間白雪折射出的光照,讓我的眼睛有劇烈的異物感和疼痛。我想再次試著睜開眼,卻發現我的眼睛只要一見到陽光就會流淚,這導致我睜不開眼睛。
我心裡明白,如果我現在強行睜開眼的話,不消片刻的功夫,在這茫茫的雪山之上,我的眼睛找不到聚焦點,加上光線強烈的原因,很有可能會導致永久性的失明。這種現象被人們稱之為“雪盲症”。
雪盲是紫外線對眼角膜和結膜上皮造成損害引起的炎症。特點就是眼瞼紅腫、結膜充血水腫、有劇烈的異物感和疼痛,症狀有怕光、流淚和睜不開眼,發病期間會有視物模糊的情況。
此時此刻的我只能緊緊的閉上雙眼,我雙手捂著眼睛,想要透過指縫看看能不能睜開眼,可是我的眼睛剛一睜開,我整個人就再也站立不住,腦袋開始出現了暈眩症狀。
由於我本身還有傷的關係,加之腦袋一暈,整個人隨之坐在了雪地之上。我不敢張開眼睛害怕就此以後變成一個盲人。
此時由於心情緊張加上剛才有些運動過度,我整個人出現了高原反應,呼吸開始變的困難。
我一邊張著嘴出氣,一邊嘴裡小聲喊到。我不敢大聲呼喊,因為我明白,在這樣的雪山之中,一旦大聲呼喊很有可能會因為喇叭狀的山谷將聲音放大,因此振動山上的堆積千百年的積雪,從而發生雪崩。如果這個時候發生雪崩的話,我就只能被活活的埋在數萬噸的積雪之下。
“風可念,風可念。”
喊了半天也沒有人應我。這瘋丫頭平時不是神出鬼沒的嗎,怎麼關鍵時刻就不見了呢?
我想與其就這樣臥在雪地裡等死,還不如扯開嗓子拼一把,沒準這個時候風可念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正在找我。
於是我深吸了口氣,剛準備使出渾身的的力氣喊出去的時候,只覺得我的嘴被一隻手給死死地捂住。隨後一個責罵的聲音從我的背後傳來。
“別叫,你想死在這裡啊?”
我一聽是風可念,心中頓時大喜,這下總算是有救了。我問到。
“你什麼時候來的?是不是看我半天笑話啦?”
我剛想睜開眼看她,就聽她說到。
“不想成瞎子的話就把眼睛老老實實的閉好。還給我瞎貧嘴。”
我伸手揉了揉像是進沙子的眼睛,隨後風可唸的手就伸進了我的皮帽裡面,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就這樣拖著我在雪地裡一步一步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