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藝苑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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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計是這小姑娘坐了這麼久的車,是有些暈車的緣故,所以胃口不太好。

我才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稀里嘩啦的兩大碗米線就被我給倒進了肚子。現在我算是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我在雪山裡不管吃什麼都總覺得如同嚼蠟。原來是因為沒有鹽和調味品的關係。

我又喝了點瓦罐湯,然後坐在座位上剔著牙打起了飽嗝。

這吃飽了我才反應過來,咱們身上哪兒來的錢啊?

要知道坐火車還是我跟著風可念擠在人群裡溜上去的呢。在火車站那種人山人海的地方,想要渾水摸魚只要人機靈反應快倒還可以,這兒可是飯店,而且這個點兒,店裡的夥計比顧客還多,其中有兩個夥計看著我吃這麼多,都對我投來了鄙夷的目光。

我眼看著風可念就要吃完了,要是待會兒她吃完了起身就走,那這些店裡的夥計還不把帳全算我頭上。

因為誰都看見我和這小姑娘一道進來的,誰也不會管一小姑娘要錢吧。

想到這裡,我屁股在凳子上挪了兩步,靠近風可念小聲說道。

“我說,你有沒有錢啊?”

風可念猛地一抬頭,放下手裡的筷子,故意提高聲音說道。

“什麼?你沒錢?沒錢還吃那麼多?”

我見她像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想吃霸王餐的樣子,環顧了一眼四周,發現已經有兩個夥計正在朝我這邊盯著,於是繼續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說你能不能小聲點?”

此時風可念也已經吃完了,只見她招了招手對夥計說。

“小二,結賬。”

店小二抬手一甩將手中的抹布搭在了肩上,一路小跑著來到了風可唸的身邊。

只見風可念從兜裡掏出一塊大洋,拍在桌上說道。

“不用找了,這位大哥哥的錢我也替他付了。”

說完風可念站轉身朝門外走去。店小二連忙對風可念點頭哈腰嘴裡說著。

“客觀慢走,客觀慢走。”

只留下我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凳子上一陣凌亂。店小二見我還不走,站在我旁邊說道。

“客觀吃好了嗎?要不再來點兒什麼?”

我回頭朝著店小二打了個飽嗝說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

店小二沒反應過來我在說什麼,只是木訥的站在原地發呆。我隨即起身朝著門外走去,快步追上了站在街上哈哈大笑的風可念。

我上前猛地推了她一把,將她推得一個趔趄,嘴裡說到。

“你故意看我笑話的是吧?”

風可念稍微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對我說道。

“幹嘛你?君子動口不動手。再說了剛才還是我幫你給的飯錢呢。”

我一看這風可念還敢提這茬,於是擼起袖子說道。

“別以為我打不過你就不敢打你。”

風可念在我眼前得瑟了兩下之後說道。

“來啊,來啊。你這麼大一個人了欺負一小姑娘,看這大街上的人是會幫你還是幫我。弄不好最後還打不過我,那可丟臉丟大了。”

我一聽覺得有道理,不管我是打不打得過最後都是我不對,於是“切”了一聲,說道。

“好男不跟女鬥,這筆帳我先給你記下。”

風可念指了指我的鼻子說道。

“你可要記好了,我隨時奉陪。”

說完朝著前面就跑了出去。我趕緊追上,有些好奇的問道。

“誒,你等等,你還沒告訴我,你錢哪兒來的呢?”

風可念一邊走著,一邊回頭對我說。

“這滿大街的都是錢你說哪兒來的?你自己的老本行你能忘了?”

我恍然大悟,敢情這小丫頭是在別人包裡偷的。

我一副改邪歸正的表情,語重心長的對她說。

“我早就已經金盆洗手,現在國難當頭,匹夫有責,我怎麼能還像你一樣,做社會的蛀蟲呢?”

風可唸白了我一眼,開口說道。

“行了,別給我假正經,趕緊辦正事兒去。”

說完我就在她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古老的宅子門前。

這是一座巨大的古宅,單單從其氣勢上來看就給人一種莊嚴巍峨,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門的左右兩邊各有一隻白色的石獅子,院內更是有一顆顆翠竹忍不住探出了頭。

而門上“藝苑齋”的匾額高高掛起。只是緊閉的大門讓風可念眉頭微蹙,輕搖腦袋自言自語到。

“怎麼會緊閉大門呢?”

我呵呵一笑上前兩步說道。

“沒準兒人家還沒起床呢,你等會兒我去敲門。”

說完就要上前敲門。

風可念連忙阻止我說道。

“你先等等,我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你的身份暫時還不能暴露,還是我來叫門吧。”

說完穿過我的身邊,伸手“咚咚咚”有節奏的敲了三下大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被一個打著哈欠的傭人從裡面開啟,一見到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沒好氣的問道。

“我說你是誰啊?大清早的敲什麼門。”

風可念審視了一下眼前這個人,十分有禮貌的拱了拱手說道。

“風可念請見藝緣齋鄧掌門,望勞煩通告一聲。”

傭人一隻手推著門就要合上,一隻手對風可念擺手說到。

“掌門有事出去了,你還是改日再來吧。”

風可念一見這是要逐客,於是雙手推著就要合上的大門,連連問道。

“我聽說鄧掌門臥病在床,難道病好了?”

這傭人有些不耐煩的連連擺手,不願意回答風可唸的問題,嘴裡說著。

“去去去,哪兒來的黃毛丫頭。”

只見此時風可念從衣兜裡掏出一個錢囊,塞在了這人的手裡,然後討好的說道。

“麻煩,通融通融。”

這人隨手掂量了一下這個錢囊,抬眼看了看眼風可念,臉上有些難色的說道。

“這藝苑齋早就另換新掌門了。”

風可念聽到這裡眼睛轉了兩轉,隨即開口問道。

“那之前那為鄧掌門呢?”

傭人指了指院子裡小聲說道。

“自從,她從山西被人抬回來直到現在就沒有出過門,我估計凶多吉少。”

“那我們能進去看看嗎?”

風可念祈求著說道。

傭人一臉震驚的看著風可念壓低聲音說道。

“剛剛給你說的這些要是讓掌門知道非打斷我的腿不可,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別打聽了。”

風可念見這傭人知道的可能也就這麼多,再追問下去只會惹人生厭,於是後退了兩步說道。

“有勞了,就此告辭。”

說完轉身就走了回來,隨即背後傳來“砰”的一聲關門的聲音。

我見風可念是吃了閉門羹,上前嘲笑著說道。

“怎麼被人給攆出來了吧。”

風可唸對我聳聳肩說道。

“看來是我想得簡單了,這件事情估計還是隻能用強的。”

我見風可念這是賊心不死,慫恿她說道。

“這大門不讓走,屋頂可以走啊。”

只見他轉頭對我微微一笑說道。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的?實話告訴你吧,我就是這樣想的。”

風可念一貫的作風就是這樣,我本來想勸她的,可是想了想我還是別自討沒趣了。從我認識她直到現在,凡是她做過的決定,是從來都沒有改變過的,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風可唸對我招了招手說道。

“趕緊咱們先找個地方落腳,等到晚上的時候潛進去。”

說完還不忘給我做一個偷偷摸摸的動作。

我們找了一間旅店住下,別問我錢是從哪裡來的,老方法,找人借的。之後我們又去了滕王閣的古董一條街,在這裡我們得知。原本在這一代十分活躍的藝苑齋,大概在一年多以前幾乎就斷掉了這裡的所有盤口,就好像是退出古玩界了一般。

風可念回身對我說。

“果然藝苑齋內部很有可能是出了問題。”

我白了風可念一眼,沒有說話。我們在旅店裡等著夜幕的降臨,同時也等著拉開我們行動的序幕。

為了避免風可念硬拉著我和她一起去。我早早的就上床睡覺了,心裡還盤算著,待會兒不管風可念怎麼叫喊,我都用呼嚕聲來回應她。

我靜靜的躺在床上,不一會兒真的就睡著了。

在夢裡我見到了一隻會說話的神獸,他告訴我今天晚上的行動無論如何我也要參加,這就好像是一個命令一樣。

我猛然從夢中驚醒,就聽見有人在敲我的門,我看了看窗外的夜幕,猜想應該是風可念,本來我是想賴個床就不去的。可是沒想到剛才做的夢想是一個指令,驅使著我儘快的穿好了衣服。

一推門看見是風可念,這見這小丫頭也沒有說話。而是用一種期許的眼神看了看我,隨即轉身往樓下走去。我整理了一下翹起的衣領熄了燈關上門,也緊跟著她下了樓。

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就好像是提前安排好的一樣,我和她平添了幾分默契。此時月以上梢頭,街上除了有一兩個酩酊大醉說著胡話的酒鬼以外,整條街道顯得肅靜冷清,挨家挨戶都緊緊關上了門窗。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藝苑齋的府邸外面,不用風可念說,我自己就繞到了後門,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朝著院兒裡就扔了進去。見沒有響動,回頭對風可念點了點頭。

然後當先一步翻上了圍牆,仔細看了看裡面的情況之後伸手將風可念拽了上來。咱們一前一後的跳進了院兒內。

整個藝苑齋像是很久都沒有人打理過一樣,花草樹木生長的錯落不堪,我給風可念打了個手勢,我們去那邊看看。我們從走廊繞過前廳,在後廳的一個屋子裡傳出了好幾個人划拳喝酒的聲音。

我給風可念“噓”了一聲,指了指裡面的情況讓他仔細聽。

其中一個男子說道。

“老劉,要不你過來喝點兒唄。”

只聽得這個男子回答道。

“你們先玩兒著,我馬上給前掌門送完藥就回來,給我留點兒。”

我一聽有戲,這麼大的院子,要是我們挨個找的話,還沒等我們找到估計就得先給暴露了。回過頭湊到風可念耳邊低聲說道。

“咱們跟著這個送藥的人,一定就可以找到丟丟。”

風可念沒有說話,輕輕點了點頭。

我們在門外面的假山後面蹲著,突然風可念問道。

“今天你怎麼這麼積極?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我沒有回頭,而是繼續盯著小屋裡的情況回答道。

“你不是說這是我的朋友嗎,雖然我不記得但是既然是我的朋友,就應當義不容辭。”

風可念在我的背後微微一笑,只是我沒有看見。而就在這個時候,屋裡出來一個傭人,手裡端著碗藥,怕把藥灑了,小心心翼翼的朝樓上走去。

我見狀向風可念問道。

“咱們要不要跟上?”

風可念雙眼死死盯著這個人搖了搖頭說道。

“再等等。”

只見這個人轉過樓梯消失在了我們的視野之中,過了一會兒樓上居中的一間屋子裡的燈亮了起來。風可念微微一笑朝著樓上燈亮起的房間說道。

“應該就是這個房間了。”

沒過五六分鐘,房間裡的燈就再一次熄滅了,然後剛剛那個人一路小跑下樓,嘴裡還嚷嚷到。

“等等我,你們給我留點兒。”

風可念見到時機來了,我緊跟著風可念摸上了二樓,在樓梯拐角的地方風可念讓我停了下來,悄聲說到。

“你先在這裡等著,我進去探探虛實。”

本來我是想攔住她的,畢竟這是我的事情,怎麼可以讓他來冒險。不過隨即一想,風可唸的身手,就算遇到點兒什麼突發狀況應該也是可以輕鬆應付的,也就沒有多想只是囑咐了一句。

“萬事小心。”

風可念悄悄摸到了門口,抬手輕輕一推房門,發現並沒有上鎖。然後一用力將房門推開了一個縫隙,像只老鼠一樣就鑽了進去,然後反手帶上了門。

風可念剛一進門就聽到屋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誰?”

雖然屋裡是一片黑暗,但是別忘了風可念可是長著一雙貓的眼睛,所以屋裡的情況他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只見此時一個女子頭髮凌亂端著一碗藥,拉開窗戶順著牆壁傾倒下去。

風可念見到她有些尷尬的站起身,坐在了桌前開口說道。

“果然不愧為摸金一門的掌門,警覺性蠻高的,你別緊張,我不是來害你的,我叫風可念。”

女子從窗外縮回手,然後關好了窗戶開口問道。

“風可念?我們認識嗎?”

風可念斜著腦袋看著這人說道。

“你們怎麼都這樣?疑心這麼重,我這看上去就那麼像壞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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