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出發(1 / 1)
風可念再次以我長輩的身份,幫我安排了三天以後的婚禮。好在瘸子也趕在了之前抵達了成都,並和我們匯合。我還真想不到這人居然這麼靠譜,從瘸子的口中我們得知,丟丟的病情正在逐漸好轉,並且還帶來了藝苑齋送給我的結婚賀禮。
只是從婚禮開始到洞房花燭,一直都沒有看見風可唸的身影,也不知道這瘋丫頭是不是喝多了,躲在哪兒睡覺去了。我也就難得管她。第二天的早晨,胖子交給了我一封信。
說是,不知道誰放在屋裡我的靈位下面的。
我啟開信封發現是風可念,還真別說,別看這風可念就十來歲的小姑娘,不過字寫的倒是挺漂亮的,頗有大家之氣。
信的內容大致是說了三件事:
第一,她要去調查清楚偷走上古兇屍的人到底是誰,他究竟有什麼目的;
第二,告訴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是那位於新疆吐魯番盆地鄯善邊緣的庫木塔格沙漠之中的地母廟;但是具體怎麼尋找到地母廟,卻並沒有說清楚,但是要讓我們務必在下個月的十五號找到地母廟,因為地母廟的大門,只會在羊年的農曆九月十五開啟,錯過了機會,就只能再等上十二年;怪不得風可念會這麼著急讓我們出發,原來錯過一次要等上這麼長的時間。
第三,就是在告訴我,未能找到隨身攜帶鏡子的高人,不過此行咱們必須是三人結伴,多一人少一人都不行,最後一個人選,誰由我決定。
信的結尾還不忘祝福我新婚快樂。
看這樣子風可念應該是走得很急,連當面給我說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又或者是她不喜歡這麼煽情的畫面吧。
我們最後一個行動的成員,我選擇了胖子,不為別的,一來,胖子皮糙肉厚受得了艱苦,二來,從種種的事蹟來看,我還是比較相信胖子的。
我把我的想法大致給胖子說了一遍,本來還以為這傢伙要稍作推遲的,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胖子一拍胸脯說道。
“那必須是我啊,這樣的好事你要是不叫上我,那我可要翻臉不認人啊。”
我一聽這還能是好事?回眼看著胖子說道。
“我說,怎麼就成好事了?”
胖子笑嘻嘻的對我說。
“你想呀,那燃燒著熱烈民族氣焰的維吾爾族少女,婀娜的身姿,高挑的鼻樑,黑黑的大眼睛,你說這能不是好事啊。”
我沒有理會胖子,只是跟著他哈哈笑了起來。
就這樣我們三人一組的小分隊,就此集結完畢,目標就是新疆鄯善市邊緣的庫木塔格沙漠之中的地母廟,找尋關於陰陽魚的下落。
為了掩人耳目,同時也為了不讓更多的人擔心,我們商量決定假扮成一組商人,一來可以掩飾自己的身份,二來還可以一路沿途打聽訊息。
本來我這新婚燕爾,哪兒有出遠門的道理,但是我一句:無以立業何以家為。
一聽說我是去做生意,也沒管我做什麼。把我這老丈人感動得,立馬給我一大筆錢,還讓我好好幹。
瑤瑤當然知道我們是要去做什麼,剛開始非要跟著一起去,最後在我的苦口婆心之下加上孩子尚且年幼需要有人照顧,這才不情不願的留了下來。
臨行的時候瑤瑤將那塊“陰陽魚符”戴在了我的脖子上,看著我漸遠的身影她的眼中再次浮現了淚水,我不敢回頭,因為我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真的是虧欠這個女人太多,等到這件事情完成的時候一定要好好補償他們,我在心裡暗暗想著。
我這下才終於知道為什麼風可念要催促著我們趕緊出發,原來這他媽跟本就沒有直達新疆的火車。
新疆位於我國的西北邊陲,是一個以維吾爾族和漢族為主體的多民族聚集區。
由於沒有直達的火車,所以我們的路線規劃是,從成都坐火車到蘭州然後再想辦法進入新疆境內。
路途遙遠,我們沒有辦法帶更多的裝備和物資只是帶了一些平常換洗的衣物還有就是錢。
我們在蘭州下車以後,就混進了一個商隊裡面,這條線是古時候的絲綢之路的中線,時至今日還是有不少的人在這條線上往來運送貨物。
我們結伴而行的有兩人,一個是浙江販賣皮草尤其以鞋為主業的商人張掖,另一個恰巧是個新疆人名字一長串叫什麼阿卜杜熱西提,我們都管他叫西提老漢。他主要是從事藥材生意,是將新疆特產的一種雪蓮運送到外面來換取生活的必需品。
這個張掖沿途一直在販賣貨物,我和胖子也都分別買了一雙皮鞋來穿穿,因為一路走來天氣是一天比一天冷,我們身上帶的衣服早就已經全部加上了。而西提老漢,此時正式歸途,所以閒來無事,白天趕路,晚上有鎮子就到鎮子上去喝上兩盅,這很合胖子的口味,加上胖子出手大方,一來二去倆人也就混的熟了,得知這西提老漢就是吐魯番的人,我心想要是能找這樣一位當地人作為我們進沙漠的嚮導,那是再好不過。
有這麼一天,我們在途經武威的時候天空飄起了雪花,想不到這北方的天氣反常的厲害,才到八月底就下起了雪,我們三個人都是冷得瑟瑟發抖。好不容易找了個旅館住了下來。
而此時雖然外面的天空黑沉沉的,可是從時間上來說卻只是下午兩點來鍾。張掖決定到附近的集市去碰碰運氣,畢竟這麼冷的天可能會有不少的人會出來買入冬的鞋子。
我和胖子還有瘸子三個人,來到了西提老漢的房間生起了一盆篝火,本來我是打心眼兒裡不願意和這個老漢多待的。一頭凌亂的自然蓬鬆的頭髮,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洗了,最讓人覺得噁心的就是他笑起來露出滿口的爛牙以及嘴裡散發出的嗆人的口臭。
但是沒辦法誰叫咱們要從他口裡套資訊呢,也只能鼓起勇氣湊臉過去唄。
胖子走進屋就開始給這西提老漢套熱乎,大叔大叔的叫個不停。不一會兒整個屋子就因為生起的火堆而漸漸的暖和了起來,只見西提老漢,一扭老腰將身上的大衣褪了下來,隨手將大衣往我的背後一扔,大衣捲起一陣夾雜著強烈刺激的羊騷氣息從我的鼻尖掠過,我差點就沒有吐出來。連連轉過頭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這他媽實在是沒法待了,想到這裡我又看了看胖子和瘸子倆人。他們兩個的情況其實也差不多,只是礙於面子所以只能強行忍著。
我心生一計說道。
“那個幾位,我看這天氣是一天比一天冷,我這準備去外面添置件大衣,順便給弄點酒菜回來,咱們好好喝幾壺。”
胖子這一聽我要開溜也連忙開口道。
“那個,那個我也想去買件大衣去,這他媽天實在是太冷這烤著火呢,我還直哆嗦。”
胖子明明就額頭都出汗了還說冷,我心想著走的人太多了也不好,要是留瘸子一個人在這裡顯得我們不厚道。於是對胖子說道。
“那個胖子啊,我說你還是留下吧,這外面冰天雪地的還不一定買得到呢,我去看看順便看看張掖生意怎麼樣,如果不好的話我就連同他一起叫回來。”
胖子十分無奈的朝我白了一眼,然後深深的吸了口氣,接著臉上露出了難看的表情,輕輕伸手捏了捏鼻子。我則長出了口氣,二位對不住了啊,我要到外面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去了,要不然再這麼下去我有都快被燻暈了。
我剛要起身往外走的時候,西提老漢叫住了我用夾雜著強烈新疆口音的話說道。
“外面下著雪呢,你把我的大衣穿上吧,免得招了風寒。”
我心想這他媽能穿啊?要是穿上這大衣,我估計待會兒外面的雪風給我一吹,我腦袋本能的往衣服裡鑽,那就能直接撲街上。我連忙回頭,一隻手準備拉著門說道。
“那個不用了,小夥子身體棒著呢。再說了您的大衣我也不合身不是。”
胖子在一旁想要整整我,直接站起身背過腦袋伸手抓起了大衣走向我說道。
“我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西提老漢一片好心,再說了我看著尺寸你也應該能穿嘛。”
話音剛落,這胖子深吸了一口氣,屏住呼吸,直接就將大衣披在了我的背上,還不忘給我係上了領口。又是一陣讓人作嘔的羊騷味傳了出來,我保證當時我有種要把胖子大卸八塊的衝動,但是臉上卻強行擠出一抹笑容,咬牙切齒的說道。
“謝謝你啊,胖子。”
胖子往後退了兩步,捏了捏鼻子說道。
“不用謝,我可是答應過你媳婦兒要照顧好你的,你就快去快回吧。”
我白了胖子一眼,滿臉帶著黑線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門。不過雖然在屋內密閉的空間之中這件大衣獨特的氣息十分濃烈讓人覺得酸爽,但是站在外面被嗖嗖的冷風一吹,其實倒也不覺得。
我找旅店的老闆問了一下集市的地方之後,就走了出去。馬路邊,白雪給街道蓋上了白被子,被子上又留下了人們一串串的腳印.白雪給樹們披上了白披風,使它們變得更加威武。
街上的行人並不多,一個個都是矇頭垢面行色匆匆。很快我就找到了這裡的集市。
在一個街頭的轉角處我看到了張掖,我兩步上前開口問道。
“今天生意怎麼樣?”
只見他一邊收拾著眼前的鞋子,像是要收攤的樣子,一邊抹了抹鼻腔對我說道。
“就賣出去了一隻。”
我一心聽怎麼會賣出去一隻,該不會是這張掖坑人呢吧。於是開口問道。
“這麼奇怪誰人知買一隻鞋啊?”
張掖拎起另外一隻黃色的皮鞋對我說。
“你看把,這本來是一雙的,那個小女孩兒就買了一隻左腳的鞋,這隻給我留在了這裡。”
這麼奇怪,這小女孩該不會是瘸子吧,要說人買鞋子一類的東西,就算自己是個瘸子也不可能只買一隻,這可能就是當地的風俗吧,我也難得管。我也沒有在乎這些,回頭對張掖說道。
“我說張大哥你知不知道這邊那裡有賣大衣的,我想去買兩件?”
張掖指著街對面的一家店鋪對我說道。
“那裡好像就是賣衣服的,你可以去那裡看看。”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邊的店鋪,回頭笑著對他說。
“你還是趕緊收攤兒回去吧,待會兒我帶些酒菜回去,咱們在旅店裡好好喝幾杯。”
張掖對我點了點頭,我則轉身朝著街對面的那家店裡走了進去。
我選了三件帶有毛領子的羊皮大衣,隨後又在外面買了好多的酒和肉。搞得我雙手不空。
我把溫好的酒放在大衣裡,生怕它給涼了。然後徑直朝著旅店的方向走去。
地上的雪積得很厚,踩上去發出“吱吱”的響聲。刺骨的寒風直往脖子裡灌,此時的路上一個人也沒有,整個小鎮一派衰敗的樣子。
但是此時的雪卻停了,只有淒厲的風和地上的積雪裝扮著黃昏的小鎮,我努力的把酒放在大衣裡面,好維持好它的溫度。我把頭縮排衣領,低著頭快步的趕路,當我走到旅店門口的時候,我突然站住了。
因為我看見前面站著一個人,就在前面一兩米的地方,我差點撞到那個人,我被嚇了一大跳,那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女孩兒,她幾乎與白雪融為一體,好像是突然出現在我的眼前一樣。
我放慢了步子,心想這麼晚了,她還不回家做什麼?
我走到了女孩兒的跟前,天吶,黑色的長髮下,藏著一張漂亮可愛的臉蛋,很乾淨而且很白,藍色的眼睛,俊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唇,嘴唇的左邊還有一顆極為般配的美人痣。這少女面向旅店站著,臉色蒼白,她的身上居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長袍。
“姑娘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在這兒,我,我是這裡面的住客,你看我去外面買大衣,要知道”
我居然有些語無倫次起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好像有一種莫名的心慌。而那個少女還是那樣旁若無人的站著,似乎無視我的存在。
“姑娘我能為你做點什麼嗎?天這麼冷我是說”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她冷冷的說到。
“我在等人,我在等一個人,張掖,你看見他了嗎?如果你看見他,替我告訴他,麻煩讓他把另一隻鞋也賣給我。”
我心想這女孩該不會就是被張掖給坑過的主吧,但是心想畢竟我們是同路的人還是不要出賣人家的好,於是撒謊說道。
“哦,那個,不認識,如果沒事的話我先進去了。”
我一路小跑的進了旅店,這女孩兒的確很漂亮,但是我的心中卻有一種不祥的感覺,在看那個女孩子說話的時候,我總感覺有某一個地方不對勁,究竟是哪兒呢?一時半會兒我也想不起來,“咚咚咚”我兩步上了樓,推開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