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我只要左腳的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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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進屋,不一會兒,張掖就回來了,我見到他的第一眼就開口問道。

“你有沒有見到門口的那個小女孩兒啊?”

張掖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一邊放下手裡的大包,一邊說道。

“街上鬼影子都沒有一個,哪兒來的什麼人啊?”

我心想估計是這個小女孩兒覺得外面天太冷就回去了吧,於是開口說道。

“不是,今天我回來的時候,天陰沉沉的,有一個穿著長袍的小女孩兒站在在旅店門口,還問我認不認識張掖,還說讓你把另一隻鞋也賣給他。”

張掖一聽立馬愣在了當場,使勁兒嚥了口唾沫說道。

“是不是穿一件白色的長袍,長頭髮,藍眼睛,嘴角還有一顆美人痣?”

我一看這張掖記得蠻清楚的嘛,於是樂呵呵的說道。

“誒,沒錯,就著這個小女孩,你不是說今天只賣出去一隻鞋嗎,估計她回家捱罵了,要讓你把另一隻鞋也賣給她。”

張掖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聲音略帶低沉的說道。

“我從來都沒有告訴過她我的名字,更沒有告訴過她我住在什麼地方。”

“轟”我的腦袋像是被雷劈中一樣,雖然屋裡挺暖和的,但是此時此刻我的背後還是起了一層冷汗。

這怎麼說?這個小女孩兒是怎麼知道張掖姓名的?又是怎麼找到這個旅店的?還有為什麼小女孩兒在旅店門口站了那麼久也沒有人去招呼她?

胖子給我到了杯酒說道。

“我說你他媽的自己嚇唬自己呢,這在外面做生意的隨便找人打聽打聽不就知道了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我心想也是,不過側臉一看張掖的臉色則是尤為的沉重。我們這頓酒一喝就喝到了晚上的十點來鍾。

午夜來臨,這間小旅店連個廁所都沒有,要上廁所還要跑到街對面的一個破草棚裡。

此時我是內急,推開旅店的門就跑了出去,外面還是一樣的厚雪,一樣的寒風,比我下午回來的時候更加的寒冷。

當我上完廁所,點了根菸走到旅店門口的時候,我猛然一抬頭。天吶又是她,對就是下午看見的那個小女孩兒,那頭長髮,那身長袍,那樣的面對旅店站著。

剛才怎麼沒有看見她,難道是我上廁所的功夫才來的?

“姑娘你還記得我嗎?我們見過面的,就在今天下午,也是在這個地方。”

我兩步走到少女面前開口說道。

只是這個少女仍然沒有任何反應。我又開口說道。

“姑娘我是說,你不回家嗎?也許我”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她打斷道。

“我在等一個人,張掖,他進去好久還沒有出來。”

我心想這姑娘等的也是有點可憐,剛想告訴她張掖就在樓上的時候,我的嘴裡卻不知不覺得說出了“再見”兩個字。

一種不可言喻的不祥感,再次襲上我的心頭,當我看到少女說話的時候,我再次感覺肯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究竟哪兒不對勁兒呢,我一時間還真的說不出來。我只有快步的走進了旅店。

旅店值班的夥計正在一個人整理著旅店的賬單,窄窄的櫃檯上堆了好多的單子。見到我進來問道。

“客觀怎麼又回來了?”

我笑著遞了根菸給夥計說道。

“我說你們和旅店也該建個廁所了吧,客人上個廁所還要跑那麼遠的地兒。”

夥計接過我遞給他的煙,也笑著說道。

“本來我們這旅店是有廁所的,就在這背後,可是至從那件事發生以後,那裡就沒有人再去了,我們店裡的客人也就只有去對面將就將就了。”

此時夥計正在到處摸索著著火柴,我看著櫃檯下面一張畫像的上面對他說。

“別找了,就在下面那張畫像的上面。”

夥計轉頭看見了火柴對我說。

“謝謝,看到了。”

當夥計把壓在畫像上的火柴移開的時候,我才看清楚了下面的那張畫像。

我看到,原本火柴下面壓著的那張畫像,畫的這個女孩和旅店門口站著的那個女孩根本就是一樣。最明顯的特徵就是嘴角左邊的那顆美人痣。

我一把抓過畫像,開口問道。

“我說夥計,這畫像上的這個女孩兒你見過嗎?她現在就在旅店的門口。”

夥計從我的手裡接過了畫像,頓時一絲詫異和緊張在他的臉上掠過。

“不可能。”

我皺起了眉頭說道。

“怎麼不可能呢?我敢保證,她現在就在旅店的門口,她說她在等人,等一個叫做張掖的人,要管他買另一隻鞋子。”

夥計從櫃檯裡走了出來,他一手舉起手中的畫像,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客觀你看清楚,這個女孩兒就叫張掖,兩年前我們旅店茅房起火被燒死的就是她。那是兩年前的中秋節。”

我被驚呆了,我突然恍然大悟,為什麼每次看到那個女孩子的時候總感覺不對勁兒,現在回想起來卻發現是腳印,對沒錯是腳印,因為每次看到那個女孩子的時候,我都僅僅在雪地上看到了自己的腳印,卻沒有那個女孩子的。

我連忙走到門邊,往旅店還沒有關上的大門外面看去,好在那個小女孩兒此時此刻並沒有站在門外,而地上除了厚厚的積雪以及剛才自己留下的一連串腳印以外,再也沒有別的東西。

正當我要轉頭回店裡的時候,我眼睛的餘光之中彷彿在雪地之上發現了一個東西。我趕緊再回頭仔細一看。在雪地之上不知是誰丟下了一塊巴掌大小的布。

我警惕的望了望四周,我的心“撲通撲通”的狂跳,壯著膽子撿起了那塊布,然後一溜煙兒的跑進了店裡,招呼都沒有和夥計打一個就跑上了樓。

這裡的旅店條件有限,而且客房十分緊俏,所以我和胖子還有瘸子三人住一間,張掖和西提老漢住一間。

我一把推開了房門,然後一步跨了進去,隨後重重的關上了門,驚魂未定的背靠著房門喘著粗氣。這他媽實在是太滲人了,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

我發現瘸子還沒有睡,胖子已經躺在床上扯起了呼嚕。我見到瘸子心中總算是鎮定了不少,畢竟瘸子見多識廣,沒準兒他們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深吸了兩口氣坐到了瘸子身旁,緩緩開啟了手裡緊緊握著的白布。

上面像是用血寫的幾個字。“明天把鞋送到石羊河。”

瘸子看到這裡也是一臉的黑線,眉頭緊鎖,過了好一陣子才開口說道。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不過因該和我們沒有關係,可能是這張掖衝著了什麼東西。”

而就在我們想不透的時候,房門“咚咚咚”的響了起來,聽聲音感覺敲門的人很急促的樣子。

我沒有說話,瘸子開口問道。

“誰?”

外面人聲音有些顫抖地說到。

“我,張掖,趕緊開門。”

瘸子一聽是張掖就要起身前去開門,我好像是被嚇得神經有些過敏,對什麼事情都有了警惕心理,一把攔住瘸子問道。

“那你告訴我們,咱們屋裡一共幾個人?”

張掖又重重敲了幾下門,更焦急的說道。

“我說曲老弟你就別再問了,你們屋裡三個人,趕緊給我開門要不然就出大事了。”

我一聽這張掖聽出了我的聲音,看樣子確實挺急的,於是趕緊跳下床去開了門。

張掖見我開了門,趕緊就擠了進來,然後十分慌張的合上了門,徑直走到了屋裡。我看的出來他的神色慌張,臉色都有些不正常,居然沒有穿鞋就跑了過來。我開口問道。

“怎麼回事?這麼著急?”

張掖嚥了口唾沫說道。

“你們有聽到嗎?”

我望了瘸子一眼狐疑的問道。

“聽到什麼?”

張掖舉起有些顫抖的右手指了指樓下說道。

“樓下有個人在叫我的名字,而且聲音越來越大,我害怕所以就過來了。”

我微微皺起眉頭,不知道說什麼,只是把剛才從樓底下撿到的白布遞給了他。他開啟只看了一眼,就嚇得連忙將白布扔在了地上。

瘸子伸手拍在張掖的肩膀之上,這人就好像是驚弓之鳥一樣,瘸子這輕輕的一拍,居然把他下的一哆嗦。只見瘸子輕聲說道。

“你先別怕,把你今天遇到的事情給我們說說。”

這個時候張掖眨了眨眼睛深呼吸了幾口鎮定了心神開口說道。

今天由於下雪的關係,所以街上的行人很少,張掖整整在街邊待了有將近兩個小時也沒有做成一單生意。也就是在我來到他的鞋攤兒前十幾分鐘的時候,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從街頭的拐角處來到了他的鞋攤兒旁邊。她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望著張掖發愣。

張掖一邊收拾著鞋子一邊問道。

“姑娘你有什麼事兒嗎?”

女孩兒聲音冰冷的說道。

“先生我想買鞋。”

張掖笑著說道。

“姑娘你看我這鞋都已經收起來了,我已經準備收攤兒了,這兒下起了雪,我估計還得在這鎮上逗留幾天,要不你明天再來吧。”

女孩兒聲音堅定地說到

“不先生,我特別著急,麻煩你賣給我吧,而且我只買一隻鞋。”

張掖被這姑娘給逗樂了,笑著說道。

“一隻鞋?你搞錯了吧。哪兒有人買鞋就買一隻的?”

女孩兒聲音平穩的說道。

“是的先生我只買一隻左腳的鞋。麻煩您賣給我吧。”

那女孩兒我無助地望著張掖,一陣風捲起雪沫將她長長的頭髮往一邊吹了起來,那樣子十分的可憐。而且嘴裡還嘟啷著。

“先生您就賣給我吧,我只買左腳的鞋。”

張掖連連擺手說到。

“好了好了,別唸叨了,怪嚇人的。”

“嘩啦”一下,張掖把剛剛裝好的鞋又倒了出來,然後說道。

“你自己挑一隻吧。”

女孩兒趕緊蹲下身子嘴裡說到。

“謝謝你先生。”

那女孩兒迅速的從眾多的鞋裡面挑出了一支左腳的,黃色的皮鞋。隨後站起身說道。

“謝謝你,先生我就要這左腳的一隻。”

錢放到了張掖的手上。不過女孩兒又接著問道。

“先生您能告訴我你住哪兒嗎?”

張掖有些吃驚的問道。

“幹什麼?”

女孩兒面無表情的回答到。

“過兩天我可能需要那隻右腳的鞋。到時候我也好來找你。”

張掖癟著嘴,不能理解的問道。

“你,你說你這人,為什麼不兩隻一起買啊?”

女孩兒連連擺手說道。

“不不不,我現在,我現在只要這隻左腳的鞋。右腳的鞋對我還沒什麼用處。”

還有這事兒,這可真夠奇怪的,張掖心裡想著。雖然自己賣出去了那隻左腳的鞋,右腳的鞋也沒有什麼用處,但是為了不讓讓可憐的女孩兒白跑冤枉路,畢竟自己說不準哪天就要走,於是也就沒有把自己的住處告訴她。最後女孩兒十分無奈的離開了鞋攤兒。

只是等到他回來的時候這才發現,下午的時候那個小女孩兒給他的錢明明就是一張冥幣。

本來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可是沒想到的是,在剛才他正準備睡覺的時候,樓下居然出現了下午那個小女孩兒的聲音,好像一直在喊他的名字。

直到聽到這裡我才確定,自己下午和剛才是的的確確的遇見鬼了。可是還是有點不相信的問道。

“張大哥你有沒有發現這個女孩,走路的時候,雪地上有沒有留下腳印?”

張掖努力的想了想,然後猛地睜開眼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看到張掖這個樣子應該是處於嚇破膽的邊緣,不過這也能理解,這樣的事情又是誰能說碰見就碰見的呢?我也不知道是該說我倆運氣好還是運氣背。

瘸子此時撿起地上的白布條說道。

“那這上面寫的地方我們還去不去呢?石羊河,到底在什麼地方呢?”

張掖輕咬了咬嘴唇說道。

“這個地方就在這給小鎮的附近,今天我在街上聽人說,這個地方現在正趁著枯水季節清淤呢。”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無外面傳了進來。

“張掖,張掖,明天把我的鞋送到石羊河。”

我聽得清楚這個聲音就是下午的時候我碰到的那個女孩兒的聲音,我以為只有我和張掖可以聽見,可是誰曾想到,瘸子也聽的一清二楚,此時他的眉頭都快皺得能擰出水來。

這個聲音距離我們好像只有一門之隔,張掖被嚇得居然像個孩子一樣躲在了瘸子的背後。

而屋外“張掖。張掖。”的叫喊聲還在不斷地響起。就在我們都處於極度恐懼之中的時候,突然熟睡之中的胖子,躺在床上大喊了一聲。

“嚎什麼嚎,老子知道了,趕緊從哪兒來打哪兒去,給老子滾。”

誒,說也奇怪,屋外的東西像是被胖子給喝住了一般,竟然真的就沒有再發出半點聲音。回頭再看胖子,這傢伙依然處在睡眠之中,剛才的這一段話就好像是夢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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