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禿頭老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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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這樣在忐忑之中度過了一個不眠的夜晚。

直到公雞開始打鳴、直到野狗開始亂吠,我們三人緊繃的神經才得以舒展,此時倦意襲來我們竟然紛紛倒塌而睡。

一直到中午,店裡的夥計敲響了我們的房門,叫醒了我們。胖子最先起來,發現張掖也在我們房間。覺得奇怪,於是拍拍張掖的胳膊嘴裡說到。

“嘿嘿,哥們兒,起來了這都幾點了?”

只見張掖扭了扭脖子,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嘴裡自言自語道。

“她沒有來吧,沒有來吧。”

胖子是沒聽明白,這傢伙說的啥玩意兒,於是笑著對張掖說道。

“我說老哥,你是不是也受不了,西提老漢那自帶的香薰和野獸般的嚎叫,深更半夜的跑我們房間避難來了。”

張掖這才回過神來,回頭一看是胖子,立馬就跟見著活菩薩一樣,差點就沒給胖子給跪下,聲音急促地說到。

“救救我,救救我,寇老弟你一定要救救我。”

胖子被這張掖說的是一頭霧水,完全找不著北,伸手摸了摸張掖的腦袋說道。

“我說你是發燒了還是腦子進水啦?我救你什麼啊。”

此時我也被倆人的談話給吵醒了,我見這胖子,好像完全不記得昨天晚上他喝退門外那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小姑娘的事。於是就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大致給他說了一遍。胖子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

“我,你們說我喝退了那東西?”

我們三人都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只見胖子這傢伙猛地一激靈在身上開始亂摸了一通,然後十分心安的樣子,裝出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對我們說道。

“忘了告訴你們,我以前擺過出馬仙兒,我早就知道昨天晚上會出事兒,然後就早早的睡去了,請師傅胡三太爺上身這才嚇跑了那東西。”

我一聽就知道這胖子是在吹牛,你他丫的平時除了坑蒙拐騙還會啥啊,還給我扯個“胡三太爺”出來,不過這張掖倒是深信不疑,因為昨天晚上胖子喝退那小女孩兒的事情,他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於是連忙抓住胖子的手說道。

“大仙兒,大仙兒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胖子此時很是享受這種被人崇拜的感覺,舉起右手對張掖說道。

“你莫要驚慌,既然昨天晚上她沒敢進門,想必是知道了本大仙的厲害。你不會有事了。”

我從地上撿起昨晚的那塊寫著字的白布,對胖子說到。

“大仙兒,那這我們是去還是不去呢?”

胖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又繼續裝成一個老神棍的樣子說道。

“去,怎麼不去。”

我一聽胖子說去,那這事兒就好辦了,我微笑著對胖子說到。

“胖子啊,你看這張掖現在已經嚇的魂不附體了,咱們這兒懂得降妖除魔的也就只有你,那就勞煩你待會兒替這張掖把鞋給那東西送到石羊河去?”

胖子一聽,啥?這他媽不是讓自己去送死嗎。於是連連擺手說到。

“那個,那個各位我這都是瞎吹的,我他媽昨晚上那全是說夢話呢,這事兒我實在幹不了。”

可是我們明明就是看到昨天晚上就是胖子的一聲斷喝嚇跑那小姑娘。難不成是胖子和我們有什麼不一樣?

我聽老輩人講過,其實鬼怪這種東西還是有好幾種人它們是很畏懼的。

第一;木匠:木匠是手工業者的代表,在古代是被看作神明的。尤其是魯班,是供奉的物件,而木匠的墨盒,也就是用來畫直線的墨盒,更是鬼所害怕的東西,因為墨盒集中了人類的智慧。

第二;屠夫:屠夫因為宰殺牲畜很多,所以身上有惡氣和牲畜的怨氣,鬼不敢近身,屠夫得到也是辟邪之物。

第三;泥瓦匠:泥瓦匠也是手工業的代表,泥瓦匠的泥抹子也是辟邪之物。

第四;惡人:鬼怕惡人,歷來在古代經常聽說類似的故事,而且大家好像都知道一個說法,就是怕鬼的時候可以大聲罵髒話,於是鬼自然就不敢近身了。

第五;孕婦:傳說女人懷孕後,頭頂會有三層金光護體,這是由於孕婦在人生生世世的迴圈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他負責把轉世投胎的魂魄帶到人間,因此,鬼是根本沒辦法威脅到孕婦的。不僅如此,鬼見到孕婦之後都會轉身就跑。

第六;骯髒的人:這個原因我給忘了,大概就是說,骯髒的人鬼都不願意接近吧。不過至少也要骯髒到西提老漢那種程度,否則一樣沒用。

從這幾種人之中排除一下,孕婦肯定不可能,性別就不符合,然後泥瓦匠和木匠也不可能,從來沒看胖子使過,屠夫的話,從胖子的體形來看倒是符合,不過後來我才知道這傢伙,殺只雞都害怕,還說什麼屠夫。最後剩下的就是惡人,不過從我的瞭解來看,胖子這人除了比較喜歡惡作劇以外好像也沒有多壞。至於胖子為什麼可以喝退那個小女孩兒,我也是很久以後才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不過現在咱們先賣個關子。咱們先來說說那石羊河我們到底要不要去?如果要去的話我們需要做什麼準備?

我最先開口道。

“你們仔細想想,如果這個小女孩兒是想要我和張大哥的命的話,她完全可以直接動手,為什麼偏偏還要我們去石羊河給她送鞋子呢?”

瘸子聽我說完以後也是微微點了點頭說道。

“看來咱們真的有必要去石羊河去給這小姑娘送這破鞋了。”

這條石羊河由於上游衝下來大量的泥沙,導致河床抬高,當地的居民每年的枯水期都要進行清淤的工作。反正就是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即便是老人也可以去燒水做飯什麼的。

整個小鎮都被厚厚的積雪裹上了銀裝,雖然沒有春夏的妖嬈,但是給人一種靜美,陽光溫柔的散在大地之上,卻讓行人感受不到它的溫度。

我們剛剛走到河邊的時候就聽說了一件怪事。

也就在昨天晚上,河邊的一棵大樹上吊死了一個人,這裡的居民早上開工的時候才看到的,可是誰也不敢動。因為這已經是這棵樹上近一個月吊死的第三個人了。

而湊巧的是這三個人卻是同一家人,大家都覺得事情十分的蹊蹺。而最然我感到驚訝的是,這個人吊在樹上的人的右腳上正穿著那隻黃色的皮鞋,和張掖此時手中拿著的一模一樣。胖子反應最快,連忙從張掖的手中奪過了那隻皮鞋,望了望四周在沒有人發現的情況下,隨手扔進了路邊的草叢裡。

我們都不能理解胖子的舉動到底是何用意,我最先開口問道。

“我說胖子,你這是幹嘛?要知道待會兒要是那小姑娘管我們要鞋子,該怎麼辦啊?”

胖子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圍在樹下的人說道。

“你他媽傻啊,你沒看見拿上吊死的人腳上穿著和這鞋一樣的鞋啊?要是待會兒讓那些人看見了,保不齊會認為是咱們害死了那人。”

胖子這一點破,我也覺得有道理,畢竟咱們這兒人生地不熟的,還是少惹麻煩的好。我們快步走近了人群的後面。

我抬眼一看,發現樹上有三個明顯的被砍過的缺口。當地人告訴我,這棵樹上已經吊死過三個人了,每死一個人就會在上面留下一個缺口,所以現在會有三個。我清楚的看到其中的兩個缺口已經有些乾枯,看上去像是以前留下的,而最後一個缺口還很新鮮,想必一定就是近幾日新添的。而樹上吊死的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我仔細看過和我昨天看見的那個不是同一個人。

我隨便找了一個旁邊的居民問道。

“老伯,這是誰家的姑娘啊?為什麼不把屍體放下來呢?”

這個老伯回頭看了看我說道。

“你是外地人吧?這屍體我們可不敢動,先前吊死的就是這姑娘的父母,據說誰去碰了這屍體,誰就是下一個倒黴的人。”

我聽到這裡,心想還有這麼邪性的事,於是繼續問道。

“那這小姑娘家裡還有其他人嗎?總不可能就讓人家一直這樣掛在上面吧?”

老伯搖了搖頭,有些嘆息的說道。

“沒啦,這是他們家最後一個人了,本來好好的三口之家,現在唉。已經有人去請陰陽先生了,等他到了看他怎麼說吧。”

說話間,一個禿頭的男子在一行人的簇擁之下來到了樹邊,有人在人群裡喊著“禿頭老李來了”。這種陰陽先生在當地的威望極高,算命相地是祖上傳下來的,長子長孫這樣傳,精通堪輿之術。

他從來不會做那種給人破解謀取暴利的事。所以很是受人尊敬。據說其父更神,能夠在墳上拔一棵草便知裡面死者性別,年齡是否是善終等。只見陰陽先生來到樹底抬頭望著上面早已吊死的人,微微皺起了眉頭。

只見陰陽先生看了一會兒回過頭對圍觀的眾人開口說道。

“屬蛇,屬狗,屬馬,屬雞,的人請回避。”

說完幾乎所有人都轉過了身,包括瘸子和張掖,只有我和胖子還傻不拉唧的望著他,看稀奇。我當時心裡還納悶兒呢,哪兒能全部都背過身去的,後來我才知道當地人都害怕攤上事兒,所以誰都不願意趟這灘渾水。禿頭老李先是看了看我,隨後又把目光定格在了胖子身上,拱手對胖子說到。

“想不到竟然有高人在場,在下真是班門弄斧,讓人見笑了。”

胖子不明所以,四下張望了一下,不敢確定的指著自己說。

“你是再說我?我是屬貓的,不用迴避。”

在場的人都被胖子給逗的“噗呲”一聲就笑了出來。胖子是語出驚人,也知道自己好象說錯了話,連忙糾正道。

“呸呸呸,我是說我是屬虎的。”

禿頭老李也笑著對胖子說到。

“想不到道兄還真會開玩笑。我猜想,道兄應該已經有了良策對吧?”

說完指了指身後吊著的屍體。胖子也抬眼看了看,扣著腦門兒說道。

“我說你是不是看錯了,我就一外地的過路人。”

禿頭老李見胖子不願意表明身份,也就沒有再多問。讓我和胖子搭手將掛在樹上的屍體抬了下來,又讓兩個人抬到路邊燒點,並且一再囑咐,必須要一次性燒乾盡,否則會有大事發生。

接著又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摸出了一個羅盤,嘴裡還在唸叨些什麼,過了將近有半個小時的功夫,這才確定了兩個方位。

他指著乾枯的河裡的兩個地方說道。

“就這兩個地方,挖。”

說完,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就操起了鋤頭,開始挖了起來。這再一次看得出來,這位禿頭老李在這一帶的地位那是相當的受人尊敬。只見禿頭老李走到胖子身邊說道。

“道兄,這東西恐怕不是我一個人就能對付的,還希望道兄待會兒要是發生什麼意外的話,能夠出手相助。”

胖子回眼看了看禿頭老李,說道。

“沒問題,只要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就是。”

不多一會兒,河裡乾枯的河灘淤泥之中就挖到了一口棺材。我們趕緊跟著禿頭老李趕了過去。

只見在淤泥之中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棺蓋,這淤泥之中怎麼會有棺材?

那裡的喪葬風俗是如果生前無兒,所有喪葬品為雙倍。當然棺材除外。口含金左手穿銀,右手拿著打狗餅。打狗餅是用玉米麵和著頭髮茬蒸的玉米餅,陰間路上有惡狗攔路用來對付的。棺材更分三六九等。

薄棺材就是三寸板,估計兩三年就腐爛掉了,好的是九寸板,並且是用樟木、檀木等質地堅硬的木材。然後再在外面套一個楊木的棺材稱為楊木套棺。我估計這埋在淤泥之中的棺材至少也得是九寸板兒吧,要不然怎麼可能在這淤泥裡一點兒都沒有腐爛呢?

還有最讓人奇怪的就是,這裡是河底,奇怪的是這幅棺材竟然沒有被沖走,

因為當地風俗,下葬深度不過三米左右。

為什麼這個棺材會出現在這個地方,要知道當地的居民幾乎每年都會進行清淤的工作,如果是這樣說的話,這口棺材會不會是上游衝下來的呢?那麼這口棺材和河邊樹上吊死的人又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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