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想被其他雄性碰(1 / 1)
白姝沒有瞞著,直接就把屍獰的身份介紹了出來。
這也是他們是自己的雄性,而且屍獰身份早晚他們也會知道,沒必要瞞著。
所以在白姝介紹完屍獰的真實身份後,屋子裡氣氛瞬間一凝。
狼凜眯著眼睛,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火氣:“你說……我們中毒,部落那群人病得半死,都是因為這個小傢伙?”
他指了指窩在白姝懷裡的嬰兒,目光裡寫滿了不信。
澈溟沒開口,指尖不動聲色地扣緊了掌心,目光掃過屍獰,眼底像覆了一層霜。
唯獨靈澤,頭點得跟啄米似的:“我信,我最信姝姝了,姝姝說什麼都是真的!”
他說著怕自己點頭太慢,乾脆又補了兩下,語氣篤定得像宣誓。
白姝哭笑不得,輕拍了拍他的手。
然而狼凜和澈溟的質疑並沒有減弱,尤其是當兩人的目光落在屍獰身上,疑慮更深了。
他們清楚記得,剛見這小東西時,渾身雪白,像個奶團,怎麼看怎麼無害。
可現在,這個小雄性整個變了。
黑髮,黑睫毛,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偏偏那頭髮黑得純粹,像墨一樣泛著光澤。
這個世界,黑髮極少。
獸人的毛髮大多跟隨種族,棕色、銀色、灰色最常見。
這麼純的顏色……
往往只存在於血統特殊的異族,甚至危險的混血體內。
澈溟眼神微沉,聲音冷淡:“他血脈很純。”
狼凜冷哼一聲,嗓音低低:“純又怎麼樣?還不是排老六。”
白姝:“……”
這頭狼真的是對排名有執念。
靈澤倒是沒反應過來,只是盯著屍獰的黑髮,眨巴著眼睛小聲嘟囔:“這顏色好像姝姝以前說過。”
白姝以前是沒見過幾個黑頭髮的獸人,所以找他們都問過。
她說到這裡,再次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屍獰的身份,不能暴露出去。”
她目光在三人臉上一一掃過,語氣格外認真,“不管他以前是什麼、來歷多麻煩,反正他現在已經跟我契約了,那就是我的雄性。”
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微冷:“他要是出事,出了亂子,那就等於我出事,明白了嗎?”
狼凜臉色雖然還有些不甘,牙關緊咬著,但最後還是點頭:“你說的,我聽。”
靈澤反應更快,立刻附和:“好好好,我不說,我不亂傳,姝姝你說什麼都行。”
澈溟沉默片刻,最終也微微點頭,語氣淡漠:“既然是雌主的決定,我不會干涉。”
白姝總算鬆了口氣,心想這事算是暫時穩住了。
可下一秒,看著懷裡那黑色頭髮,皮膚雪白的小傢伙——
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這雙眼睛美得有點過分。
黑髮映襯下,那雙眼珠子通透得像上好的琉璃,色澤淡淡的琥珀色裡,裹著一圈近乎透明的淺金,像是陽光落進清澈湖水裡,泛著微光。
睫毛又黑又長,微微一顫,漂亮得像個不真實的瓷娃娃。
這形象就跟白姝以前看過的年畫上的娃娃一樣。
可偏偏,這娃娃般的外表下,藏著整個獸世最危險的毒源。
白姝喉嚨動了動,心臟也沒忍住一跳,忍不住心想:
……怎麼反派從嬰兒時期就開始長得這麼好看,合理嗎?
下一秒,懷裡的小崽子軟軟哼了一聲,手臂又往她懷裡蹭了蹭,雪白小手死死抱著她不撒開。
白姝連忙將他從懷裡放到床上,打算騰出手喘口氣。
放下的過程很順利,可下一秒,屍獰的反應卻讓她瞬間愣住了。
小傢伙剛一離開她的懷抱,整個人立刻蜷縮了起來。
他那雙漂亮得近乎透明的琥珀色眼睛驀地染上一層濃濃的驚慌,黑髮微微顫抖著垂落下來,小小的身子像只受驚的幼獸,死死抱住自己,努力把身體蜷縮到最小,瑟瑟發抖。
那種恐懼是下意識的,帶著本能的防備與絕望,像是曾經被狠命拋棄過,隨時準備再次面對傷害。
白姝看著那副模樣,心臟不由得狠狠一抽,指尖微微發涼。
狼凜、靈澤和澈溟也都看呆了,屋裡一時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白姝遲疑了半秒,終究還是伸手重新把他抱了回來。
剛一碰到懷抱,屍獰全身的防備便瞬間卸下,小胳膊下意識地抱緊她,整個人緊緊貼著,彷彿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白姝低頭看著懷裡那團小小的、縮成一團死死抱著她不撒手的屍獰,又抬起頭,看向面前的三位雄性,語氣帶著點遲疑:“小雄性都是這麼害怕的嗎?”
她是真的有點不太理解。
結果,第一個開口的就是狼凜。
他臉色不善地磨著牙齒,冷哼一聲:“我幼年時期,已經能跟著部落出去狩獵了,跟比我大十倍的野豬搏鬥都不帶眨眼的,怕?那是廢物,活著都是浪費食物。”
澈溟微微垂眸,語氣冷靜:“靈族幼崽必須經歷寒池洗禮,外出磨鍊,若無法自行活下來,便會被淘汰。”
言下之意,弱小、害怕,根本不會出現在靈族字典裡。
只有靈澤,歪著腦袋,眨巴著漂亮的綠眸,想了想,老老實實補充道:“我小時候紮根在泥土裡,偶爾有蟲子爬過來,我不害怕。”
白姝:“……”
她再低頭看看懷裡的屍獰。
那團黑髮軟綿綿地垂在肩膀上,小傢伙整個人都縮成一團,巴巴地扒著她,身體還在輕輕發抖,跟這三位描述的“雄性幼崽”完全不沾邊。
而且這可是後期差點把整本書毒死的反派啊。
白姝是真的不理解,這孩子到底怕什麼,偏偏又不好鬆手。
可不管他怕不怕,被這麼抱著出門……
別人要是問她什麼時候生了個崽子,她還能怎麼解釋?
難道張口就說:“這是我未來的老公”?
白姝腦瓜子疼得直跳,最後只能無奈看向靈澤:“靈澤,幫我編個搖籃吧,嬰兒的。”
靈澤聞言,原本貼在她身邊的藤蔓微微一僵,臉色明顯不太好看,聲音也悶悶的:“不行。”
白姝愣了一下。
靈澤從來都最乖,最聽話,今天居然第一句話就拒絕了她。
“為什麼?”白姝疑惑地歪頭。
靈澤咬著唇,半晌才低聲道:“我的藤蔓……不想被其他雄性碰。”
白姝:“……”
倒是把佔有慾表現得明明白白了。
白姝抬手戳了戳他耳垂,軟聲軟氣哄道:“你最聽話了,我求求你好不好?靈澤乖嘛,編個吧?”
靈澤被她紅的耳尖都紅了,抿著唇,整個人都快要繃不住了。
可最後還是硬生生別開頭,嘴角緊繃地搖了搖頭:“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