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把人打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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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櫻猛地瞪大眼睛,撒腿就往外追。

她跑得飛快,剛衝到家屬院門口,迎面就撞上一個人。

“哎喲——”

她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兩步,鼻頭泛酸,眼淚花花地抬起頭。

蔣鳴軒一慌:

“櫻櫻,對不起把你給撞疼了,我是看你跑得這麼急,還以為有什麼事,想攔著你問問。”

時櫻往後他身後看了一眼。

邵承聿已經走出老遠了,也不知道這人傷還沒好,怎麼這麼有勁!

她糾結的眉毛都快打結了。

現在追上去?

那這些天的戲不就白演了?她好不容易才讓蔣鳴軒放下戒心,這時候要是眼巴巴衝上去求和,前面那些“欲拒還迎”“若即若離”全白演了。

可不追……

邵承聿恐怕能把自己氣死。

思緒電轉間,她扯出一個笑:“沒什麼,承聿哥忘帶東西了,我想給他送過去。”

蔣鳴軒順著她的話說:“什麼東西?我剛好像看見他了,現在追上去應該來得及,要不我幫你送過去?”

時櫻一噎。

送什麼?臺階這玩意兒怎麼送?

“不用不用!”她趕緊擺手,“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你來找我有事?”

蔣鳴軒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找時櫻也沒什麼別的事,就是想起明天是自己的生日,所以莫名其妙就想在時櫻這裡刷些存在感。

當然,也不是為了讓時櫻送他什麼東西。

或者說,他心中隱隱有一份期待。

“咳咳——”

咳嗽聲自身後響起。

蔣鳴軒回頭,邵承聿不知什麼時候又折回來了,正黑著臉盯著他們。

他本來都走到街角了,可越想越憋屈。

憑什麼?憑什麼要讓著那個蔣鳴軒?他媳婦都快被人撬走了,他還在這兒裝大度?

去他大爺的!

“櫻櫻,今天是我生日,鐵奶奶讓你一起回去吃飯。”

蔣鳴軒挑了挑眉,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這麼巧?他和邵承聿的生日居然只隔一天?

他看了看時櫻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心虛尷尬,再聯想到她急急忙忙追出來。

蔣鳴軒瞬間明悟,她這是把人家生日給忘了。

而且看邵承聿那副對他滿臉嫉妒的怨夫相,恐怕不只是忘了這麼簡單。

應該是櫻櫻忘了他的,卻記住了自己的。

蔣鳴軒嘴角微微翹起,語氣溫和得恰到好處:

“這麼巧?我明天過生日。不過我不注重這些,沒跟誰說過。”

邵承聿心裡酸的冒泡了。

沒說過都記得,這對比也太明顯了!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覺得時櫻是懷疑蔣鳴軒,所以在演戲。

一會兒又想萬一不是演戲呢?

萬一她真的喜歡上蔣鳴軒,假戲真做了呢?

他壓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冷臉客氣問:“那還挺巧的,要不要一起吃飯?”

蔣鳴軒笑了笑:“算了,我父母不在了,家裡也沒人給我過生日。這種場合我不太適應,你們去吧。”

邵承聿心頭火起——裝什麼可憐?

這不就是趁機道德綁架櫻櫻,讓櫻櫻陪他過生日嗎?

肯定是他不要臉的一直暗示,時櫻看他可憐。

再說了,那些禮物也不見得有什麼心意,外面只要有錢都能買到。

“你去不去?”他冷著臉問時櫻。

時櫻想說不去。

可她腦袋往左轉,邵承聿就擋左邊,往右轉,他就擋右邊。

那麼大一個人杵在那兒,跟堵牆似的,根本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去。”她認命地點頭,“我去陪鐵奶奶吃頓飯。”

蔣鳴軒注意到她說的是“鐵奶奶”,而不是“邵承聿”。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現在特別喜歡邵承聿這種不開竅的木頭。

推得越遠,他機會越大。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走遠,蔣鳴軒唇角的弧度慢慢落下來,目光有些悠遠。

快了。

不知道她知道真相那天,會是什麼反應。

一路上,邵承聿放慢了步子。

他在等。

等時櫻開口解釋。

可等了好一會兒,她愣是沒吭聲。

他忍不住了:“我的生日禮物呢?”

時櫻清了清嗓子:

“我在想。一個又能把握分寸、又顯得我們像親人般親近的禮物,挺難選的。你再等等。”

邵承聿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那口氣順下去。

把握分寸?

親人?

她還在生悶氣。

“櫻櫻,我當時說的那些話,只是不想靠恩情綁住你。我沒想真的跟你當什麼兄妹。”

時櫻看著他:“那現在呢?現在你就可以不顧我的意願,死皮賴臉纏著我不放了?”

邵承聿瞬間說不出話了。

時櫻繼續道:“有恩情的時候我願意接受你。那現在呢?你覺得我還願不願意?”

她在等。

等他說出那聲“願意”。

可邵承聿聽著這話,只覺得是在拒絕。

他垂下眼:“你不願意也是應該的。”

時櫻氣得狠狠掐了他一把。

邵承聿捂著胳膊,勉強一笑:“我知道,你給我打蚊子呢。”

時櫻冷笑:“打什麼蚊子,我在治嘴硬!”

邵承聿看著她,腦子裡忽然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他猛地湊近:“你願不願意?你剛才是不是在問我願不願意?”

時櫻別過臉:“不願意。”

邵承聿做的不對,但她將對方的生日忘了,這也不對,這就當抵了吧。

不對,抵不了!

她一點也不想原諒他!

邵承聿彎腰,用頭頂去蹭她的鬢角:“不是,你剛才明明不是那個意思,我們再訂一次婚怎麼樣?”

時櫻打斷他:“不行。”

“第一次訂婚是趕鴨子上架,但現在我有選擇的權利。”

“我只能告訴你……有些東西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如果你不懂,那證明我們不是同路人,也不適合走在一起。”

邵承聿反覆琢磨她這句話。

不是看到的那樣?

她和蔣鳴軒走得近,也是有緣由的嗎?

到了邵家。

鐵簡文驚訝:“你不在醫院好好待著,怎麼跑回來了?”

邵承聿連忙給她打眼色:“不是說今天我過生日,您叫我和櫻櫻一起吃飯呢嗎?”

鐵簡文差點噎住。

“對對對,你先坐,都準備好了。”

時櫻心想,缸裡的米生的都能跳舞了,這也能說準備好了。

吃完飯,她從包裡掏出一個小盒子,丟到他懷裡。

“給你的。”

邵承聿接住,愣住了。

“這不是……”

這本來不是當生日禮物準備,本是打算送給邵承聿。

現在趁著這個機會,正好提前給他了。

邵承聿開啟盒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是一架戰鬥機模型。

銀灰色的機身,流線型的輪廓,每一處細節都精緻得不像話。

“這是……”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來,翻來覆去地看。

“驍-7。”時櫻說,“你常開的那款。機身上刻了你的名字,零件是我用研究院的廢料加工的。多虧了高精度機床,才能把這麼小的零件打磨出來。”

“它還可以飛,雖然不是真的能跟戰機一樣升上萬米高空,但是可以低高度滑翔。”

“機關在這,已將這個地方的按鈕扭十圈……”

邵承聿捧著那架模型,手都在抖。

他翻過來看,機身上果然刻著“邵承聿”三個小字,工工整整。

可他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也沒看出來少什麼。正對著機艙玻璃哈了口氣,準備用袖子擦擦——

霧氣蒙上去,玻璃上慢慢顯出幾個字。

“時櫻”。

後面還跟著一個大大的笑臉:)

邵承聿愣在那裡,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久。

她記得。

她一直記得。

鐵簡文在外面聽見動靜,探頭往裡看了一眼,又縮回去。

“老頭子。”她小聲說,“咱孫子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怎麼一個人在屋裡傻笑?”

邵老爺子也湊過來聽了聽,臉色凝重:“會不會是鋼板砸到頭,留下什麼後遺症了?”

“那怎麼辦?”

“明天帶他去拍個片子,腦子的毛病可不能拖啊。”

老兩口憂心忡忡地商量著,完全不知道屋裡那人正捧著個模型,笑得跟撿了金元寶似的。

時櫻不知道這些。

新的實驗室完工了,她去現場親自完成了剪綵。

趙院長說了,這間實驗室以後歸她個人管,不納入研究院公用。可還是有人不死心,求到他面前。

趙院長說到做到,乾脆閉門不出。

有人直接找到時櫻。

“時櫻同志,那麼大的實驗室,你勻出一角給我們根本不礙事。”

經過提純,五軸專案的研究員對時櫻以及季陶君都是十分信勝。

再加上,實驗室涉及整個研究組的利益,再加上對方又不佔理,所以整個專案組統一口徑,不借

時櫻還沒開口,旁邊五軸專案組的人就炸了。

“勻一角?你當時分實驗室的時候,啥時候為我們考慮過?”

“就是!當時你們鬧得那麼兇,說我們不公平,現在倒好,想要人家的私人實驗室了?”

“這位同志,這實驗室是我們觀察員救了外國人換來的。你想用,也去救一個,讓人家給你捐一間唄。幹指頭蘸鹽都沒你這麼佔便宜的!”

那人被懟得灰頭土臉,灰溜溜地走了。

時櫻笑著搖搖頭,繼續埋頭研究。

資金到位,技術到位,材料到位——專案進展得飛快。

截至清明節前一個星期,他們已經把五軸機床的核心部分粗略組裝出來了。試執行、磨合、調整,資料一點一點向真正的五軸逼近。

“成了!”季陶君看著最新的測試資料,激動得手都在抖,“再磨合一段時間,就能進入實測階段了!”

整個專案組一片喜氣洋洋。

時櫻趁熱打鐵,跟趙院長請清明節的假。

“要帶三叔公的遺體回滬市入土?”趙院長二話不說就批了,“應該的!應該的,死者為大。”

專案組的同事聽說她是去給烈士三叔公入土為安,再加上新實驗室這一大利器,根本沒人有意見,還恨不得把時櫻供起來。

“時工你安心去!這兒有我們盯著!”

“路上小心!替我們給三叔公磕個頭!”

時櫻笑著應了。

她早早回家收拾東西。三叔公的遺體還在京市冷庫存著,到時候會隨機運過去,不驚動普通民眾。

正收拾著,俞非心那邊出了岔子。

俞非心從外面回來,有些慌張:“櫻櫻,對不起,出事了。”

“你彆著急,慢慢說。

俞非心抿了抿唇,像是在組織語言。

時櫻心裡咯噔一下——這表情,準沒好事。

“出什麼事了?”

“我把人打了,人家要讓公安來抓我。”

俞非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

時櫻愣了一下:“打誰了?”

“吳家的人。就是之前跟我相看的那個男的。”

時櫻腦子轉得飛快——吳家?

那個重男輕女的吳家?俞非心之前說過,那家人有個可憐的小女孩,叫吳小燕。

“怎麼回事?你慢慢說。”

俞非心見時櫻沒有怪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也安心下來,說起來經過。

今天下午她出去辦事,遇到了那位吳同志吳大勇,吳同志還帶著他的妹妹吳小燕。

吳大勇看著還不死心,上前糾纏她,然後吳小燕替她說了話,吳大勇當場就炸了,揪著吳小燕的頭髮往牆上撞。

一邊撞一邊罵。

小姑娘滿臉是血,蜷縮在地上,連躲都不敢躲。

“我當時腦子就嗡的一下,吳大勇還挑釁我,說我看什麼看,我沒忍住,一腳就踹過去了。”

時櫻:“……”

這種情況,確實也沒幾個人能忍住。

這如果不是演戲,那就是對故意設的局了。

“然後呢?”

“然後他就躺地上了。我本來想走,但那小姑娘拉著我的褲腿不放,哭得話都說不清楚。”

“我就……我就又踹了吳大勇幾腳,就是沒收住力,好像……傷到他命根子了。”

時櫻默默算了算俞非心的武力值,心裡給那個吳大勇點了根蠟。

“他現在人呢?”

“醫院,他家人要找公安來抓我,

“他們問我為什麼打人,我說他虐待小孩。然後那個吳家嬸子——就是那個吳大勇他媽,跑來派出所又哭又鬧,說我勾引她兒子不成惱羞成怒,你要把我抓起來。”

“事情就是這樣了,我打了人,現在我後悔也來不及了。”

時櫻:“不用怕,我們去會會他。”

也得感謝俞非心,給她一個接觸吳家人的機會。

她可得把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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