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你熱心給你養(1 / 1)

加入書籤

公安來得很快。

兩個穿著制服的同志敲開門,表情嚴肅:“哪位是俞非心?跟我們走一趟。”

俞非心站起來。

時櫻你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小聲道:“走吧,按我說的來。”

俞非心時不時看一眼時櫻。

“怎麼了?”

“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時櫻覺得好笑:“添什麼麻煩,這明明是自己找上門的算計。”

到了公安局,剛進大廳,就聽見裡面傳來聲音。

“人是我打的!跟俞同志沒關係!你們要抓抓我!”

時櫻和俞非心同時愣住。

湯桐站在裡面,臉漲得通紅,正跟面前的公安同志據理力爭。

旁邊椅子上坐著一個捂著褲襠臉色慘白的男人。

這人應該就是吳大勇。

吳大勇嗓門比他還大:“放屁!就是俞非心打的!你少在這兒替她頂罪!”

湯桐梗著脖子:“你有證人嗎?誰能證明?”

他向上推了推眼鏡:“公安同志,我在追求俞非心同志。這個吳大勇之前跟她相看不成,心裡嫉恨,一直糾纏她。”

“我看不下去才動的手!這事兒跟俞非心同志一點關係都沒有!”

公安同志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門口的俞非心:“俞非心同志,他說的是真的嗎?”

湯桐這才發現俞非心來了,趕緊給她使眼色。

他知道時櫻馬上要去滬市。

俞非心是她的警衛員,要是這時候因為打人鬧出事,可能要被換下來。

新警衛員可能會給俞非心再回來的機會嗎?趙蘭花

所以,他得把這鍋背下來。

俞非心還沒來得及開口,吳大勇已經站了起來。

他人高馬大,往湯桐面前一站,跟座小山似的。他伸手拽住湯桐的兩條胳膊,輕輕鬆鬆就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放開,你放開我!”

湯桐在半空中掙扎,撲騰的像只絕望的青蛙。

吳大勇把他往旁邊一甩。

湯桐踉蹌了好幾步,撞在牆上,滑坐下來。

他捂著臉,真沒臉見人了。

吳大勇嗤笑一聲:“就你這樣?還打我?你有那個能耐嗎?”

湯桐放下手:“每個人都有發揮失常的時候……”

吳大勇揚起拳頭:“那再來一次。”

俞非心實在是沒眼看,上去攥住他的拳頭,微微使了些勁:“人是我打的。”

吳大勇疼的齜牙咧嘴,猛的甩開她的手。

湯桐急了:“非心同志——”

俞非心沒理他。

吳大勇冷哼一聲:“承認了就好!我告訴你,我去醫院檢查了,你傷到我命根子了!說吧,怎麼賠?”

公安同志敲了敲桌子:“行了,都別吵。俞非心同志,你先說,到底怎麼回事?”

俞非心按來時櫻教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我今天出去辦事,碰巧遇到吳大勇。他上來糾纏我,我不搭理他。後來就有個小姑娘替我說話,他當場就炸了,揪著那孩子的頭髮往牆上撞。”

“我讓他住手,他不聽。我想把那孩子救下來,才動的手。”

公安同志皺眉:“你不知道那是他妹妹?”

俞非心一臉迷茫:“知道啊。可就算是妹妹,也不能往死裡打吧?再說我當時根本不認識那孩子?”

吳大勇瞪眼:“放屁!上次咱倆相看的時候,你見過吳小燕!還替她說過話!你敢說不認識?”

俞非心眨眨眼,表情更迷茫了:“那是她?”

“我沒認出來啊。上次她好歹穿得人模人樣的,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這回跟個小乞丐似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我哪認得出來?”

公安同志有點為難。

俞非心這說法,聽著像是見義勇為。

可不管怎麼說,人家哥哥打妹妹是家務事,她管就管了,但把人打成這樣……

“你見義勇為我們理解。”公安同志斟酌著說,“但你這下手也太重了。這事……”

“吳家的家人呢?”時櫻忽然開口。

人未到,聲先至。

“那個挨千刀的,敢動我兒子?”

吳家嬸子罵著小跑進來。

她身後跟著吳父,兩個人往那一站,派頭是相當足。

吳家嬸子進門後,沒看吳大勇,反而直奔角落裡縮著的吳小燕。

她一把揪住孩子的耳朵,把孩子從牆角拽出來。

“讓你亂跑!讓你多嘴!”

一巴掌扇過去。

吳小燕被打得原地轉了個圈,臉上立刻腫起一個紅印。

“住手!”俞非心幾步衝上去,擋在吳小燕面前。

公安同志也趕緊上前制止:“同志!這是公安局!不能打孩子!”

吳家嬸子收回手,臉上堆起笑:“公安同志,我自己家孩子,愛怎麼打怎麼打,跟你們有啥關係?”

“孩子皮,不打不成器。棍棒底下出孝子,老話說的嘛。”

俞非心氣得手都在抖。

公安同志嘆了口氣,開始調解:“

這樣吧,俞非心同志打人確實不對。但吳大勇同志也有錯在先,打孩子這事,真要追究起來也不好說。要不俞同志出醫藥費,這事就算了?”

能用錢解決,雖然憋屈,但俞非心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剛要點頭,吳大勇跳起來了。

“醫藥費?我傷的是命根子!以後能不能娶媳婦都不知道!能不能生娃也不知道!一點醫藥費就想打發我?”

他盯著俞非心,眼神裡閃過一絲惡意:“讓她嫁給我!給我當媳婦!伺候我一輩子!”

俞非心的拳頭攥緊了。

時櫻輕輕按住她的手腕,上前一步。

“俞非心是我的警衛員,不管結婚前結婚後,她都要跟著我出任務,不能當個顧家的女同志。”

吳大勇梗著脖子:“領證辦酒席就一天,耽誤不了她多少時間!”

“一天也沒有。”時櫻笑了笑,“她馬上就要跟我去出任務,耽擱了國家的事,你擔得起嗎?”

吳大勇愣了一下。

可他很快又硬氣起來:“那我不管。我就要她。之前倒沒那麼想娶,但經過這一遭,我還就認定她了。”

俞非心忽然開口:“行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俞非心看著吳大勇,表情認真得不像開玩笑:“我嫁給你。”

吳大勇張著嘴,一時不知道怎麼接。

吳家嬸子也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俞非心轉向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我問一下,結婚之後,他要是再打他妹妹,算不算家庭矛盾?我要是攔他,是不是也算家務事?”

公安同志:“……”

吳大勇的臉色綠了。

他總算反應過來。

俞非心要是嫁過來,以她這武力值,誰打誰還不一定呢!

吳家嬸子眼珠一轉,趕緊打圓場:“算了算了,強扭的瓜不甜。既然這位同志不願意,我們也不強求。賠錢吧,賠錢就行。”

吳大勇不甘心,張嘴想說什麼,被他媽狠狠瞪了一眼,悻悻地閉嘴。

在公安同志的調解下,賠償金額定了下來。

湯桐搶在俞非心前面,把一沓錢甩在吳大勇面前。

“拿著!”他咬牙切齒,“離俞同志遠點,再讓我看見你糾纏她,我見一次打一次!”

吳大勇想回嘴,被吳家嬸子拽住了。

調解結束,一行人往外走。

時櫻給俞非心使了個眼色。

俞非心會意,走過吳家嬸子身邊時,腳下忽然一絆,整個人朝她那邊歪過去。

“哎喲——”

她伸手去扶,正好朝吳家嬸子撞過去。

可吳家嬸子像是背後長了眼睛,身子一擰,硬生生躲開了。

俞非心撲了個空,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她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反應,這個平衡能力,這個人難道是練家子?

時櫻心裡也是一動。

她本來想借著扶人的機會靠近吳家嬸子,聞聞她有沒有口臭。沒想到這人警惕性這麼高,連碰都不讓碰。

就在這時,旁邊的吳父抱怨了一句:“走路不長眼睛啊?”

俞非心轉過身,一臉無辜:“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往前湊了湊,把臉伸到吳父面前:“要不您打我一下解解氣?”

吳父被她這操作弄懵了,往後退了一步。

俞非心就著這個姿勢,悄悄吸了吸鼻子。

吳父身上有股煙味,混著一點說不清的汗臭,真挺邋遢的。

只是誰都沒想到,吳大勇能這麼不要臉:

“你既然這麼喜歡管閒事,那吳小燕就交給你了!”

俞非心一愣。

什麼意思?

吳大勇指著縮在角落的吳小燕:“我們沒空管她。你不是愛管嗎?好人做到底,以後她就交給你了!”

三人頭也不回的走了,公安同志趕緊去追。

吳小燕站在那兒,瘦小的身子裹在寬大的舊棉襖裡,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眶紅紅的,卻強忍著沒哭。

她看著俞非心,眼神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俞非心心中某個地方塌陷了一塊。

這時公安同志回來了,氣的臉都紅了:

“那家人真是奇葩,孩子都不要了。他們說這些天要出去,孩子就交給你了。”

“這顯然是賴上你了,等一會兒我們將吳小燕送回去。”

吳小燕瘋狂搖頭,眼淚直掉:“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沒達成目的,回去也是捱打。

俞非心猶豫著抬頭看時櫻。

時櫻看著她:“你想收就收著。”

吳小燕是吳家人裡最小的,而且身上的傷和那些受到的不公待遇都做不了假。

如果吳家人真有問題,從她這裡入手應該比較容易。

俞非心抿了抿唇,最終沒忍心。

她伸出手:“走吧,跟我回家,等你父母忙完,我就把你送回去。”

吳小燕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我會努力幹活,我不會添亂的。”

湯桐想說什麼,但他沒有發言權。

俞非心站起來,衝他露了一個笑臉:“今天的事,謝謝你。”

湯桐撓撓頭,臉有點紅:“沒事沒事,應該的。”

時櫻帶著俞非心和吳小燕回家。

安頓好吳小燕,時櫻出門去了軍情處。

軍情處處長見她來了,眼睛都亮了:“有案子了?”

時櫻沒理他這茬,直接問:“幫我查個人。吳家嬸子,住蔣鳴軒那個家屬院。女的,四五十歲左右。”

軍情處處長動作很快。

半天功夫,訊息就回來了。

“查到了。這個人小時候確實在戲班待過幾年,後來戲班解散,就嫁人了,有底子在。”

時櫻翻著資料。

可這些,似乎也都能解釋得通。

“還有別的嗎?她和蔣鳴軒交集多嗎?”

“除了重男輕女,她還是廠裡的一把好手,至於和蔣鳴軒的交集,這倒是不多,也就因為兒子相親的事走動過一兩次,都在正常接觸範疇內。”

時櫻點點頭,把資料還給他。

回到家,俞非心已經把吳小燕安頓好了。小姑娘吃了頓飽飯,洗了把臉,這會兒正縮在椅子上,怯生生地看著她。

時櫻把俞非心叫到一邊。

“去滬市不能帶她。”

俞非心還是很有分寸感的:“我知道,我打算找個人幫我照顧她。”

“如果有人來找她,或者她自己硬鬧著要跟去,你懂我的意思。”

俞非心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她看著時櫻,表情認真起來:“櫻櫻,你是說……”

時櫻:“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經過了這麼多事,俞非心也有了自己的判斷,她重重的點了點頭:“我明白的。”

翌日,時櫻去研究院交代工作事宜。

去滬市一來一回需要不少時間,她手裡的工作需要人交接。

這個麻煩活暫時就交給了高鵬,不過後者也是毫無怨言。

現在整個師門裡就屬她倆狼狽為奸。

轉了一圈,時櫻發現蔣鳴軒今天沒來,她還以為對方請假,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在她交代完工作,準備離開時,聽到了旁邊的議論聲。

“……蔣同志家好像出事了。”

“怪不得他請假了呢,還請了長假。”

“不過他也不是我們核心組的成員,請了就請了吧。”

時櫻停住了腳步,上前詢問:“你們在聊什麼呢?”

眾人見到是她,連忙打招呼。

“蔣同志家裡好像有人過世了。”

時櫻眼皮一跳:“你們知道是誰過世了嗎?”

她記得,蔣鳴軒的親人不多,去世的是哪個?

“這個我們都不清楚,蔣同志走得急,現在應該都上飛機了。”

時間這麼趕。

這到底是真出事,還是一個藉口。

時櫻作為觀察員,有檢視請假申請的權利。

她直接找到趙院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