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神龍玄霓(1 / 1)
翌日晨光剛漫過問天峰的峰頂,將石階上的晨露染成碎金。
陳沖剛結束晨練,指尖還凝著未散的玄清之氣,腰間的傳訊玉符就輕輕發燙,是姜清淺的氣息。
“臨淵師兄,我在問天峰山腳下等你呢!”
他眼底瞬間泛起笑意,收了扶風劍便往山下走,玄衣下襬掃過沾著露水的青竹,帶起一陣細碎的涼意。
剛下到半山腰的竹亭,就見一道鵝黃色身影立在亭下。
姜清淺穿著件繡著玉蘭的襦裙,髮間彆著支碧玉簪,手裡攥著個油紙包,見陳沖走來,眼睛瞬間亮了,像落了星子的湖面。
晨霧還沒散盡,繞在她周身,讓她看起來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清淺師妹。”陳沖快步上前,聲音裡帶著剛練完劍的輕喘,“怎麼這麼早來等我?”
姜清淺抿著唇,小步挪到他面前,抬頭看他時,臉頰泛著淡淡的粉:“我……我給你帶了剛蒸好的桂花糕。”
她把油紙包遞過去,指尖不小心碰到陳沖的手,又飛快地縮了回去,攥著裙襬的手指緊了緊。
陳沖接過油紙包,開啟就聞到清甜的桂花香,他拿起一塊遞到姜清淺嘴邊:“先給你嘗。”
見她小口咬下,嘴角沾了點糕屑,又伸手替她拂去,指尖蹭過她的臉頰,軟乎乎的。
“是不是想我了?”
陳沖湊到她耳邊,聲音放得輕,帶著點故意的調皮。
姜清淺的臉瞬間更紅了,像熟透的桃子,她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嗯。”
“哪裡想?”
陳沖又問,眼神落在她泛紅的耳垂上,帶著笑意。
這話讓姜清淺愣了愣,她嘟著小嘴,歪著腦袋想了想,最後還是微微搖頭,眼底帶著點茫然:“我……我不知道,就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見到你就好了。”
陳沖看著她這副懵懂又嬌羞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他伸出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紅唇,那觸感軟得像花瓣:“原來是這裡想呀。”
話音剛落,他俯下身,飛快地在她唇上親啄了一下,像偷了糖的小孩,又迅速退開。
姜清淺的小臉瞬間紅透,連耳根都燒了起來,她往後退了半步,手捂著嘴,眼神慌亂得像受驚的小鹿:“臨淵師兄!你……你怎麼能這樣!”
“怎麼不能?”
陳沖笑著逼近一步,接過她手裡的油紙包,“好啦,不逗你了,找我是不是有正事?”
姜清淺這才定了定神,想起爺爺的囑託,連忙點頭:“是爺爺讓我來請你的,他說有要緊事,讓你務必去一趟。”
“掌教找我?”
陳沖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知道是什麼事嗎?”
姜清淺搖了搖頭,眼底帶著點擔憂:“我不知道,爺爺只說很緊急,讓我儘快帶你過去。”她伸手拉了拉陳沖的衣袖,聲音軟了些,“臨淵師兄,咱們快去吧,別讓爺爺等急了。”
陳沖看著她眼底的擔憂,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那觸感軟乎乎的:“好,去看看爺爺找我什麼事。”
“你怎麼也跟著我叫爺爺?”
姜清淺愣住了,抬頭看著他,眼神裡滿是疑惑。
“你的爺爺不就是我的爺爺嗎?”
陳沖笑呵呵地說道,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
姜清淺的臉又紅了。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裙襬:“臨淵師兄,咱們還沒結為……道侶,你怎麼能跟我一樣叫爺爺呢?”
“怎麼不能?”
陳沖厚著臉皮往前湊了湊,語氣裡滿是戲謔,“反正是遲早的事!對了,清淺,咱們什麼時候把事給辦了?”
“辦什麼事?”
姜清淺抬頭,眼裡滿是茫然,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陳沖看著她這副單純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就是我跟你結為道侶的事呀,到時候你就是我的道侶,我叫爺爺不是名正言順嗎?”
“啊?”
姜清淺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她往後退了半步,手捂著發燙的臉頰,眼神躲閃,“臨淵師兄,你別胡說!”
“我沒胡說。”
陳沖收起玩笑的神色,認真地看著她,“我是真心想跟你結為道侶的,清淺,你願意嗎?”
姜清淺被他看得心跳加速。
她咬著唇,點了點頭,又飛快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啊……這事我還沒告訴爺爺,而且……而且我還未修煉有成呢!”
陳沖笑呵呵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修為可以慢慢練,只要你願意,等這次忙完,咱們就告訴掌教,好不好?”
姜清淺點了點頭。
臉上的紅暈漸漸淡了些,眼裡卻多了幾分期待。
兩人不再打鬧,並肩往山下走,晨光透過竹林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
從問天峰到靈獸山,要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海和一條溪流。
陳沖走在外側,替姜清淺拂開擋路的竹枝,偶爾有晨露滴落在她髮間,他就伸手替她拂去。
姜清淺則時不時從油紙包裡拿出桂花糕遞給他,兩人邊走邊吃,偶爾說幾句話,氣氛溫馨得像山間的晨光。
穿過竹海,就到了溪流邊。
溪水清徹見底,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溪邊開著不知名的野花,粉的、白的,點綴在綠草間。
姜清淺抬手一指,道:“臨淵師兄,前面就是靈獸山了,爺爺他們應該在潛龍湖那邊等我們。”
“潛龍湖?”陳沖愣了愣,“去那裡做什麼?”
姜清淺這才想起還沒說地點,她笑著解釋:“爺爺說,是跟咱們劍宗的護宗神獸有關,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很重要。”
“護宗神獸?”
陳沖想起之前聽弟子們說過的傳聞。
據說劍宗的護宗神獸是一條神龍,常年待在潛龍湖底。
只是近些年偶爾會發狂,攪得靈獸山不得安寧。
他忍不住問道:“是護宗神獸出問題了?”
姜清淺點了點頭,眼底帶著點擔憂:“爺爺說,他們沒辦法解決,只有你能幫忙,還說對你來說應該很簡單。”
“我能幫忙?”陳沖更疑惑了,他連護宗神獸的面都沒見過,怎麼幫忙?
而且,他的修為,叩三關,連秘藏境都不是呢!
姜清淺看著他疑惑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臨淵師兄神通廣大,說不定你就是天選之子呢,不然爺爺也不會特意讓我來請你。”
陳沖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好,那我就當迴天選之子,看看能幫上什麼忙。”
兩人說著,已經走到了靈獸山的入口。
靈獸山比問天峰更顯幽靜,山間滿是高大的古木,枝葉繁茂得能遮住天日,只有零星的陽光透過縫隙灑下來,落在鋪滿落葉的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水汽和草木的清香,偶爾能聽到幾聲靈獸的鳴叫,悠遠而空靈。
順著山間的小徑往前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眼前突然開闊起來。
一片碧綠的湖水出現在眼前,正是潛龍湖。
湖水清澈得能看到水下的水草,陽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層碎金。
湖邊立著兩棵千年古柳,柳枝垂落在水面上,隨風輕輕晃動,泛起一圈圈漣漪。
凌虛真人和九山真人已經在湖邊的石亭裡等著了。
凌虛真人穿著件藏青色的道袍,鬚髮皆白,眼神威嚴,正端著茶杯,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九山真人則穿著靈獸堂的棕色勁裝,臉上帶著幾分焦急,時不時看向湖面,顯然是在擔心護宗神獸的情況。
“爺爺!”
姜清淺快步走上前,聲音裡帶著幾分雀躍。
凌虛真人抬頭,看到姜清淺和陳沖,眉頭漸漸舒展,點了點頭:“來了。”
陳沖也走上前,對著兩人拱手行禮:“弟子陳沖,見過掌教,見過九山堂主。”
九山真人連忙起身,擺了擺手:“不必多禮,快坐,事情緊急,咱們長話短說。”
陳沖在石亭裡坐下。
姜清淺則站在爺爺身邊,遞了杯熱茶過去。
陳沖看著兩人嚴肅的神色,忍不住開口:“掌教,九山堂主,不知找弟子來,是護宗神獸出了什麼事?”
凌虛真人喝了口茶,緩緩開口:“護宗神獸玄霓前些日子頻頻發狂,攪得潛龍湖底不得安寧,,我們嘗試了多種方法,都無法平息它的躁動。”
“玄霓前輩為何會發狂?”陳沖問道,他雖沒見過玄霓,但也知道神龍性情沉穩,若非遇到極大的變故,絕不會輕易發狂。
九山真人嘆了口氣,語氣沉重:“我們潛入湖底檢視過,玄霓體內似乎侵入了一股魔氣,那魔氣頑固得很,我們的靈力根本無法將其驅散,反而會刺激玄霓,讓它更加狂暴。”
“魔氣?”
陳沖皺起眉頭,他剛領悟斬魔真解,對魔氣也算有些瞭解,只是沒想到玄霓前輩會被魔氣侵擾,“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凌虛真人看向陳沖,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辦法倒是有一個,只是需要靈珊祖師的傳人才能施行。”
“靈珊祖師?”
陳沖愣了愣。
他曾在宗門典籍裡見過這個名字,靈珊祖師是劍宗的前代大能,一手斬魔真解出神入化。
“弟子不太明白,為何需要靈珊祖師的傳人?”
“因為,只有靈珊祖師留下的方法,才能在不傷害玄霓的情況下,驅散它體內的魔氣。”凌虛真人一臉認真地解釋道,“而靈珊祖師的傳承,就藏在斬魔真解之中,能領悟斬魔真解的弟子,就是靈珊祖師的傳人。”
陳沖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自己能幫忙,是因為領悟了斬魔真解:“也就是說,只有弟子能驅散玄霓前輩體內的魔氣?”
“正是。”
凌虛真人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鄭重,“陳沖,此事關係到劍宗的安危,玄霓是我們的護宗神獸,若是它出了意外,劍宗的屏障就會薄弱許多,還望你能出手相助。”
陳沖看著凌虛真人鄭重的神色,又想起玄霓對劍宗的重要性,沒有絲毫猶豫,起身拱手:
“掌教放心,弟子願意幫忙,只是弟子從未見過玄霓前輩,也不知道該如何驅散魔氣,還請掌教指點。”
凌虛真人見他答應,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不愧是靈珊祖師的傳人!一會兒我帶你潛入湖底,見到玄霓後,我會用靈力護住你,你只需運轉斬魔真解,將劍意注入玄霓體內,那劍意自會順著靈珊祖師留下的印記,找到魔氣的根源,將其驅散。”
“弟子明白。”
陳沖點頭應道,心裡卻有些緊張。
畢竟是第一次面對神龍,還要用斬魔真解驅散魔氣,若是出了差錯,不僅幫不了玄霓,還可能傷到它。
姜清淺看著陳沖,眼裡滿是擔憂:“臨淵師兄,你一定要小心,若是不行,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陳沖看著她眼底的擔憂,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說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等我回來給你帶湖底的靈珠好不好?”
姜清淺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才退到一旁。
凌虛真人和九山真人也起身,九山真人對著湖面抬手,一道靈力注入水中,湖面瞬間泛起一圈淡藍色的光暈。
“這是避水咒,能讓你們在水下呼吸自如,我會在這裡守著,若是有異常,我會立刻支援你們。”
凌虛真人點了點頭,看向陳沖:“準備好了嗎?我們現在就下去。”
陳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腰間的扶風劍:“準備好了,掌教。”
凌虛真人抬手,一道淡金色的靈力籠罩住陳沖,兩人縱身一躍,跳入潛龍湖中。
湖水清涼,卻沒有一絲寒意,避水咒在他們周身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屏障,將水隔絕在外。
陳沖跟著凌虛真人往湖底游去,越往下,光線越暗,周圍的水草也越來越茂密,偶爾能看到幾條色彩斑斕的靈魚從身邊遊過,好奇地打量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