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龍騎士?!(1 / 1)
潛龍湖底比陳沖想象中更廣闊,四周佈滿了發光的水草和靈石,將湖底照得朦朦朧朧。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突然出現一片巨大的洞穴,洞穴入口處刻著古老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顯然是七峰峰主聯手留下的封印。
“前面就是玄霓的住處了。”
凌虛真人的聲音在水下傳來,帶著幾分凝重,“一會兒見到玄霓,不要驚慌,它不會傷害你的。”
陳沖點了點頭,跟著凌虛真人走進洞穴。
洞穴內比外面更亮,牆壁上鑲嵌著許多發光的靈晶,將整個洞穴照得如同白晝。
走了沒幾步。
陳沖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氣息威嚴而厚重,讓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轉過一個拐角,陳沖終於看到了護宗神龍玄霓。
它蟠踞在洞穴中央的一塊巨大的玉石上,身軀粗壯得像一棵千年古木,鱗片在靈晶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藍光,像最珍貴的藍寶石。
它的頭顱巨大,額頭上長著一根鋒利的獨角,眼睛緊閉著,長長的龍鬚垂落在玉石上,偶爾會輕輕晃動一下,顯然是在忍受著魔氣的折磨。
“玄霓,我帶靈珊祖師的傳人來了。”凌虛真人對著玄霓恭敬地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敬意。
玄霓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眼睛像深邃的湖泊,帶著幾分疲憊。
它看向陳沖,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期待。
它輕輕擺了擺尾巴,一股溫和的氣息撲面而來,似乎在歡迎陳沖的到來。
玄霓的目光在陳沖臉上停留片刻,低沉的龍吟突然化作清晰的人語。
那聲音像是從遠古傳來,帶著玉石相擊的清越,卻又裹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靈珊的傳人……果然有幾分她當年的氣韻。”
陳沖猛地愣住,沒想到這護宗神龍竟能口吐人言。
凌虛真人顯然早已知曉,只是恭敬地垂手而立,沒有插話。
玄霓又看向凌虛,尾鰭在玉石上輕輕一掃,帶起細碎的藍光:“凌虛,你先退至洞外等候。靈珊的傳承秘法,需我與他單獨細說,外人在場會擾了氣機。”
凌虛真人眉頭微蹙,下意識看向陳沖,似有擔憂:“玄霓前輩,這……”
“無妨。”
玄霓的聲音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既是斬魔真解傳人,便承了靈珊的因果,與我之間自有感應,不會出事。”
凌虛見她態度堅決,又想起護宗神龍的輩分遠在自己之上,最終還是拱手應道:“晚輩遵命,若有差池,還請前輩傳音示警。”
說罷,他又轉頭對陳沖叮囑:“小心行事,莫要失了禮數。”
陳沖點頭應下,看著凌虛的身影消失在洞穴拐角,洞內頓時只剩下他與玄霓兩人。
空氣裡的威壓似乎更重了些,玄霓那雙深邃的眼眸再次落在他身上,讓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突然,玄霓周身泛起耀眼的藍光,鱗片上的光澤越來越盛,竟漸漸脫離軀體,化作漫天細碎的光粒。
陳沖下意識眯起眼,待光芒散去時,原地盤踞的神龍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著水藍色長裙的女子。
她的裙襬像是用深海最珍貴的鮫綃織就,裙襬邊緣綴著細碎的鱗片,在靈晶的照耀下泛著淡藍的光暈。
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髮間沒有任何飾物,卻自有一股驚心動魄的美。
面容更是傾城,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凝星,鼻樑高挺,唇瓣是淡粉色,比雲曦的清冷、玉璣的溫婉、白璃的明豔都多了幾分古老而神秘的韻味。
尤其是她額間那道淡藍色的龍角印記,不僅不顯突兀,反而讓她多了幾分非人般的絕色。
陳沖徹底看呆了。
手裡的扶風劍差點脫手。
他從未想過,傳說中威嚴的護宗神龍,竟會是這樣一位傾國傾城的女子。
腦海裡突然閃過修仙界流傳的“龍騎士”傳說,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若是能與這樣的存在並肩,那該是何等幸事?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下,暗自唾罵自己荒唐。
玄霓前輩是古老神龍,又是劍宗護宗神獸,怎能生出這般不敬的心思?
初生啊!
玄霓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讓整個洞穴都亮了幾分。
“不必拘謹,你的師尊,可要比你大膽多了!”
陳沖連忙收回目光,拱手道:“前輩恕罪,弟子方才失儀了。”
“無妨。”
玄霓走到洞穴中央的玉石旁,那巨大的玉石竟緩緩化作一張玉案。
她順勢坐下,裙襬垂落在玉案邊緣。
“坐吧。我既喚你留下,是有兩件事要與你說,一是你體內斬魔真解的隱患,二是那侵入我體內魔氣的根源。”
陳沖依言在玉案另一側坐下,指尖還在微微發燙。
他定了定神,認真道:“還請前輩指點。”
玄霓端起玉案上憑空出現的一杯清水,指尖在杯沿輕輕一點,水面泛起細碎的藍光:“你先說說,你是如何領悟斬魔真解的?在劍冢秘境中,可有遇到異常?”
陳沖便將劍冢裡的經歷一五一十道來。
如何在幻境中看到魔氣,如何在絕境中悟到“斬魔需先斬心”,又如何凝聚出第一縷斬魔劍意。
末了還補充道:“只是弟子總覺得劍意不夠純粹,有時運轉時,會隱隱感到一股滯澀,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阻礙。”
玄霓聽完,輕輕頷首:“那是因為你在劍冢中吸入了殘留的魔氣,雖被斬魔劍意壓制,卻未徹底清除,故而影響劍意純度。若不及時清理,日後突破時恐生心魔。”
陳沖心中一凜:“那該如何清除?”
“你先運轉斬魔真解,讓我看看你劍意的成色。”
玄霓放下水杯,目光落在他腰間的扶風劍上,“不必拘束,全力施為即可。”
陳沖依言起身,握住扶風劍,體內玄清之氣迅速轉化為斬魔劍意。
劍光出鞘的瞬間,洞穴內的空氣似乎都被割裂。
淡金色的劍意中,果然夾雜著一絲極淡的黑氣,那正是他未曾察覺的魔氣殘留。
玄霓眉頭微蹙:“果然如此。靈珊當年創斬魔真解,最忌劍意混雜,你這情況,若再拖些時日,魔氣恐會侵蝕你的道基。”
陳沖連忙收劍,心中滿是焦急:“前輩,弟子該如何是好?”
玄霓緩緩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比陳沖略矮半頭,抬頭時,額間的龍角印記泛著微光:“我來幫你。你放鬆心神,不要抗拒我的靈力。”
話音剛落。
玄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縷淡藍色的靈力。
那靈力不同於陳沖見過的任何一種,既帶著水系靈力的溫潤,又透著斬魔劍意般的凌厲,輕輕落在他的手腕上。
陳沖只覺一股暖流順著手腕湧入體內,瞬間走遍四肢百骸。
那暖流所過之處,原本滯澀的經脈變得通暢,連帶著那股隱藏的魔氣,都被一點點逼出體外。
更讓他驚喜的是,體內的斬魔劍意似乎被這股靈力滋養著,變得比之前更加凝練,劍光在體內隱隱流轉,竟有突破的跡象。
他忍不住閉上眼,沉浸在這種奇妙的感受中。
玄霓的指尖始終輕輕貼在他的手腕上,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龍涎香,讓他心神安寧。
不知過了多久,玄霓收回手,那縷藍色靈力也隨之消散,而陳沖體內的魔氣,已然被徹底清除。
“好了。”
玄霓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顯然剛才的靈力消耗不小,“你再運轉斬魔真解試試。”
陳沖依言運轉劍意。
這一次,劍光純粹而凌厲,沒有絲毫滯澀,連扶風劍的劍身都泛起淡淡的金光。
他驚喜地睜開眼:“多謝前輩!弟子的劍意……竟比之前強了許多!”
玄霓看著他欣喜的模樣,嘴角再次泛起笑意:“這不過是借了靈珊當年留下的法子。她當年怕我日後遭魔氣侵擾,特意將斬魔真解與我的水系靈力相融,形成了這‘淨化之術’,只有她的傳人才能承受。”
陳沖這才明白,為何只有自己能幫玄霓驅散魔氣。
他拱手道:“前輩與靈珊祖師的情誼,弟子佩服。只是不知,侵入前輩體內的魔氣,究竟來自何處?”
玄霓的神色沉了下來,走到玉案旁坐下,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那魔氣並非尋常魔域所有。我能察覺到,其中夾雜著一絲‘噬魂魔焰’的氣息,那是上古魔修才有的手段,早在千年前就已絕跡。”
“噬魂魔焰?”陳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臉上滿是疑惑。
“那是一種能吞噬生靈神魂的魔焰,一旦侵入體內,不僅會侵蝕靈力,還會慢慢扭曲心智。”玄霓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我若不是有靈珊留下的封印護住神魂,恐怕早已淪為魔物的傀儡。”
陳沖心中一緊:“難道說,千年前的魔修又重現了?”
“不好說。”
玄霓搖了搖頭,“但這魔氣出現得太過蹊蹺,恐怕不止是針對我,或許還藏著更大的陰謀。你此次去東部宗門交流大會,若見到有修士體內有異常黑氣,定要多加小心。”
陳沖鄭重地點頭:“弟子記下了。”
玄霓看著他眼底的堅定,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像湖底沉寂的星光忽然亮了亮。
她額間的獨角泛著淡淡的光暈,語氣也柔和了幾分,帶著幾分欣慰:“好!靈珊沒有看錯人。我再傳你“淨化之術”的心法,你既已清除魔氣,又領悟了斬魔真解,正好可以與斬魔劍意相融,可大幅提升威力,日後若再遇到魔物,也多一份自保之力。”
說罷。
玄霓抬起纖纖玉手。
指尖凝聚出一縷淡藍色的光團,在靈晶的照耀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周圍的水流好像被光團吸引,輕輕聚攏過來,繞著光團打轉。
她對著陳沖的眉心輕輕一點,那縷光團便緩緩融入他的識海。
一瞬間,無數關於淨化之術的法門,像清泉般湧入陳沖的識海。
他不自覺地閉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眉心傳來一陣溫熱,連帶著體內的玄清之氣都跟著輕輕躁動,彷彿早已熟悉這心法的脈絡。
那心法彷彿是為他量身定做,與他體內的玄清之氣格外契合。
“這淨化之術,你需好生參悟。”
玄霓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鬢邊的髮絲有些凌亂,衣襬上的藍光也淡了些。
隨後,她又開口說道:“我體內的魔種,還需經你之手斬除,不過,你現在太過弱小了,境界修為、斬魔劍意,都差了幾分意思。”
陳沖臉上帶著幾分窘迫,道:“玄霓前輩,需要什麼境界,斬魔劍意煉到什麼層次,才可替前輩斬除魔種?”
“神輪境,劍域境,這是最低層次的要求了。”玄霓想了想,開口說道。
陳沖當即拱手抱拳,道:“玄霓前輩,晚輩定然勤奮修煉,早日達到神輪境和劍域境。”
誰知,玄霓卻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道:“不急不急,有了七峰峰主的封印,這魔種一時半會兒奈何不了我。”
“啊哈?”陳沖神色微怔。
這護宗神龍,好像有一點有趣的樣子。
“只是,我獨自一人待在此處,悶得慌。”玄霓睫毛輕輕顫動,說道。
“前輩是想……”陳沖皺起了眉頭。
“我聽凌虛說,你還有一段時間才去東部宗門弟子交流大會,在這段時間裡,你就待在此處,我可以指點你修煉,順道,陪我玩玩遊戲。”玄霓眨了眨眼,笑盈盈地說道。
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像湖底的月亮落進了眼裡,衣襬上的藍光也變得更亮。
“這……”
陳沖抬眼看向玄霓,,眉頭還皺著,嘴巴微張,好像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前輩願意指點我修煉,我心甚喜,可是這遊戲……”
“就是一些普通的小遊戲,我以前經常跟靈珊玩的,比如,剪刀石頭布。”玄霓說著,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臉頰,笑容更甜了。
陳沖看著玄霓甜甜的笑容,心中不由得微微盪漾。
玄霓前輩,笑得也很好看!
跟自家師尊一樣好看,還比自家師尊多了幾分甜美。
不過,她說的這遊戲……
“剪刀石頭布?”
陳沖沒有想到,玄霓前輩和靈珊祖師,還玩這麼簡單的遊戲呢。
“是啊,這遊戲看似簡單,卻是心理上的博弈,輸了之後往往還會有點懲罰。”
“什麼懲罰?”陳沖更好奇了。
“懲罰也不嚴重。”玄霓眨了眨眼,看向陳沖,笑盈盈地說道,“就是,輸了脫件衣服而已。”
陳沖暗吸了一口冷氣,眼睛瞪得渾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