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雲是你，曦也是你！（1 / 1）
他只想著快刀斬亂麻！
他知道只要今晚邁出這一步，只要師尊徹底接納了自己。
日後就算面對再多的阻礙，他也有勇氣去承擔，有能力去保護她。
他不能錯過這個機會，不能讓自己後悔一輩子。
他太清楚師尊的掙扎，自己心底何嘗不是矛盾萬分？
他知道自己師尊內心的掙扎，自己心底何嘗不是異常矛盾呢？
譬如，到底應該怎麼對待自己的師尊呢？
是當成女魔頭，還是當成妻子？
太矛盾了！
但此刻，無疑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今晚若能真正走進師尊心房，往後的阻礙，便都能慢慢化解！
師尊夙來灑脫，唯有在這件事上，她猶豫不決，全然失了平日的果決。
陳沖知道她是在為自己擔心，為宗門規矩所困。
可他不想讓她再這樣掙扎下去，他想給她足夠的勇氣，想和她一起面對所有的風雨。
至於外界的眼光？這是他與師尊的私事，關旁人什麼鳥事！
噔！
僅僅一個呼吸間，陳沖便解開了第二枚釦子。
現在，僅剩最後一枚！
噔！
他手速極快，那枚釦子應聲而開！
“徒兒！不可以！”
雲曦仙子徹底睜開眼，眸中泛著迷濛水霧，像含著一汪清泉，隨時都會滴落下來。她的目光落在陳沖臉上，看到他眼中的執拗與深情，看到他額頭上的細汗，看到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唇瓣，心又軟了下來。
她只是輕輕覆在陳沖的手背上，指尖的力道軟得像沒有骨頭，並未真正阻止，只是用眼神傳遞著自己的掙扎與無奈。
“師尊。”
陳沖輕喚一聲，聲音帶著情動的沙啞，像浸了蜜的劍鋒，軟得能化進人心裡。
這一聲“師尊”，沒有了往日的恭敬，多了幾分親暱，幾分依賴，幾分愛意，讓雲曦仙子的防線徹底崩塌。
剎那間，雲曦仙子的心徹底軟了下來，所有的堅持都成了泡影。
她多想就這樣沉淪下去，多想答應他，多想和他一起拋開所有的束縛，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理智告訴她，不能這樣做，不能因為一時的衝動，毀了兩個人的一生。
但她還是輕咬薄唇，粉腮泛紅，那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像熟透的蘋果，誘人至極。
她一個勁地搖頭，聲音帶著哽咽：“現在，不行！衝兒，你聽我說，現在真的不行，我們……我們不能這樣做。”
陳沖心中咯噔一下，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可他並沒有太失落，因為他從師尊的語氣中聽到的不是拒絕，而是無奈，是掙扎。
現在不行？
這是不是說，日後便可以？
“什麼時候才可以？”
陳沖急切追問，氣息都帶著顫音。
他緊緊盯著師尊的眼睛，想要從她眼中找到答案。
“師尊，只要你說，無論多久我都等，一年，十年，一百年，我都等！我可以變得更強，強到能對抗整個修仙界的非議，強到能保護你，到時候你能不能……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我……”
雲曦仙子被問得一窒，粉唇翕動著，卻實在說不出個所以然。
她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機會等到那一天，她只知道此刻絕不能再繼續，絕不能讓一時的衝動釀成大錯。
她別過頭，不敢再看陳沖那充滿期待的眼神，怕自己會忍不住答應他。
劍廬外的青竹被晚風拂出輕響，月光淌過窗欞，在地面投下細碎的竹影。
“雲曦……”
陳沖喉結用力滾動了一下，指尖微顫。
這是他第一次喊出師尊的名字。
聲音不高，卻像淬了靈力的劍鋒，劃破了劍廬的靜謐。
剎那間，雲曦仙子如遭雷擊。
她的睫毛劇烈顫動，原本流轉著微光的指尖猛地收緊，月白裙角的銀線在月光下泛著僵硬的冷光。
這一道聲音，像是直接擊中她的內心，讓她怔在當場。
連周身縈繞的護體靈氣，都亂了幾分章法。
這是陳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諱。
“師尊，你不是問我，念雲的雲，和念曦的曦，究竟是誰嗎？”
陳沖微微俯身。
一雙漆黑的眼眸亮得驚人，緊緊鎖著自家師尊的臉，語氣異常堅定。
他肩頭的青鋒劍穗，還在輕輕晃動。
“是……是誰？”
雲曦仙子下意識地附聲問道。
她抬眼望進陳沖的眼底，那裡沒有半分玩笑，只有一片滾燙的真誠，聲音竟比平日軟了幾分。
陳沖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雲曦仙子的雙手。
他掌心帶著練劍留下的薄繭，觸到雲曦微涼的指尖時，刻意放輕了力道，隨即穩穩貼在自己溫熱的胸膛上。
“雲是你，曦也是你！”
嘭！嘭！嘭！
堅定有力的心跳透過掌心傳來，像是在應和陳沖的話語。
劍架上懸著的長劍輕輕震顫，發出細碎的嗡鳴，讓雲曦仙子的心跳，更快加速。
“師尊，我知道你擔心我們之間的關係，會被外界非議，可是，外界與我們何干？”
陳沖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眼眸中閃過一抹狠厲，周身的劍氣微微動盪。
“如果外界膽敢非議，我會讓所有人都閉嘴！”
雲曦仙子心中咯噔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陳沖堅毅的臉龐。
現在的陳沖，全然不是自己熟知的那個跟在身後問劍的徒兒，而是一個已經成長起來的少年。
他的肩背比從前寬闊許多，足以撐起一片天。
入門將近半年，他已經臻至秘藏境。
這等修煉速度，絕對是天才中的妖孽，即便是當初被譽為宗門第一妖孽的白璃，都要望其項背。
更恐怖的是，他在劍冢秘境當中，獲得了問天真解和斬魔真解。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劍道真解，而他一人，一併攬下。
同時，他還在與趙鳴川的對決裡，領悟出觀海劍意。
當時劍氣翻湧如浪，連她都暗自心驚。
此等天賦，堪稱劍道妖孽。
徒兒他……真的能夠衝擊九重天嗎？
那可是無數修士終其一生都難以觸及的境界。
她不敢妄下定論。
“徒兒，你才秘藏境……”她從最初堅決地拒絕，變得猶豫了。
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鬆動。
“現在我是秘藏境，師尊，你再多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可以衝上九重天。”陳沖向前逼近半寸，氣息熾熱，“屆時，再無人敢妄議你我！”
說話間，陳沖的眼眸之中，升騰起一股炙熱的火焰，幾乎要噴湧而出。
周身的靈氣隨之翻湧，如有沖天之勢。
近在咫尺的雲曦仙子，感受著這股濃烈而堅定的炙熱意志。
她的耳尖微微泛紅，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心跳再次失控。
“我相信你。”
雲曦仙子怔怔地說道。
她的眸中泛起一層淺淺的水霧，聲音裡帶著她都不曾察覺的顫抖。
頓時，陳沖臉色一喜。
他的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緊緊將自家師尊摟進懷裡，力道大卻又刻意收著，怕弄疼她。
“師尊，我一定能做到！”
他再次表露心跡，聲音裡滿是狂喜與堅定。
雲曦輕輕攥著陳沖的衣袂，指尖將布料捏出褶皺。
她咬著下唇，感受著懷中人的溫度，卻重重地點了點頭。
月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柔和得像一層紗。
“師尊，我想……”
陳沖心中萬分澎湃，心臟砰砰作響，震盪著整個胸腔。
“這……”
雲曦仙子遲疑了片刻。
她完全明白陳沖的意思。
其實，她很想答應自家徒兒的請求。
可問天峰上，並非只有他們二人，還有白璃呢。
況且這裡是問天峰的劍廬，距離問劍、問心、問天三樓並不遠，萬一，動靜太大，引來白璃可怎麼辦？
難不成，當著白璃的面前？
雲曦仙子一想到這裡，臉色頓時一紅，那可就太沒羞沒臊的了！
若是佈下禁制，那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那幾乎等同於告訴白璃，為師在這裡要進行秘密之事，待到禁制解開，白璃看到自己與陳沖從劍廬走出，豈不是一切都暴露了？
正當雲曦猶豫之際。
劍廬外的青竹林裡，一道清亮悅耳的聲音穿風而來，帶著幾分急促，恰好解了雲曦仙子的困局。
那聲音越來越近，伴隨著腳步聲和司妍妍清脆的笑聲。
“小師弟！”
“你在劍廬嗎？”
“司妍妍師妹來找你了！”
這是師姐白璃的聲音！
雲曦仙子如蒙大赦，猛地從陳沖懷中掙開，指尖翻飛間，以靈力催動衣釦，三兩下便將裙子扣好，動作快得有些慌亂。
那本《觀海劍意詳解》也迅速被她攥回手中，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一根救命稻草，彷彿剛才的旖旎從未發生。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和髮絲，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平日的清冷，可耳根的泛紅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陳沖還怔在原地，指尖殘留著她肌膚的涼意，唇上的溫度尚未散去，鼻尖還縈繞著她髮間的冷梅香。
整個人都還沉浸在方才的氛圍裡。
他看著師尊慌亂整理衣裙的模樣，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容。
他知道，師尊的心和他是一樣的。
這就夠了。
他願意等，等一個能光明正大擁抱她的機會。
“傻徒兒，你師姐師妹都來了，愣著幹嘛？拿劍啊！趕緊把你的劍收好，別讓她們看出什麼破綻。”
雲曦仙子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沒有怒意，只有幾分羞惱和無奈，耳根卻還泛著紅。
隨後，她轉身走到劍架旁，假裝整理長劍，可指尖的顫抖卻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陳沖笑著應了一聲，快速拿起自己的鐵劍，背在身後。
目光卻一直落在師尊的背影上，帶著化不開的深情。
劍廬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劍廬內的兩人，立即進入了扮演的角色當中。
“小師弟，我就知道你在這！”
白璃遠遠地察覺到陳沖的氣息，喜笑顏開。
忽然，她又看到了雲曦仙子的身影，發出一聲驚疑，道：“師尊也在這？！”
眼下已是深夜。
白璃沒有想到，雲曦仙子都這麼晚了，還在指導陳沖練劍呢！
司妍妍跟在白璃身後，美眸一亮，由衷地說道：“臨淵師兄真刻苦，今天才擊敗了趙鳴川師兄，現在又在劍廬練劍，雲曦師叔也分外用心，外界怎麼會傳言云曦師叔是放浪形骸，對弟子更是放任不管？”
眨眼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劍廬裡。
“師尊，小師弟。”
“師叔，臨淵師兄。”
白璃和司妍妍分別打了個招呼。
雲曦仙子微微頷首，並沒有言語。
陳沖則迎了上去，心中有些發虛。
因為，眼前這兩位師姐與師妹，絕世傾城的美人兒，都與自己有親密關係。
而自己剛才還在跟自家師尊雲曦仙子義正言辭地表明決心。
即便是陳沖臉皮厚，此刻也覺得“危在旦夕”！
“師姐，師妹，你們怎麼來了？”
陳沖咧咧嘴，問道。
“怎麼，小師弟你跟師尊練劍，還不准我來看看你呀？”師姐白璃很自然地湊到了陳沖的身前，順勢捏了一下他的臉頰。
若是平時，陳沖定然要反手擒拿師姐，將她翻個面，兩道力道適中的懲戒，眨眼間就要落在師姐的屁股上。
不過，眼下師尊和妍妍師妹都在，只好暫且退讓一步。
“師姐關心的是。”他忙道，轉而看向司妍妍，眼中笑意流轉，道，“妍妍師妹，這麼晚了，一定有要緊事吧？”
妍妍師妹並不知曉陳沖與雲曦、白璃之間的小秘密，只以為是師徒、師姐弟之間的溫馨。
她笑道：“臨淵師兄，我師尊託我來傳個話，後日我們便出發濁風城，參加東部宗門弟子交流大會，還望師兄早做準備。”
“這事呀……”
陳沖略有些遲疑，轉而看向了自家師尊。
他剛與師尊言明心意，這東部宗門弟子交流大會，恐怕要將他與師尊分隔幾天了。
雲曦仙子聞言，便看向了司妍妍，笑道：“妍妍，回去告訴幻月，你就說，臨淵會代表劍宗，奪得東部弟子第一，鎮壓同代，讓她放一百個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