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1 / 1)
雲曦仙子這番話,讓眾人都是一怔。
劍廬內的竹影彷彿都凝固了,月光透過窗格灑在三人身上,映得三張絕色臉龐上滿是詫異。
師姐白璃挑了挑眉,手中的玉笛輕輕敲著掌心,往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眸此刻滿是意外。
她深知東部宗門弟子交流大會的份量,那是彙集了東部三十七宗天才的盛會。
往屆,若無問天峰弟子參加,最好的成績也只是第三。
她參加的時候,自然是第一了。
妍妍師妹更是小嘴微張,圓圓的眼睛瞪得溜圓,攥著裙襬的手指下意識收緊。
連陳沖本人也是詫異,他剛平復下去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往前半步道:“師尊,東部宗門弟子交流大會第一,這不是鬧著玩的。參加的天驕,哪一個不是成名多年的狠角色?”
雲曦仙子轉過身,月光勾勒出她玲瓏的身段,素手輕撫過身旁的青鋒劍,劍穗上的明珠隨動作輕晃。
她看了一眼陳沖,眸光清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區區東部宗門的同代弟子第一,你若拿不到,將來怎麼攀上九重天?”
嘶!
陳沖倒吸一口涼氣,師尊這話像是一道驚雷炸在他心頭。
是啊,他的目標從來不是區區東部第一,而是陪著師尊站上九重天之巔。
他挺直脊樑,漆黑的眼眸燃起火焰:“師尊放心,弟子一定能夠做到!”
白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走上前拍了拍陳沖的肩膀,在他耳邊轉了個圈:“小師弟,口氣倒是不小。當年師姐我衝擊第一時,可是閉關三月才敢動身,你這才入門半年,行嗎?”
陳沖立即昂首,目光掃過眼前三位風姿各異的絕世美女。
師尊清冷如月華。
師姐明豔似驕陽。
妍妍嬌憨若朝露。
她們都是與自己有過親密關係的人。
這份情誼與期待,讓他怎能說不行?
“行!”
一個字擲地有聲,帶著少年獨有的意氣風發。
隨後,陳沖看向雲曦仙子,語氣恭敬:“師尊,弟子心緒已平,咱們繼續練劍吧。”
他知道眼下提升實力才是重中之重,那交流大會不過三月便要召開,時間緊迫。
司妍妍站在一旁,聞言眼底掠過一絲失落,幽怨地看了一眼陳沖。
那眼神像被雨水打溼的小獸,讓陳沖心頭一軟。
他立即會意,對雲曦告罪一聲:“師尊,妍妍師妹是問天峰的客人,夜色已深,弟子應當去送一送她。”
雲曦仙子微微頷首,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片刻,沒多說什麼,只是重新握住了劍廬中央的長劍。
於是,陳沖陪著司妍妍往山下走去。
山間的夜風帶著草木清香,蟲鳴聲此起彼伏,司妍妍的裙襬掃過石階上的青苔,腳步走得極慢。
快到山門口時,她終於停下腳步,手指絞著衣袖,臉頰泛紅:“師兄,我……”
陳沖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心中瞭然,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妍妍師妹,我知道你心中所想。明日,我一定去映月峰尋你。”
司妍妍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綴滿星光的湖面,重重點頭,聲音帶著雀躍:“嗯!師兄說話算數!”
她從懷中掏出一個繡著藥草的香囊遞過去。
“這是我特製的驅蚊香囊,師兄練劍時帶著。”
說完便羞赧地轉身,提著裙襬跑向了映月峰的方向,裙角飛揚如粉色的蝶。
陳沖捏著香囊,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香,想起了與司妍妍的溫存,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腎,低聲嘀咕:“三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應該頂得住吧?”
“喲,這是在盤算著怎麼分配精力呢?”
一道嬌俏又帶著幾分酸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沖嚇了一跳,猛地轉身,就看到白璃斜倚在山道旁的老松樹上,玉笛插在腰間,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月光透過鬆枝灑在她臉上,一半明一半暗,更添幾分風情。
“師姐,你這是什麼渾話?”
陳沖趕緊將香囊塞進口袋,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白璃走上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笑道:“這司師妹溫柔可人,倒是比某些人懂得疼人。說吧,這是不是你的新歡?”
陳沖可不敢承認,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師姐別亂說,我和妍妍師妹只是師兄妹情誼。”
況且,真論起來,她還在師姐你之前呢!
這話一出,白璃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嗔了陳沖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好你個沒良心的,剛得償所願就開始翻舊賬了?淨知道拈花惹草!”
“嘶——疼!”
陳沖齜牙咧嘴地躲開,隨即又湊上前,嬉皮笑臉道,“都怪我魅力太大,沒辦法。”
白璃被他氣笑,神色卻漸漸軟了下來,伸手拂去他肩上的落葉,聲音低了幾分:“小師弟,東部宗門交流大會在濁風城舉辦,師姐可有好些日子不能見到你。”
陳沖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
白璃的手清冷,柔軟。
陳沖笑道:“師姐放心,我一拿到第一就立刻返程,到時候給你帶濁風城最有名的仙釀。”
白璃的眼睛亮了亮,隨即又帶著幾分期待問道:“小師弟,今晚來我問心樓嗎?我新釀了桃花酒,還做了你愛吃的桂花糕。”
陳沖心頭一動。
師姐說的,自然不是桃花酒和桂花糕?
這一去,今晚恐怕就要過夜了!
陳沖當然不是怕與師姐纏綿溫存,只是,師尊還在劍廬等著練劍,若是去了師姐那裡,難免會讓師尊不悅。
他只好含糊道:“師姐,今晚怕是不行,我得陪師尊練劍。等我忙完這陣,一定去陪你喝酒。”
白璃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卻也點點頭:“行吧,修煉要緊,在交流大會上,別給我丟臉!”
陳沖又安撫了白璃幾句,親自將她送回問心樓,這才轉身快步返回劍廬。
剛踏入劍廬,就聽到一陣輕柔的笑聲。
雲曦仙子正坐在窗邊的石桌旁,面前煮著一壺熱茶,霧氣嫋嫋升起,模糊了她絕美的容顏。
“哄好你的師姐、師妹啦?”
陳沖一聽就知道師尊的語氣不對勁,那笑意裡帶著幾分調侃,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
他趕緊走上前,躬身道:“師尊說笑了,只是送送妍妍師妹,再跟師姐閒聊幾句罷了!”
雲曦仙子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目光落在他身上:“哦?那你口袋裡的香囊,是師妹給的?”
陳沖臉色一僵。
沒想到這點小動作都被師尊看在眼裡。
他只好老實交代:“是妍妍師妹送的驅蚊香囊,說我練劍時能用得上。”
雲曦仙子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素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頰。
她的指尖帶著茶水的溫度,讓陳沖的心跳瞬間加速。
“你可知,東部宗門交流大會不僅是比修為,更是比心智。你身邊紅顏太多,若是被情絲所困,如何能在眾天驕中脫穎而出?”
陳沖握住她的手,將其貼在自己的胸口,語氣堅定:“師尊放心,我分得清輕重。她們是我的牽掛,更是我前進的動力。我定會拿到第一,不會讓你失望。”
感受到掌心下有力的心跳,雲曦仙子的眼神柔和了許多。
她輕輕抽回手,指了指旁邊的長劍:“既然明白,就開始練劍吧。今日我們練的是問天真解中的‘破妄式’,專門剋制那些花裡胡哨的身法。”
陳沖精神一振,立即握住長劍。
問天真解是他在劍冢秘境所得的至寶,其中的劍法精妙絕倫,只是他之前領悟不深。
雲曦仙子手持一柄木劍,親自示範,劍身劃過空氣,帶起一陣凌厲的風聲。
“破妄式,重在心不妄動,劍隨念走。無論對手的身法多快,只要找到其破綻,一劍便可破之。”
雲曦仙子的身影在劍廬內穿梭,木劍的軌跡清晰明瞭,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
陳沖仔細觀摩,將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中。
他提起長劍,按照師尊的動作演練起來。
起初劍招還略顯生澀,可在雲曦仙子的指點下,漸漸找到了感覺。
長劍揮舞間,竟也帶起了幾分破風之聲。
練到興起時,陳沖不自覺地運轉起觀海劍意,劍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藍光,彷彿有海浪在劍身湧動。
雲曦仙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木劍輕輕一點他的劍身:“不錯,能將劍意融入劍法,進步很快。但要記住,劍意是輔,劍法是本,不可本末倒置。”
陳沖聞言,立即收斂起劍意,專注於劍招本身。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月光已經西斜,劍廬內的劍氣卻越來越盛。
直到陳沖一劍劈出,將院中的一塊青石劈成兩半,他才停下動作,大口喘著粗氣。
雲曦仙子遞過一杯溫水,語氣帶著欣慰:“短短一個時辰,你就將破妄式掌握了七八分,天賦確實罕見。”
陳沖接過水杯一飲而盡,抹了抹額頭的汗水,看著雲曦仙子問道:“師尊,東部宗門弟子交流大會第一名,是你給我定的硬性目標嗎?”
雲曦仙子點了點頭,走到院中的竹叢旁,摘下一片竹葉:“當然。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問天峰。這些年,其他宗門都以為問天峰只剩我一個撐場面,是時候讓他們看看,我們問天峰的弟子有多優秀。”
陳沖心中一凜,他知道師尊肩上的壓力有多大。
他走上前,堅定地說:“師尊,我一定不會讓你和問天峰蒙羞。”
雲曦仙子轉過身,看著他滿是汗水卻依舊明亮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我相信你。”
陳沖心中一動,壯著膽子上前一步,幾乎與雲曦仙子面對面。
他能聞到師尊身上淡淡的蘭花香,心跳不由得又快了幾分:“師尊,那若是我拿到第一,有沒有一點點獎勵?”
雲曦仙子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哦?你想要什麼獎勵?”
陳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想起昨夜在劍廬的溫存,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我想……讓師尊再親我一下。”
雲曦仙子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後退。
她抬起手,輕輕撫摸著陳沖的臉頰,指尖劃過他的眉骨,聲音輕柔如月光:“貪心的傢伙。”
話音未落,她微微踮起腳尖,柔軟的唇瓣輕輕印在了陳沖的額頭上。
這一吻不同於昨夜的熾熱,帶著幾分溫柔與期許,讓陳沖的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呼——
師尊,真的親我了!
片刻後,雲曦仙子退開一步,臉頰依舊緋紅:“這是預支的獎勵。若是真能拿到第一,還有更豐厚的獎勵等著你。”
陳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裡彷彿還殘留著師尊的溫度。
他猛地反應過來,興奮地抓住雲曦仙子的手:“師尊說話算數?”
“自然算數。”
雲曦仙子無奈地搖搖頭,抽回手道,“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師尊,你也早些休息。”
他躬身行禮,轉身快步離去,腳步都帶著雀躍。
陳沖離開劍廬時,夜色已深。
問天峰的夜風帶著松針的清冽,卷著竹影掠過石階,將他的衣袂吹得獵獵作響。
山道旁的夜螢提著淡綠的光,沿著青石板鋪就的路徑蜿蜒,遠處的雲海翻湧著銀輝,將峰頂的亭臺樓閣鍍上一層朦朧的月色。
劍廬方向還殘留著師尊雲曦仙子的劍氣餘韻,清冷而純粹,像一根無形的弦,時刻繃緊著他的心神。
“師尊傳的破妄式還要再磨,五行劍訣的木行篇總差一絲通透……”
陳沖邊走邊嘀咕,指尖無意識地比劃著劍招。
他摸了摸懷中的斬魔劍,劍柄傳來的微涼觸感讓他稍稍安心,卻也更清楚,時間,唯有苦功來補。
問劍樓坐落在問天峰的東坡,背靠斷崖,面朝雲海。
樓前的空地上插著數十柄練功用的木劍,月光灑在劍身上,映出參差的影子。
陳沖拾級而上,剛推開自己房間的木門,一股熟悉的蘭花香就撲面而來,混著淡淡的桃花酒氣,讓他腳步一頓。
房間裡沒點燈,唯有窗欞透進的月光,勾勒出床上那具曼妙的嬌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