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說她不懂事(1 / 1)
“我想要時間回到沒遇到你之前!”
他冷臉:“真是瘋了!”
“我是瘋了,瘋了才會遇上你!”
她衝他吼了一句,轉身就走。
“你……”
宋厲霂愣了愣。
她竟敢兇他?
真是瘋了!
他起身,追了上去。
這一次,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
抓的很緊!
語氣卻像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孩子:“秦掌珠,你到底在彆扭什麼?明明是你做錯了,為什麼你總是一副所有人都欠你的態度?”
秦掌珠深感無力:“一年前,我從未覺得自己有錯,可這一次回來,我終於明白自己錯在哪兒了,四哥,我不想和你吵架,分開時,就讓我們和諧一些吧。”
她愛了宋厲霂十年!
從幼時無知到年少懵懂,直至情竇初開,佔據她整個青春歲月!
當初宋老爺子提出和秦家聯姻,點名讓她嫁給宋厲霂時,她高興的以為擁有了全世界!
可是,新婚夜,宋厲霂卻一臉厭惡的對她說:“秦掌珠,我心有所屬,我想娶的人不是你!可既然娶了你,我會盡一個丈夫該有的責任,三年以後,我們和平離婚,條件你隨便提!”
他這麼坦誠布公,她又該如何?
只得維護那一點點可憐的自尊,埋藏所有的秘密和回憶,扯了一個謊:“正好呀,我也心有所屬,我和你結婚的目的,只是為了得到秋陵醫院。”
從那時起,她知道了他的白月光唐馨微的存在!
他卻記住了秋陵醫院!
也記住了她是一個為錢可以賣身的女人!
別人是談錢傷感情,他是談錢隨便花,談感情就得滾!
所以,婚後,她努力營造物質女這個人設,用著他的卡,各種名牌奢侈品買到手軟,只為了讓他沒有任何心理負擔,放心的讓她待在他身邊。
她買的越多,越貴,他越縱著她!寵溺她!
無論商宴、外地、國外開會,都會帶上她。
她充當著私人助理、舞伴、保姆、床伴的角色,就像一個見不得光的情兒。
說難聽點,更像是肉體買賣!
而他,在他的容忍度和規則裡,給了她萬千偏愛!
可是,秦掌珠知道,這種偏愛無關愛情。
她以為這種病態式的婚姻會持續三年,甚至會更久。
直到一年前,唐馨微找上門,打破了這一切!
當唐馨微和她糾纏時從三樓摔下去,他不信她,恨她,眼睜睜看著她被唐家送進監獄,連律師都不肯為她請,還讓人在獄中百般折磨她時,她徹底醒悟,她的愛,不過是自我感動和一廂情願罷了!
更不該痴心妄想他會日久生情愛上她!
如今婚期近三年,不走……等著被人趕麼!
秦掌珠冷冷地推開他的手:“你簽好字,確定一下哪天辦手續,告訴我一聲就行。”
剛走出書房,眼前天旋地轉,忽然一黑。
倒下去的瞬間,一雙有力的手臂及時扶住了她。
熟悉到骨子裡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以前那個她眷戀的溫厚懷抱,此刻就像荊棘的牢籠似的,讓她透不過氣來。
她努力找回一分清醒,從他懷裡掙脫,扶著牆壁堪堪站穩:“謝謝,我沒事。”
“別逞強。”
宋厲霂沉聲道。
然後,攔腰將她抱了起來。
秦掌珠知道他的霸道,也疲於和他糾纏,索性放棄掙扎,說:“我想睡客房。”
“我看過,主臥很乾淨。”他語氣不太好。
“我有潔癖。”
他垂眸,冷了一眼懷裡虛弱的女孩:“什麼時候有的毛病?”
“今天回來的時候剛有的。”
“……”
宋厲霂瞧著女孩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煽動,遮住了眼底幽暗不明的情緒。
愈發看不懂她了!
可還是遂了她的意,把她放到客臥的床上。
見她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抬手,撫了撫她的額頭。
滾燙的厲害!
他臉色一下子陰沉起來,更多的是惱火:“燒成這樣還要跟我談離婚?秦掌珠,你到底是有多麼迫不及待的離開我?”
聽到他的話,秦掌珠好像聽到笑話似的苦笑一聲:“你不愛我,不是嗎?”
“實際上,一年前,唐馨微回來和你藕斷絲連時,我就該有自知之明的捲鋪蓋走人,要不然也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
“抱歉,四哥,白白耽誤了你們一年的好時光!”
宋厲霂譏笑道:“說這麼多,你不是也不愛我嗎?”
秦掌珠怔了怔,眼底一片悲涼,“所以我們要儘快結束這段原本就錯誤的婚姻,各自回到原本的生活中。”
“還有兩個月才滿三年,掌珠,你未免也太心急些。”
“早離晚離,有什麼區別嗎?我若是繼續賴著你,唐小姐會不高興的。”說到這裡,她眨了眨眼睛,俏皮中帶著三分邪惡:“你不怕哪天她再找上門時,我會再斷了她一條胳膊?”
宋厲霂冷峻的眉宇隆起深深的摺痕:“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何必耿耿於懷?況且,一年前,馨微已經原諒了你,我也不怪你了。”
秦掌珠鼻尖驟然一酸,眼睛彎成了月牙兒,把眼底的淚霧藏起來:“是呀,你們一對神仙眷侶,都是大善人,原諒了我這麼一個惡毒的人,而我還在這裡矯情、鬧情緒、斤斤計較!我是不是應該對你們的寬容大度跪下磕一個?”
“夠了!!你一定要說的這麼刻薄嗎?掌珠,以前,你不會這麼不懂事!”
以前,她不會如此尖銳!
更不會,也不敢跟他吵架!
她一定是病糊塗了!
病得不輕!
他忽然有些魔怔,腦袋也開始隱隱有些疼,無法適應前後反差如此之大的她,摔門離去!
秦掌珠就像卸下千斤重擔般,全身的力氣消耗殆盡,身體掏空了一樣虛軟地倒在床上,再也不願想任何事情。
昏昏沉沉的不知睡了多久,張媽敲門進來:“太太,少爺讓您準備一下,十分鐘後,醫生上來給你打退燒針。”
“……”秦掌珠迷濛的眼眸,緩緩地睜開,聽到‘醫生’兩個字,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回了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