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懷疑她有病(1 / 1)
她穿上外套,下床,去盥洗室洗了把臉,出來後沒兩分鐘,房門被開啟,一道輕佻張揚的聲音傳來:“嫂子好啊!”
秦掌珠坐在沙發上,轉眸,靜靜地打量來人。
男人穿一身工整的深色西裝,戴著質地不俗的金框眼鏡,生得一張白面書生臉,眉眼清秀,俊裡透著點不解風情的古板,又有點厭世的頹。
頗有一番斯文敗類的氣質。
薛家老么——薛瑾琛。
帝京最有名的心理學專家!
一個心理醫生給她診病?
宋厲霂是不是找錯人了?
秦掌珠滿眼疑惑。
薛瑾琛眼底卻是驚豔之色。
想不到,宋厲霂藏起來的小嬌妻居然是她!
小丫頭初長成,竟生得這麼美!
出國這三年,他似乎錯過了許多事情。
他唇角含笑,問:“嫂子,方便進來嗎?”
秦掌珠點了點頭,倒了一杯水,擱在茶几上,道,“煩請薛醫生換個稱呼,幾個小時之前,我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了字,已經不是宋太太了。”
薛瑾琛嘖了一聲。
難怪宋祖宗打電話時脾氣那麼衝!
敢情兒是小嬌妻要鬧離婚啊!
他吃著瓜,玩味的撩了撩眼皮,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秦掌珠將左手擱在沙發扶手上,右手輕搭在左腕上,靜等幾秒後,開口道:“陰虛內熱,氣血虛衰,柴胡、幹葛、白芷、桔梗,煎服即可,無需打針,薛醫生,請回吧。”
薛瑾琛再次被驚豔到:“你母親溫秋陵可是醫學界的神話,有女如此,我倒也不奇怪了。”
“……”
秦掌珠錯愕。
她母親曾是國內外著名的醫學博士,同行相識,她並不覺得奇怪,只是,薛瑾琛怎會認識她?
畢竟,她從小就養在鳳棲鎮的姥姥身邊,直到高二時才被接到帝京。
她又不得父親喜歡,一直住校。
世人只知道秦家二小姐,極少人知道秦家大小姐的存在!
薛瑾琛認識她,倒是稀奇。
薛瑾琛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輕挑眉宇:“鄙人不才,曾有幸在溫博士手底下實習過幾天,無意中看到過你們的合照,說起來,你曾是醫科大學的學生吧?看你這年齡,我估摸高你五六屆,可是你的老學長呢!”
聽到“醫科大學”四個字,秦掌珠心跳一滯。
一段不願回憶的黑暗記憶湧上心頭,擱在腿上的手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下。
薛瑾琛自然注意到她這個迴避的小動作,善意的轉了話題:“既然感冒發燒不必我瞧了,心理學可是我的專業,小學妹有什麼煩惱或不開心的事可以和我聊聊。”
秦掌珠忽然明白了什麼,呵笑一聲:“宋厲霂懷疑我有心理疾病?”
“他是關心則亂,主要是讓我給你打一劑退燒針,順便給你做一下心理疏導。”
秦掌珠差點氣笑:“我提離婚,還和他吵了一架,他認為我不乖,就懷疑我心理有病,那你能幫我看一下,他腦袋裡的多巴胺神經元是不是搭錯地方了?”
“哈哈哈!”薛瑾琛笑出聲來,“這話要是讓他聽到,怕是你要待在精神病院了!我是明白他為什麼懷疑你心理有問題了!明明有問題的是他!”
圈子裡都傳宋厲霂嬌藏的小嬌妻,是個溫柔懂事柔弱軟萌的小哭包。
嘖!
可這分明就是一隻會咬人的小兔紙!
薛瑾琛下樓時,宋厲霂正坐在沙發上抽菸,一身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他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位置,懶洋洋的翹起二郎腿:“你的小嬌妻沒有發瘋也沒有抑鬱,除了有些敏感,只是普通感冒發燒罷了!”
宋厲霂顯然不信他的結論:“那她怎麼跟變了一個人似的?性格反差這麼大?頂嘴、罵人、亂髮脾氣!還跟我吵架!”
薛瑾琛翻了一個白眼:“夫妻吵架不是正常的操作嗎?”
“以前,她從不會跟我頂嘴,也不會和我吵架,以前,她很乖,很懂事,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現在……”宋厲霂吐出一口菸圈,咬牙切齒道:“就像變異了似的!”
薛瑾琛樂了:“你是怎麼做到這麼無情又如此純情呢!即便她是你嬌養的小寵物,也是有個性和脾氣的,以前,很乖,是稀罕你,容忍你的蹂躪,現在冷不丁咬人了,要麼是你惹她不高興了,要麼就是……”
“什麼?”
“小兔紙另有新歡要出逃了唄!”
“……”
宋厲霂沉默了。
忽然想起秦掌珠在新婚夜說過,她心有所屬。
她這麼著急離婚,莫不是要和舊愛重歸於好?
薛瑾琛瞧他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也不知道在瞎yy什麼,抬手,奪了他的煙扔在菸灰缸裡:“她也許是對你失望了,不想再順著你了,性情變化是很正常的反應。”
“失望?”宋厲霂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我待她不好嗎?我能給的,都給她了!能做的,也都做了!”
“我說的不是物質需求。”
“那是什麼?”
“一個丈夫給妻子的安全感、情緒價值和精神情感。”
“……”
見這祖宗貌似沒懂,薛瑾琛乾脆把話說的更加直白:“這一年,你和唐馨微戀情的熱搜都炸到國外了,是個女人都會生氣吃醋離開你這個渣男吧!她沒在你飯菜里加點百草枯夠厚道了,你居然嫌她不如以前乖?還懷疑她有病!宋厲霂啊宋厲霂,你的情商餵狗了麼?”
“不懂就閉嘴!”宋厲霂又點了一支菸,狠狠地吸了一口:“她根本不會在意那些緋聞。”
以前更過分的花邊緋聞不是沒有過,她連問都不曾問過。
他每次回家,她不都是笑臉相迎一副淡然無謂的樣子,追前追後柔柔順順的喊他四哥!
她那麼那麼乖,有時候乖的讓他厭惡!
可一旦不乖了,他又想折了她那雙叛逆的羽翼!
想到這裡,他忽然驚了!
自己什麼時候竟產生了這種畸形心理?
“我看你病得不輕!”薛瑾琛見他情緒很不好,說:“既然來了,要不給你……”
“想死嗎?”
宋厲霂一個側頭殺,嚇得薛瑾琛拿起藥箱就要走。
“既是如此,小心著點,你的小嬌妻診脈斷病可是一絕。”
“她懂醫?”宋厲霂一副知道了了不得的秘密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