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前夫又來了(1 / 1)
那年,她被秦政業接到帝京前,外公也不曾表露過半分不捨。
只淳淳叮囑她一句話:“丫頭,到了帝京要學會收斂性子,要不然,總有一天會吃虧的。”
這句話,她記了很久。
也正是這句話,她在秦家裝溫柔乖順的小白兔,才討得那些年的安寧日子。
秦掌珠攥緊掌心裡的手鍊,終是再也忍不住落了淚。
腦海裡一遍一遍的迴響著三年前,她執意嫁進宋家時,外公對她說的狠話。
“丫頭,如果你吃了秤砣鐵了心,跟你那個小姨一樣非要嫁進宋家的話,以後,就當沒有我這個外公,再也不要踏進溫家半步!”
字字句句,猶言在耳。
就像一根根針紮在她心裡一樣疼。
當年,她一門心思只想嫁給宋厲霂,外公的規勸根本聽不進去。
她以為,結婚以後,外公拿她沒辦法,就徹底消了氣。
可當她婚後第一次回去時,卻被關在溫家大門之外。
任她怎樣哭求認錯,外公都不曾出來看她一眼。
後來,她再也沒有回去過。
平時除了郵寄一些營養補品之外,只能給溫家的老傭人打電話,側面瞭解外公的情況。
直到一年前,她鋃鐺入獄,再沒有打過電話。
而且,她囑咐師哥千萬不能把她入獄一事告訴外公。
她已經不孝至極,更不能讓外公為她的事情擔心。
“我外公身體可好?”
秦掌珠攥緊掌心裡的手鍊,淚光婆娑的望著席城,詢問。
“他老人家身體還算硬朗。”
“那就好,那就好……”
秦掌珠嘴裡喃喃自語。
卻也明白,外公為何託人把這條手鍊交給她。
自打她出獄以後,她頻頻上熱搜。
前段時間,婚內出軌顧晚胤、坐過牢的醜聞滿天飛。
想必,外公定然是看到了這些新聞,得知她的近況,才讓人捎信物給她。
意思是,她可以回溫家了。
外公性子一向固執,現下主動示弱軟讓她回家,秦掌珠心裡只有自責和愧疚。
她下意識的撫上小腹。
心裡更是五味陳雜。
若是外公知道她不僅為宋厲霂生下一雙兒女,現在肚子裡還有一個寶寶時,該是對她多麼氣憤和失望?
而她,早就沒臉回去了。
更何況,現在還不是時候。
席城遞過來一條幹淨的手帕,“下週我還會出差下鄉,如果你想回鳳溪鎮的話,可以坐的車回去。”
“謝謝。”秦掌珠接過手帕,擦了擦臉上未乾的淚珠,“不必了,我最近沒有回去的打算。”
“好吧。”席城淺淺地抿了一口茶,開口問道,“這次分明是你父親約我出來的,可是有事?”
秦掌珠這才想起今天約見他的目的。
整理好情緒之後,她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遞過去。
席城接過,一頁一頁翻看完畢,把檔案往桌子上一撂。
“給我秦氏藥業的股份,是你的主意吧?”
“是的。”秦掌珠表情歸於嚴肅,“若不是您抬手,秦氏藥業也不會解除封查,更不會這麼快重新經營,這個人情債,總是要還的。”
席城嗤笑一聲,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了點檔案,“我要的人情債款可不是這個。”
“如果你覺得少,我可以再加一個點。”
“秦掌珠。”席城清冷一笑,“你用錢替秦政業擺平欠我的人情債,聰明如你,不會不知道我要的是什麼吧。”
秦掌珠斂眸輕笑,“之前秦政業和你交易的條件是我,對嗎?”
“如果你認為是一種交易的話,我不否認。”他挑眉笑笑,“畢竟,我不是活菩薩,雖然方式不夠磊落。”
“買賣人口是犯法的。”
“嗯,你大可以舉報我。”
“你……”秦掌珠撐著桌子站起身,“席先生,我不知道你是真屬意我,還是僅僅只是對一個下堂棄婦生了獵奇心,圖個新鮮,但是,我鄭重的告訴你,我對你無意。”
“所以,沒得談了?”
秦掌珠把檔案往他那邊一推,“能談的只有這個。”
“我這個人從不將就,況且我若收了好處,豈不是犯錯?”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席城一副似笑非笑的玩味表情:“事已至此,只能欠著了。”
“……”
席城走後,秦掌珠坐在卡座裡良久沒有離去。
正起身走時,卻恰巧看到一男一女坐在最裡側靠窗的位置。
男的僅見過一次,卻記得他的名字。
魏朝宗。
而背對著她坐著的女人,即便戴著帽子,只有一個背影。
秦掌珠也一眼認得出是唐馨微。
隔得距離有點遠,她聽不清兩人在談什麼。
好像在吵架。
魏朝宗臉上的表情陰鬱的很,差點把手裡的杯子摔了。
唐馨微卻抬手,扇了對方一個耳光。
然後,卻抽泣著哭了。
魏朝宗見狀,一臉焦急的從對面的座位離開,走到唐馨微身邊的位置坐下。
本來並沒有什麼驚奇的,但是,魏朝宗的手竟然摟住了唐馨微。
應該在低聲哄她。
唐馨微則靠在他肩膀上。
兩人舉止親密,儼然一對情侶。
即便兩人曾經訂過婚,可畢竟早就退婚了,怎麼還如此親密?
然而,讓她震驚的是,兩人居然親上了。
秦掌珠心裡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宋厲霂。
前夫好綠怎麼辦?
呃……
短暫的沉默,她鬼使神差的掏出手機,對準互啃的男女,錄下了影片。
離開飯店後,她打車回到中醫堂。
心裡想的一直是要不要把拍到的那段影片發給宋厲霂。
可是,轉念一想,若是真的發了,好像在破壞別人的關係似的。
再被誤會她故意跟蹤別人就得不償失了!
想來想去,最後決定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宋厲霂腦袋再綠,關她屁事!
正想著,霍青忽然拍了她一下。
她剛要罵人,一回頭,卻看到霍青身旁站著的穆文笙時,愣了一下。
原本頹廢不堪,鬍子拉碴的男人,此刻,西裝革履,身姿俊秀,一身的溫潤爾雅氣質。
“穆教授?”秦掌珠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驚喜的說,“差點沒認出來。”
穆文笙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以前的形象太邋遢了,現在來這裡工作,自然要見的起人才行。”
“您能來太好了。”秦掌珠立馬起身,準備給穆文笙讓座。
卻是起的猛了,眼前白光切到黑暗,一陣輕微的眩暈感襲來。
身體微微晃了一下,朝旁邊倒去。
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她躺在中醫堂的休息室。
穆文笙守在她床前,見她終於醒了,立馬上前扶著她坐起來。
“你現在身體不宜操勞,而且,你身體虧虛太多,一定要好好靜養才是。”
秦掌珠撫了撫悶疼的額角,“您都知道了?”
穆文笙嘆了一聲,“打算生下來?”
秦掌珠苦笑:“我沒得選擇。”
“霍青已經告訴我想想和念念患病一事,難怪你之前非要研發rt新藥,原來都是為了孩子。”
“所以,這一胎,我必須生下來,如果要想徹底治癒想想和念念的話。”
穆文笙攏眉,“只是你現在的身體不宜再生孩子,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清楚。”
秦掌珠靠在床頭上,眼睛黯淡無光的瞅著天花板,“上次為了生下想想和念念,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這一次,怕是又要經歷一次了。”
“但是,穆教授,不要勸我,我只能拿命去賭。”
穆文笙沉沉的吸了一口涼氣,“即便這樣,你還是不肯告訴宋厲霂?他欠你的,不該不一個人承擔。”
“告訴他的結果就是孩子會被宋家搶走。”她潸然笑了一聲,“況且,我和他已經離婚了,他馬上就會和心愛的女人結婚了,他知不知道孩子的事情沒什麼意義,再說,他本就不喜歡孩子。”
“也就你傻!”穆文笙心疼的撫了撫她的腦袋,“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理解你,支援你。”
“謝謝你,穆教授。”
“謝什麼。”穆文笙幽幽嘆道,“rt新藥本就是你母親生前未完成的研發專案,我幫你,也是在替老師圓夢。”
……
又一週過去。
秦掌珠胎像平穩,但是孕吐越來越厲害了。
偏偏這天,宋厲霂發來資訊讓她去見他。
準確的說,他打的是秦醫生的電話,叫的也是女扮男裝的她。
【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她問。
那邊很快回復,【頭疼過來給我施針。】
【我最近有點忙,暫時去不了。】
【秦醫生,你是我的專屬私人醫生,不是麼?】
短短一句話,卻已經看得出來那邊的人已經不高興了。
可秦掌珠不想去,還是周旋道,【真的有事,我一直在為你配製新藥,現在關鍵時刻。】
【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順便參觀下你的試驗室。】
秦掌珠咬了咬牙,把手機撂在一旁的桌子上。
躺在床上,打了一個哈欠。
又犯困了。
最近總是如此。
白天睡,晚上睡,好像總是睡不夠似的。
手機再次響起。
她懶得去看,懶懶的抱著枕頭,又睡了過去。
睡夢中,好像有人給她身上蓋了一條毯子。
當時太困,她連眼睛都睜不開。
醒來後,臥室裡只有她和躺在床上的秦芍墨。
像往常那樣,給秦芍墨把完脈,又給他擦了擦臉,按摩完事以後才下樓。
卻不想,一下樓,就看到客廳裡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人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正在低頭翻看著什麼。
秦政業像傭人似的,伺候在側。
還是站著的。
一把年紀,彎著老腰。
一直盯著那人一舉一動,隨時聽候調遣。
秦掌珠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
實在看不上秦政業這幅跪舔的醜惡嘴臉!
她下了樓梯,那倆人聽到動靜,雙雙抬眸,看向她。
“珠兒,你可算醒了,宋少來了有段時間了,我說你在睡覺,他就沒讓我去打擾你。”
秦政業眉飛色舞的說著,還在秦掌珠面前誇讚,“瞧,宋少對你還是很體貼的。”
秦掌珠壓根懶得理秦政業,徑直越過他,走到沙發前,在宋厲霂對面坐下。
“你怎麼又來了?”
她語氣不太好,給人一種很不耐煩的感覺。
秦政業臉都變了。
“珠兒,你說的什麼話?宋少來看看你,有什麼不妥嗎?”
秦掌珠冷眸射向秦政業,“你有聽說過,哪個前夫天天往前妻家跑的?”
“我。”
宋厲霂清淡出聲,氣場過於強大,僅僅一個淡漠平靜的眼神都讓人望而生畏。
“怎麼沒去中醫堂?”
他問。
“身體不舒服。”
“看醫生了嗎?”
“我就是醫生。”秦掌珠回道,目光清冷,“你找我有事?”
“頭疼。”他說著,按了按太陽穴,“本來去了中醫堂,但是你不在,就來家裡找你了。”
“找我幹什麼?”
“你是醫生。”
“我又不是你的專屬醫生!找別人吧!”
宋厲霂挑眉,“我倒是找了秦醫生,不過她說太忙,我只能來找你了。”
秦掌珠心頭一跳,有些心虛的垂了垂眼睫,“我身體不舒服,你找宋煙然吧。”
“她又不是中醫。”
“……”
秦掌珠徹底沒措辭了。
秦政業聽得一臉懵,納悶的問道,“秦醫生是誰?”
宋厲霂看著秦掌珠的臉,回道,“我的私人醫生,年齡和掌珠差不多。”
秦政業一臉好奇,“男的女的?”
“男的。”宋厲霂想了想,又補充道,“秦醫生年紀輕輕,可是現在醫學界裡聞名遐邇的老中醫,醫術精湛超群,您可聽說過?”
秦政業被問住。
有些懵。
他向來不關注這些。
只知道最近醫學界確實活躍著一位天才中醫。
卻不知道,也姓秦。
“聽過,不瞞你說,我們藥廠先前一直在開發生產中藥,還曾想高價挖過來,來給我們藥廠的試驗室呢!”
“是嗎?”宋厲霂看著垂著腦袋的女孩,唇角攜的笑意愈發深了。
“既然您有這個想法,我倒是可以為您引見一下。”
“真的可以嗎?”秦政業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其實,秦氏藥業以前發展的很好,那是因為秦氏藥廠生產的藥,都是掌珠的母親親自研發出來的,可是,自打她母親過世後,秦氏藥業也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我尋遍醫學界,就再沒遇到過像她母親那般醫術高超的中醫大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