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柳茹眉去她身邊照顧孩子(1 / 1)
兩人忙活半天,端著飯菜出來時,卻找不到人了。
“厲霂呢?”溫秋蘭把飯菜放在餐桌上,問。
秦掌珠淡然坐下,擺好碗筷,“走了,我們吃吧。”
“他會不會找老夫人求證去了?”溫秋蘭盛了一碗湯,擺在她面前,“你和厲霂以前的事情,也就老夫人知道一些。”
“隨他吧,他知道了也無所謂。”她淡定的喝了一口湯,“反正他也記不起來。”
“唉,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也不好說什麼,只是,我看得出來,厲霂對你是有感情的。”
她嗤笑一聲,忽然扯開了話題,“小姨,我小時候養的那隻阿黃還記得嗎?”
“知道啊,後來跑丟了,你為此難過了整整一個暑假呢!”
“是了,我不過是養了阿黃才幾個月就有了感情,何況是有了三年實質婚姻的人呢!”
溫秋蘭這才明白秦掌珠在暗喻什麼,嗔怪的戳了戳她的腦門,“你這孩子,就會胡說!”
“話雖難聽,卻是事實,他現在對我留念不過是一時的,終究比不過唐馨微和他的感情。”
“厲霂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他若跟唐馨微真有什麼,在你和他離婚後,早就娶了她,還用拖到現在嗎?”
秦掌珠嘲諷道,“發生了肉體關係,不叫朝三暮四?”
“……”
這下,溫秋蘭再也說不出為宋厲霂辯解的任何話了。
想到自己剛剛離異的丈夫以前那些尋花問柳的爛事,心裡不禁地一陣犯寒。
男人真的天下烏鴉一般黑不成?
唉!
“小姨,我總覺得你住在宋厲霂安排的房子裡不是長久之計,等我重新給您找一個安靜的住處,你搬過去可好?”
“行吧,既然你都和厲霂再無可能了,我也就真的沒必要再住在這裡了。”
“以後您有什麼打算?”秦掌珠問。
溫秋蘭想了想,道,“我還沒想好,也許會開間畫室吧。”
“您以前好歹也是美院的老師,開畫室等於回到老本行,很不錯呢!”
“既然你也覺得不錯,我就試試看。”溫秋蘭想了想,又道,“離婚時分得一筆錢,用來開畫室綽綽有餘。”
秦掌珠怔了怔,“我還以為那個渣男一毛錢都沒給您呢!”
“若不是厲霂幫我,我哪兒能分到錢?”
“那也是他為了給他五叔擦屁股!怕醜事傳出去,敗壞宋家名聲。”
溫秋蘭反駁道,“掌珠,別這麼說,我聽說,厲霂為我這事,把他五叔打斷了一隻胳膊,還把人丟進了戒毒所!”
“他……真的這麼做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問。
那可是他親五叔!
他可真下得去手!
“以前伺候在我身邊的傭人說的,宋家人都知道,老爺子為此差點對厲霂動了家法。”
“……”
“所以,你不要老是對厲霂有敵意,其實厲霂和我在宋家也不過是面上的親情,他幫我,純粹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
“你掛心的事情,他第一時間為你擺平解決,都是為了你,這還不懂嗎?”
“……”
秦掌珠沉默不語。
一股暖流自心尖流淌。
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對他偏見太深了?
吃完飯後,她回到了秦家。
秦政業不知道又抽了什麼瘋,態度又開始變得熱乎起來。
“珠兒,我讓廚房做了你最愛吃的菜,快過來嚐嚐。”
秦政業從餐廳走過來,說。
她眉色淡靜,“如果您還想提讓宋厲霂注資公司一事的話,免談。”
“哪能呢!”秦政業拉著她去餐廳坐下,“上次父親不該打你,是父親錯了,這桌子菜是特意給你準備的,你就不要再怪我了,珠兒。”
這還是第一次聽到秦政業如此低三下四的道歉。
秦掌珠麻的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直覺告訴她,秦政業肯定沒安好心。
可她一時捉摸不透他心裡的想法,便暫時裝糊塗,假裝附和道,“您一向對我不怎麼好,我已經習慣了,所以,我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秦政業尷尬的呵呵一笑,“對了,公司過幾天要舉辦一個商宴,一來是為了挽回以前的負面影響,二來,是藉機拉近一些商圈大佬的距離,尋找合作商,現在秦家就你和我,你可一定要參加,給父親撐撐場面。”
“到時候再說吧。”
“珠兒,就當為父求你了,還不成嗎?”
秦政業的態度姿態低到塵埃裡,好像她不去,就是不孝。
她到底還是心軟,答應了。
秦政業越是反常,她越是覺得有問題。
她倒要看看這個父親到底要做什麼。
上樓後,陳宇還在床前給秦芍墨按摩。
她放下包,上前檢視了一下秦芍墨的身體狀況。
身上的褥瘡大多痊癒,結痂的地方,開始一點點脫落。
“從明天開始,不必每天藥浴,用蘸了藥水的熱毛巾熱敷即可。”
她交代道。
陳宇急忙拿起小本本記上。
見他如此認真,秦掌珠拿走他手裡的日記本,翻開一看。
上面寫的都是她每次交代的一些注意事項。
記得很仔細。
比專業護工還要細緻。
秦掌珠把筆記本還給他,“難怪我哥身體恢復的這麼快,虧的你如此細心。”
“大少爺以前待我不薄,這些是我應該做的。”
見陳宇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臉還紅了,秦掌珠笑道,“你這麼實誠,這個月給你加薪。”
“不……不用。”陳宇撓了撓後腦勺,有些欲言又止,“小姐,有件事情我能不能求你幫忙?”
秦掌珠坐在沙發上,拿了一個蘋果,開始削皮,“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幫。”
陳宇便把母親柳茹眉想到她身邊幫忙一事說了。
秦掌珠沒想到陳宇所求是這件事,有些驚訝。
陳宇以為她為難,立馬擺手,道,“沒事的,小姐,如果不行也沒事,其實,我就是擔心母親長時間一個人在家待太久,老是想以前的傷心事,反而對身體無益。”
“之前給柳姨把脈,就看出來她這病都是常年抑鬱成疾導致的,能跟我說說柳姨的事情嗎?”
陳宇便把柳茹眉的事情講給她聽。
原來,柳茹眉曾經也是大戶小姐,只是家道中落,被迫嫁給了一個不愛的人。
生下一個孩子。
後來,丈夫出軌,她被趕了出來。
從那之後,便和孩子分別了整整十多年。
同為母親,秦掌珠很容易對這個故事產生同理心,也對柳茹眉的遭遇很是憐憫。
“你母親以前是鋼琴老師,如果讓她來家裡幫忙,會不會太委屈了。”
“不會不會!她說過,只要有點事做就行,我母親以前還做過幼教呢,如果來秦家幫忙的話,還能幫我一起照顧大少爺呢!”
做過幼教這一點,倒是提醒了她。
看著陳宇誠摯純善的臉,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周漾那邊現在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一個月連休息時間都沒有,索性讓柳茹眉過來一起幫忙。
“那就這麼定了,麻煩柳姨方便的時候過來吧,秦家的事情不用管,就幫周漾的忙就行。”
“謝謝小姐!”
陳宇感激道。
“客氣,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好。”
陳宇一回到家,柳茹眉便迎了上來。
“阿宇,怎麼樣?跟秦小姐說了我的事情了麼?”
陳宇拉著她坐下,“按您讓我說的,我把您的過往給小姐一說,她還真的答應了。”
“那……那真是太好了!”柳茹眉眼睛都亮了起來。
“母親,您確定您的身體可以嗎?”
“我沒事,待在家裡才會有事。”柳茹眉激動的握住陳宇的手,“我什麼時候可以過去?”
“您也太著急了,要不,您再休養一些日子再說。”
“不用,我身體好的很。”柳茹眉給兒子倒了一杯水,“我明天就跟你一起去吧。”
“……”
陳宇困惑的望著母親。
柳茹眉卻拿著包,走到玄關處,一邊換鞋,一邊道,“我去商超一趟,給你留了飯,你熱熱吃啊。”
“您要買什麼?我開車送您去吧。”
“不用。”
翌日。
周漾請假了。
秦掌珠一個人在家照看孩子。
忙得腳打後腦勺。
哄完想想,念念又開始鬧了起來。
陳宇帶柳茹眉來時,她正在房間裡給孩子換尿片。
“小姐,我把母親帶來了。”
門半開著,陳宇沒有敲門,怕打擾到孩子,語氣放的很輕。
秦掌珠抬頭一看,柳茹眉一身素淨衣衫,素顏清爽的站在門口。
頭髮盤的一絲不苟,連鞋子穿的都是軟底的。
很顯然,是做足了準備。
秦掌珠臉上露出滿意和善的笑意,“柳姨,您來了。”
“不好意思啊,秦小姐,我在家閒不住,就讓阿宇今天帶我來了,沒打擾您吧?”
柳茹眉言辭得當,讓人聽了很舒服。
秦掌珠衝完奶粉,試了試溫度,道,“您來的正好,我正好一個人忙不過來呢!”
正說著,剛睡著的想想忽然嗷一聲哭了起來。
哭聲嘹亮,卻揪心的很。
柳茹眉走到盥洗室洗了手,又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瓶消毒凝膠,按壓一下,消毒。
還換了一身純棉質地的軟料衣衫,套頭式的,沒有一粒釦子。
還給身上也消了毒。
做好準備工作以後,她問,“我可以試試嗎?”
秦掌珠見她如此周到,比專業育嬰師還要多了幾分細心,把想想抱了起來,遞到柳茹眉懷裡。
柳茹眉看到想想的臉那一刻,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眼睛裡閃著一種無法言說的喜悅和激動。
如獲至寶似的。
她抱姿準確,一隻手輕輕地撫著他的後背和軟發,想想在她懷裡哭鬧沒幾聲,就安靜了下來。
她摸了摸想想的褲子,“該是尿了。”
秦掌珠立馬把尿不溼遞給她。
柳茹眉將想想小心的放在床上,脫下孩子的褲子,手法嫻熟輕快的給想想換了尿片。
單是這一系列操作,在秦掌珠這裡已經面試透過。
而且,柳茹眉很愛乾淨,對待孩子似乎很有耐心。
還從包裡拿了許多玩具給想想玩。
“這些玩具我都消過毒的,孩子玩的時候,秦小姐,您放心吧。”
柳茹眉說著,眼睛卻一瞬不瞬的盯著想想俊秀可愛的五官瞧。
漸漸地,眼睛裡便含了淚。
“柳姨,讓您破費了。”
秦掌珠瞥到柳茹眉這般激動的神色,以為她是觸景傷情,便拍拍她的肩膀安慰。
“我喜歡孩子,謝謝秦小姐肯給我一個照顧孩子的機會。”柳茹眉把手裡的小玩具放進想想手裡,這才扭頭,看向秦掌珠說,“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孩子們的。”
“我自然是相信的,不過,先前的育嬰師請假了,這些天怕是要辛苦您了。”
“沒事,照顧孩子,我開心著呢。”柳茹眉見秦掌珠抱著孩子,拿著奶瓶給念念餵奶,心疼道,“倒是你,一個女人帶著倆孩子真是不容易啊!”
“……”
秦掌珠笑了笑,沒說什麼。
“對了,我聽陳宇說,這倆孩子叫想想、念念?”
“嗯,這是他們的小名。”
“大名呢?”柳茹眉脫口問道。
秦掌珠怔了怔。
一時間,沒有回答。
柳茹眉意識到自己問的有點多,便用笑容掩飾自己的失態,“我只是覺得孩子小名這麼可愛,好奇全名叫什麼,隨嘴一問,秦小姐別介意啊!”
“沒什麼。”
她淡淡的說。
可是,還是沒有說出孩子們的全名。
因為戶口本上,孩子的姓氏是——宋。
她不想讓別人知道這點。
柳茹眉也沒再追問。
一整天下來,她對孩子們的喜好以及身體狀況都做了瞭解。
尤其是得知孩子們的病時,大為震撼。
“還有沒有其他辦法?這麼小的孩子,真讓人心疼。”
柳茹眉望著懷裡睡著的孩子,說。
秦掌珠卻一臉堅韌的表情,“會有辦法的。”
柳茹眉一臉焦急,“秦小姐,您是醫生,一定想到辦法的,對嗎?”
“嗯。”
她笑了一聲,“您似乎比我還擔心呢。”
“我喜歡這倆孩子。”柳茹眉把孩子放在床上,用薄毯蓋上,“說不定,我跟這倆孩子有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