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當年緋聞真相(1 / 1)
宋厲霂拽住秦掌珠也快速走出咖啡廳。
然後,就把她塞進路邊停著的勞斯萊斯里。
一上車,秦掌珠便掙開了他的手。
然後,從包裡掏出一瓶藥,遞到他手裡,“既然宋少今天跟來了,我就不必假手於人了,這是我新研製的藥,一週的量,每一天一粒,忌飲酒、忌慾念。”
“忌欲?”男人玩味的笑著,伸手,捏住她的臉,“我記得,剛才秦醫生說喜歡我。”
秦掌珠嫌棄的推開他的手,解釋道,“宋先生誤會了,我對你完全沒有任何興趣。”
“哦?”他玩味的笑了笑,“真是可惜啊!”
“可惜什麼?”
宋厲霂湊近她,在她吹了一口熱氣,低音炮的嗓音聽的骨頭都酥了。
“我覺得秦醫生挺對我口味的。”
秦掌珠縮了下脖子,避開他的親近,惱怒道:“你……你變態啊!”
宋厲霂掐住她的臉,迫使她仰臉看著他,“你一個男人,剛才當著那麼多的面說喜歡我,到底是誰變態?”
“我那是……”
“什麼?”他湊近問道。
“你離我遠點!”秦掌珠渾身發麻,往車窗那邊挪了挪,“我剛才是為了斷了宋煙然的心思,故意說自己性取向有問題,宋先生這麼機敏,不會看不出來吧?”
他搖了搖頭,一本正經道,“我只知道你說……喜歡我。”
秦掌珠無語,“騙你的,你也信?”
“你說的,我都相信。”
“你……”她驚懵的上下打量他,“宋先生,你該不是真的彎了?”
“可彎可直。”
“……”
秦掌珠汗顏。
他什麼時候有的這毛病?
難不成真的對男的感興趣?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他有這個怪癖?
莫名的,秦掌珠渾身不自在,眼底的嫌棄不加掩飾,恨不得貼到車窗上。
下意識的搓了搓被他掐紅的臉,還有被碰過的手。
宋厲霂瞥見她的小動作,忍俊不禁道,“怎麼,這就開始嫌棄了?”
秦掌珠抽了一張溼巾,擦了擦手,“宋先生,有病得治。”
“這也叫病?”
“難道不是嗎?”秦掌珠瞪他一眼,“你什麼有的這病?”
“剛才。”
“什麼?”
他傾身過來,在她泛著紅暈的耳朵邊一字一頓重複,“剛才你說喜歡我的時候。”
他離的太近,就像羽毛在耳廓裡掃過,一陣酥麻泛癢。
秦掌珠抬手,揉了揉滾燙的耳朵,“我再重申一遍,我說喜歡你,只是為了讓宋煙然死心。”
“嗯,我知道。”
“你知道?”
“也就宋煙然信以為真。”
秦掌珠氣得沒脾氣,“合著半天,你在這兒跟我鬧著玩呢?”
他挑眉一笑:“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說喜歡我,這其中有幾分真。”
“宋先生,你絕對病的不輕!”
她低低的吼了一聲,握著車把手,就要下車。
宋厲霂扣住她的手腕,終於問到正題上,卻是明知故問:“為什麼拒絕宋煙然?”
秦掌珠掙開他,“不是我的菜,我不想吃總可以吧!”
說罷,她開啟車門,下車。
不忘叮囑。
“藥一定要吃,切記我剛才說的兩點,若有任何不適應的地方,給我打電話,我好及時做記錄。”
“趕情兒,我是你的藥物試驗小白鼠?”
“這藥是治你的病,當然要你自己試藥!”
“行,知道了!”
宋厲霂下車,“去哪兒?我送你。”
“不用!”
她要回中醫堂,讓他送她回去,馬甲準保得掉!
可宋厲霂就像是跟她故意作對似的,直接擰住她的胳膊,把她扔上了車。
“宋先生,沒人說過你很霸道嗎?”秦掌珠不悅道。
宋厲霂混不在意的挑眉笑道,“有,我前妻。”
她差點被空氣嗆住。
“你前妻可真可憐,能忍你這麼久,難怪你離婚了!”
她故意戳他痛處。
哪兒知道他只是不痛不癢的扯了扯嘴角,懶洋洋的往車座椅裡一窩,語氣也懶懶的,“我自認對她不薄,是她心裡一直藏著別人,非得跟我離婚。”
“她親口告訴你,她心裡有別人?”
“嗯。”
“什麼時候?”
他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說,“新婚夜。”
“……”
她徹底無語了!
“所以,我才最可憐!”他補了一句。
“宋先生,她說心裡藏著一個人,你就信了?”
“不然呢!”
“我聽說,宋先生心裡一直有唐小姐呢!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宋厲霂抿了抿嘴唇,“那時候我……”
“怎麼?”
“……”
他一臉悔意,卻是一個字也蹦躂不出來。
秦掌珠沒有就此放過他,繼續道,“宋先生,嘴上說的話就一定是真的嗎?難道你沒有撒過謊?”
“你因為前妻新婚夜的一句話可以耿耿於懷記在心裡這麼久,那麼你心裡一直擱著別的女人,這些年,又會對你前妻心理上造成多大的壓力和傷害?”
“她選擇跟你離婚,是不想再過那樣的生活了,這還不懂嗎?”
“……”
宋厲霂像是一下子明白了秦掌珠執意跟他離婚的原因。
他以為,她離婚,是因為心裡藏著別人。
不愛他。
回想過往婚姻裡和她發生的每一件事,她似乎從未對他起過二心,反倒是跟前跟後的照顧。
哪怕他態度惡劣,冷言冷語,她亦是滿臉笑容,耐心等他回家。
她的千般委曲求全,卻被他當作討好且有目的性的接近。
對她一次次退讓、妥協,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如今想想,他真是混蛋透了!
他不禁地想起薛瑾琛曾經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一個乖巧柔順的女人忽然轉了性子,執意要離婚,定是對這段婚姻以及對男方攢夠了失望。
這才是她離婚的緣由!
他滿眼悔恨的盯著眼前女扮男裝的秦掌珠,心裡一陣泛疼。
自打她出獄後,一心想要離婚,現在終於達成目的,大可以就此遠離他,卻為了治他的病,以另一種身份守在他身邊。
這已經足夠證明她心裡對他是有感情的!
“抱歉。”他忽然抱住她,說。
秦掌珠嚇了一跳,一把推開他,“看清了,我是男的!宋先生。”
“傻瓜。”
男人目光裡像是沐浴著一抹暖陽,語氣也極溫柔。
秦掌珠哪裡想到,她的馬甲早就掉了。
“你絕對不正常!”
她再次開啟車門,一溜煙跑了。
這次,他沒有阻攔,而是直接開車回了老宅。
上次,回去時,奶奶正齋戒,關在佛堂裡,不肯見人。
所以,他想問的事情,一直沒有機會去問。
這次,他回去之後,直接住在了老宅。
宋老爺子瞧他鮮見的回來住,心裡是高興的,可是面上對他依舊嚴肅苛刻。
“煙然今天回來哭的眼睛都腫了,聽說,被秦醫生拒絕了。”
宋老爺子端著茶盅,品著茶,悠然自得的氣場裡卻透著一股子寒意。
“是有這回事。”
他坐在老爺子對面的沙發上,氣場冷冽,淡淡回道。
宋老爺子把茶盅拍在桌案上,“哼!那個秦醫生仗著你的病離不開他,也太不知好歹了!”
“她喜歡的人,別人不喜歡她,這叫不知好歹?”他勾唇涼笑,“爺爺,你把她慣壞了。”
“煙然要樣貌有樣貌,要學歷有學歷,怎麼,還配不上那個秦醫生?”
“強扭的瓜不甜,既然您瞧不上秦醫生,何必為這事動怒呢!”
宋老爺子往樓上方向看了一眼,“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天了,不吃不喝的,我這老父親不得管管?”
宋厲霂嗤笑,“當年您倒是一直管她,可最後還不是拗不過她,她嫁給了穆文笙。”
老爺子臉色一黑,“提那個人做什麼?”
宋厲霂挑了挑眉,繼續道,“所有人都以為宋煙然贏了,可是,別人不知道的是,這是您的緩兵之計,最後您還不是想盡辦法拆散了他和宋煙然,不是嗎?”
“即便穆文笙和宋煙然最後一拍兩散,您還是把穆文笙被打壓的身敗名裂,再也無望和宋煙然沒有一絲複合的可能性之後,您才收手,不是嗎?”
宋老爺子臉色更黑了。
“你既然知道這些事情,就把這些事情爛在肚子裡!以後一個字也不許提!”
宋厲霂微微蹙眉,忽然問道,“當年穆文笙被傳出出軌自己的學生的醜聞,這才導致宋煙然和穆文笙感情破裂,最後鬧很難看,我想知道,那樁醜聞,是您授意手下做的嗎?”
宋老爺子聽完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抓起桌上的茶盅便朝他面前的地磚上砸了過來。
“混賬東西,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你翻出來跟我對峙,到底想幹什麼?”
茶盅瓷片碎了一地。
茶漬濺到宋厲霂的褲腿上。
他連躲都沒躲,依舊盯著老爺子惱羞成怒的臉,“爺爺,您知不知道,當年和穆文笙傳緋聞的那個女學生是掌珠?她因此受了牽連,不僅被罵,還被退學了!”
宋老爺子冷著臉道,“手下人做事,具體細節,我還要一一問清楚嗎?掌珠嫁入宋家以後,有一次煙然回來,質問我為什麼要秦掌珠進宋家門時,我才知道秦掌珠就是穆文笙的學生,也是煙然痛恨的‘情人’。”
砰一聲。
門口傳來一聲悶響。
宋厲霂扭頭一看,臉色大變。
秦掌珠一身素衣長裙,面若冰霜的站在堂屋門口。
掉在地上的是她手裡提著的醫藥箱。
此刻,她臉色刷白,滿眼震驚的盯著屋子裡正在談話的兩個人。
“掌珠?”宋厲霂急忙起身,走了過來,拉著她的手,“你怎麼來了?”
“奶奶打電話說腰疼,讓我過來給她施針。”她冷幽幽的語氣回答完。
而後,抬眸,看向宋老爺子,“爺爺,您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嗎?”
她和穆文笙當年被傳出那樣不堪的緋聞,同學們罵她是蕩婦,賤人。
連網上那些陌生人也起鬨抨擊她是不要臉的壞女人。
同學們排擠她,甚至在她椅子上灑澆水,潑她冷水。
即便如此,她都沒有像此刻這般絕望傷心過。
她更沒有想到,她所遭受的這些痛楚的幕後操縱者,居然是她一直以來很尊重的宋老爺子。
“掌珠,當年事出有因。”
宋厲霂低聲道。
秦掌珠掙開他的手,沒有說話,而是,走到宋老爺子面前,再次質問,“爺爺,您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宋老爺子沒想到秦掌珠會出現在這裡,又被聽到當年的事情,有些惱,也有些面上掛不住。
“那件事針對的不是你,可到底還是牽累了你,可是,掌珠,你嫁進宋家這麼多年,該享的福也享了,也夠償還你了。”
秦掌珠呵呵一笑,“您說的真是輕鬆啊。”
“掌珠。”宋厲霂上前拉她。
秦掌珠卻死死盯著宋老爺子,說,“您為了達到您的目的,毀了別人的人生,爺爺,您這麼做,有沒有想過別人的死活?”
“哼!別人死活跟我有何干系?我在乎的只是我的女兒幸福與不幸福!”
“我拿女兒沒辦法,可是穆文笙自不量力,那樣的家庭背景,居然敢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他能活到今天,已是他的福氣!”
宋老爺子說的這些話,簡直讓她驚呆了。
她難以置信這樣冷血無情的話,會是以前那個總是待她和顏悅色的爺爺說出來的話。
她盯著宋老爺子看,哪裡還瞧得出以前和善慈愛的半分影子?
“所以,穆教授家破人亡,差點死在火場裡,也是您授意的?”
秦掌珠質問。
宋老爺子肅目圓睜,瞪著她,“你以為什麼身份質問起我來了?”
“您不回答,看來就是了。”
她笑了一聲,“也是,我現在早就不是宋家的媳婦了,追問這些過往又有什麼意義呢?”
說完,她看了一眼宋厲霂,“你早知道這些,對不對?”
宋厲霂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是傭人忽然跑進來,喊道,“不好了,老夫人昏過去了。”
“什麼?”
宋老爺子大驚失色,撫著胸口,差點梗過去。
宋厲霂忙攙扶著他,去了內堂。
唯留秦掌珠失神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