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她心裡的那個人（1 / 1）
宋厲霂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是傭人忽然跑進來，喊道，“不好了，老夫人昏過去了。”
“什麼？”
宋老爺子大驚失色，撫著胸口，差點梗過去。
宋厲霂忙攙扶著他，去了內堂。
唯留秦掌珠失神地站在原地。
直到宋厲霂折返回來，焦急的衝她喊道，“愣著幹什麼？進來！”
她這才回過神來，摒棄雜念，走了進去。
此時，宋老夫人已經陷入昏迷。
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唇色烏青。
宋老爺子著急的一遍又一遍喚老夫人的名字，仍是沒有半點回應。
“掌珠，你看看奶奶是怎麼了？”宋厲霂拉著她，來到床前，說。
宋老爺子一臉不高興，“胡鬧！她連醫科大都沒有畢業，能瞧出什麼？”
“我沒能順利畢業，還不是拜您所賜？”
秦掌珠嘲諷說道。
卻已經開啟藥箱，拿出針灸盒，握住老夫人的手，就要施針。
宋老爺子見狀，呵斥她，“你幹什麼？扎出問題怎麼辦？”
說著，他扭頭，瞪向宋厲霂，“厲霂，給秦醫生打電話，讓他來！”
“爺爺，相信掌珠，她的醫術不比秦醫生差。”
宋厲霂一臉嚴肅的攥住老爺子的胳膊，把他帶到一旁，給秦掌珠騰出足夠的空間。
宋老爺子仍不肯相信，就要命人把秦掌珠請出去。
宋厲霂霸氣保證，“我用性命擔保！”
老爺子這才半信半疑的把宋老夫人交給她。
還不放心的叮囑她，“掌珠，以前那件事，你要是心裡有氣，事後怎麼提要求都成，眼下先救你奶奶要緊，她一向最疼你了……”
還未說完，秦掌珠已經動作迅速的施針急救。
僅兩針，老夫人嘴裡嘔出一口濃稠的鮮血，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漸漸地，臉上有了血色。
人也恢復了兩分精神氣。
“老婆子，你要嚇死我啊！”
宋老爺子上前，老淚縱橫的握住老夫人的手，說。
老夫人卻將手從他掌心裡抽走。
眼神裡都是對老爺子的埋怨和牴觸。
見她張著嘴，唇部肌肉伴有抽搐，似乎發不出聲來，宋老爺子轉頭，一臉焦慮的問秦掌珠，“你奶奶她到底怎麼了？為什麼開不了口？”
秦掌珠切完脈，擰著眉，回覆，“中風。”
“怎麼會突然這樣？”
宋厲霂擔憂的望著床上的奶奶，詢問道。
“肝火鬱結，氣血逆轉，再嚴重的話，就是醫學上常見的偏癱。”
“怎麼會……”宋老爺子站直身體，望著秦掌珠，“該怎麼治？”
“施針一週，加上中藥調理，應該無恙。”
說到這裡，她又補了一句，“或者，你們把奶奶送到醫院治療也行。”
“不必了……你奶奶的身體，就交給你了。”
宋老爺子一改之前傲慢凌厲的態度，此刻，說話的語氣軟和了不少。
秦掌珠蹙了蹙眉尖，沒有說話。
宋厲霂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一下，“奶奶的身體最重要。”
她這才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
剛坐下來，宋老夫人便揮手示意其他人出去。
很快，房間裡只剩下兩人。
“奶奶，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秦掌珠再也壓制不住心裡翻湧的複雜情緒，溫聲問道。
宋老夫人說不出話來，衝她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表示自己沒事。
“奶奶，您放心，我會治好你的。”
“……”
老夫人點點頭。
然後，指了指旁邊的桌案。
她看了一眼，瞬間明白。
走過去，取了筆和便籤紙，遞到老夫人手裡。
老夫人靠在床頭上，再便籤紙上寫了一行字，遞給她。
【掌珠，剛才你和爺爺的對話，我都聽到了，是宋家對不住你……】
秦掌珠眼眶發酸，強忍著眼底升騰起的熱浪。
紙張在指間攸地變皺。
剛才把脈時，她便察覺到奶奶這病來的太快！
像是受到某種刺激導致的。
原來，剛才奶奶聽到了她和宋老爺子的對話。
難怪，方才老夫人對老爺子的態度又那麼冷漠。
原來，奶奶病倒在床，竟是因為她！
如果她今天沒有來老宅，沒有聽到宋厲霂和爺爺的對話，那麼奶奶就不會突然中風病倒。
秦掌珠自責的握住老夫人的手，寬慰她，“奶奶，您不要操心我的事情了，過去的事情，我已經放下了。”
宋老夫人抬手，擦去她眼角還掛著的淚珠，嘆了一口氣。
知道秦掌珠這麼說是在安慰她。
可她現在又不能為她做什麼。
唉！
秦掌珠見奶奶一臉憂慮，安撫的握了握她的手，“奶奶，那您先休息，我去配藥，晚點兒過來看您。”
“好……”
宋老夫人艱難的吐出一個字。
模糊的幾乎辨不出音來。
出了臥室後，老爺子和宋厲霂都等在堂屋。
“掌珠，奶奶沒事吧？”
宋厲霂焦急的問。
老爺子同樣焦急的等她回答。
“沒事，我回一趟中醫堂配藥。”
“好，厲霂，你跟掌珠一起去，等會再把掌珠一起再接回來。”
老爺子說。
秦掌珠擰了擰眉，剛要拒絕，老爺子又道，“這一週你就安心住在這裡，等你奶奶病好了，我會給你一筆錢，就當是為之前那件事的補償。”
她斬釘截鐵道:“我不要錢！”
老爺子神色變得微微嚴肅起來，“那你要什麼？”
“還我和穆教授清白，澄清當年的事情，恢復穆教授的名譽。”
“你……”老爺子沉了沉臉，“過去那麼久了，即便澄清了，又能改變什麼？”
“至少再也不會被人指指點點。”
宋厲霂附和道，“爺爺，掌珠的要求並不過分，況且，那件事，確實是宋家的過錯。”
宋老爺子素來行事狠辣果決，還從未跟任何人低過頭。
要他承認過去的錯誤，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別想拿你奶奶的身體威脅我，沒有你，你奶奶的病還治不了了？”
老爺子變了臉，斥道。
“我會澄清。”
此時，一道略帶滄桑的女人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宋煙然不知道站了多久，顯然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聽了個徹底。
她從樓梯上走下來，臉色很不好，幽怨的看著宋老爺子，“原來是您命人捏造秦掌珠和穆文笙的醜聞，讓我誤會穆文笙出軌，還跟他離了婚！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宋老爺子冷著臉道，“我從一開始就沒看上穆文笙做我的女婿，若不是你先斬後奏跟他領證，我早就把他趕出了帝京。”
“您這麼做，害了我，也連累了別人，更害了穆文笙一生啊！”
宋老爺子憤憤的剁著柺杖，“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女兒，我女兒的幸福最重要！”
“我的幸福都被您給毀了！”
宋煙然哭著喊道。
嗓子都破音了。
秦掌珠不想摻和他們的家庭矛盾中，抬步，出了堂屋。
宋厲霂跟上去，拉住他的手，“我送你回去。”
秦掌珠掙開他的手，“你什麼時候知道的真相？”
“很久以前。”
“你……”
“聽我說，掌珠。”宋厲霂握緊她削瘦的肩，“那時候我只知道宋煙然突然離婚跟爺爺幕後操作脫不了關係，但是也只是猜測，而且，那時候我跟你不熟，又不知道緋聞的女主角是你。”
“不熟？”她嘲諷笑道，“是不熟。”
說完，她繼續抬步，朝前走。
“你不能因為這件事怪我。”
宋厲霂跟上她的腳步，說。
秦掌珠淡漠道，“事情又不是你做的，我怪你做什麼？要怪就怪我當初不該嫁進宋家。”
“你在後悔嫁給我？”
秦掌珠反問，“你後悔娶我嗎？”
“後悔。”
“……”
秦掌珠瞳孔微顫，緩慢地耷拉下眼皮。
卻聽到他說，“我後悔沒有早點娶你，更不該在新婚夜說出那番話，傷你。”
她心底泛疼，“那些話是你的真心話，幸虧你提前告知，若不然……”
我會陷得更深！
愛的更沒有底線！
後半句，她沒有說。
“傻瓜。”
上車後，宋厲霂攬住她的肩膀，“當年，我以為你嫁給我是為了錢，加上這樁婚姻是爺爺一手包辦，我心裡有氣，我是故意說那些話讓你知難而退的。”
秦掌珠瞳孔震顫。
不敢置信的抬頭，望著他。
“我不知道你現在說的話，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了？”
“我沒有必要騙你。”
“鬼才知道！”
她撅了撅嘴，嗔惱道。
“實話。”
見她情緒緩和了一些，他趁熱打鐵，問道，“我還沒問你呢，新婚夜，你說你心裡有喜歡的人，是真是假？”
“真的。”
她盯著男人俊逸不凡的臉，坦誠道。
“以前，我猜測過是你師哥，或者是穆文笙，可現在看來，他倆都不是，能不能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秦掌珠垂眸，欲言又止。
“不能說的秘密嗎？”
見她難以啟齒，他溫聲追問。
秦掌珠搖了搖頭，忽然，又點了點頭，“不想說。”
宋厲霂摩挲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道，“該不是我吧？”
秦掌珠抬眸，驚惶的瞪了他一眼，“少自戀了！”
“小姨說我和你許多年前就認識，雖然我不記得了，但是說不定，以前你暗戀我呢！”
“怎麼不是你暗戀我？”
她脫口而出。
宋厲霂勾唇，“難不成我和你以前真的發生過什麼故事？”
秦掌珠叫囂反駁道，“認識你的時候，我才上初中，跟你發生故事？我變態，還是你變態？”
他一本正經的說，“十多歲的年紀，正是情竇初開的叛逆期，說不準。”
“你……”
“噓……”他食指擋在她柔軟的唇上，“暗戀不可恥。”
“暗戀你個鬼！”
她打走他的手，紅著臉，開啟車窗，扭頭，氣鼓鼓的看向窗外。
任由涼風吹在臉上。
卻良久沒有吹散臉上的熱度。
宋厲霂饜足未滿的凝望著女孩緋紅如桃花般的側顏。
心底的疑惑更甚。
難道他真的是這丫頭心底藏著的那個人？
可是，他什麼都記不得，她也不肯承認。
一路上，都在不斷的沉思中渡過。
下車後，他執意要跟她一起進入中醫堂。
秦掌珠沒有阻攔，也沒有招待他，直接去二樓藥房配藥。
全程，他都默默的站在一旁陪著她。
“怕我做手腳不成？”
秦掌珠被盯都有些不自在，嗔了他一眼。
宋厲霂拉了一張椅子坐下，單手撐在琉璃臺上，託著腮，盯著她俏麗的臉，“到底是不是我？”
“什麼？”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意思。
他重複道，“我到底是不是你心裡的那個人？”
秦掌珠咬牙。
原來，他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為了不讓他繼續糾纏下去，她硬著頭皮撒謊，“不是！”
“撒謊。”
“沒有。”
“敢不敢起誓？”他似笑非笑的問。
“幼稚！”
秦掌珠秤量好中藥，分裝成七包，然後，又寫了一張注意事項，一起推到他面前，“煎服，一天一次，你可走了。”
他看了一眼面前堆著的一包包中藥，“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今天已經施過針了，我明天再過去給奶奶施針。”
“你還是跟我一起回去吧，萬一奶奶身體突然再出現問題，怎麼辦？”
秦掌珠蹙眉，“應該不會。”
“你也不敢說確定不會出事，不是嗎？”他伸手，拉著她的手，晃了晃，“奶奶的身體最重要。”
“宋煙然不是在家嗎？她可是醫學博士，比我一個小中醫強多了。”
她搬出宋煙然。
卻不想，宋厲霂臉色凝重的說，“即便奶奶病重，她也不會去看一眼的，再說，她先是被口口聲聲說喜歡我的秦醫生拒絕，然後又知道當年穆文笙一事的真相，接連打擊，你覺得她有那個心情管其他事？”
“等等！”秦掌珠瞪著他，“什麼秦醫生口口聲聲喜歡你？明明是故意讓宋煙然死心才拿你當工具人的……”
宋厲霂忽然湊近她，“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秦掌珠啞然。
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一不留神，差點自爆了！
“我……猜的！”
她信口胡謅。
他笑，“猜的真準，我還以為你在現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