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在他懷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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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厲霂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忽然眼神一凜,攥住她的手腕,逼問道,“唐馨微,你覺得我會信那份報告?”

“厲霂,你捏疼我了。”唐馨微疼的臉色都白了,急忙道,“鑑定是爺爺親自吩咐的人做的。”

“是有怎麼樣?”宋厲霂厲聲笑道,“只要我不認,那張紙就是張廢紙!”

見他如此絕情冷血,唐馨微直接把柔弱委屈卑微發揮到最極致。

她噗通一聲,直接從輪椅上翻下來,跪在了地上,抱住了宋厲霂的腿。

“厲霂,你可以不娶我,我也可以什麼都不要,但是,你得認我肚子裡的孩子,那可是你的親生骨肉!dna鑑定結果你也看了啊!”

宋厲霂腿往後一挪,避開了她的碰觸,他居高臨下的望著她,“你在我這裡的信任早就被你消耗光了,唐馨微,既然我當年認錯了人,那個承諾也不是對你的,我就不會娶你,即便你現在懷孕了,我也不會跟你有任何你期待的結果。”

唐馨微匍匐在地,拽著他的褲腿,哭的梨花帶雨,悽悽慘慘,“厲霂,我都這麼求你了,你到底還想要怎麼樣?難道你打算讓我們的孩子出生以後成一個沒名沒分的私生子?”

宋厲霂眉心浮動了一下,攥緊了拳頭,咬著牙關道,“你說個數,只要不越我的底線,我都會給你,但是,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和秦掌珠面前。”

唐馨微坐直身體,擦了擦臉上的淚,抬頭,失望又悲憤的望著他,“那我們的孩子呢?你預備怎麼打算?”

宋厲霂對上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打掉。”

“宋厲霂……”唐馨微整個身體癱軟的靠在牆壁上,有不敢置信,也有絕望之下的憤怒,“你太狠心了,宋厲霂,你真的太冷血了,為了一個秦掌珠,你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要?”

她哭著哭著又笑了起來,“即便孩子沒有了,你清除了和秦掌珠之間的所有障礙,你以為秦掌珠就會回到你身邊?我告訴你,她不會!從她知道我懷孕那一刻起,你在他心裡已經被徹底拉黑了!”

“瘋子!”宋厲霂見她又哭又笑,癲瘋的很,低沉的咬牙道,“你考慮一下,要麼要錢,要麼就會被送出國。”

“你威脅不了我,宋厲霂,我現在在宋家可是被爺爺看重的未來孫媳婦,你敢動我,爺爺不會答應的!”

“是嗎?”宋厲霂唇角勾扯了一下,冷聲道,“你最好擺正自己的位置,爺爺可不是你的護身符。”

說完,他退出了房間。

很快,江北便命手下把人從後苑強行帶了出來。

老爺子的人發現時追去時已經晚了。

宋厲霂把唐馨微安置在一處偏僻的公寓裡。

江北請了可靠的保姆照顧她的一日三餐。

唐馨微鬧絕食,把吃的喝的打碎了一地,“厲霂,你既然不要我們的孩子,那連我的命一起要了吧!”

宋厲霂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命令江北,“她不吃,就給她插胃管。”

唐馨微臉色慘白慘白的,立馬哭求道,“厲霂,我不要插胃管!我吃……我現在就吃!”

她嚇得抓起一個蘋果就啃。

“我給你三天時間想清楚,要錢什麼都好說。”

說完,他轉身準備走,唐馨微叫住他,“你之前給了秦掌珠幾百億,我就要比她多十倍!”

宋厲霂一記回頭殺,冷的瘮人,“你不配跟她比,唐馨微,想清楚了再跟我談。”

唐馨微呵呵笑了一聲,是無盡的悲哀,“所以,你之前說不超出你的底線,這個底線就是秦掌珠?宋厲霂,你就那麼喜歡秦掌珠嗎?我還不配跟她比?在你眼裡,心裡,難道從始至終,都沒有過我的位置?”

宋厲霂眉頭緊鎖,臉上沒有一絲溫度,聲音也冷的很,“在我知道你當年冒充掌珠之前,無論你做什麼,哪怕暗地裡一次次搞小動作傷害掌珠,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顧念著和你從小到大的情誼,可現在,我很明確的告訴你,唐馨微,你現在在我心裡沒有任何位置,你永遠也比不上秦掌珠。”

唐馨微所有的自信心在這一刻被徹底瓦解。

她8歇斯底里的吼道,“為什麼?我不懂,厲霂,她不過是比我年輕一些,論身份家世相貌,我哪點不如她一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

“至少掌珠從來不會在我面前貶低你,她也不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馨微,我對你沒有感情,退一萬步說,你就算嫁給我,也得不到什麼,不如拿錢走人。”

“不,我不要錢!”唐馨微搖頭,倔強的死死咬住嘴唇,道,“哪怕你不愛我,我也希望做你的新娘,厲霂,我愛你。”

最後一句話,宋厲霂聽得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出了公寓後,江北問道,“老闆,後面該怎麼辦?”

宋厲霂上車後,冷冷道:“她若執意不改主意,直接送醫院。”

“那老爺子那邊怎麼辦?”江北踩了油門,握住方向盤,一臉擔憂道,“你帶走了唐小姐,老爺子那邊氣的不輕,若是再強行把人送去醫院,怕是您會徹底和老爺子鬧翻的,怕是連您的位置都不保。”

宋厲霂冷笑一聲:“無所謂,這個宋氏總裁的位置,他願意給誰坐就給誰。”

“那唐家那邊怎麼辦?現在唐家和老爺子那邊談的正攏。”

“唐家若是真敢做什麼,也不會把唐馨微推到最前面,唐家注重的是利益,唐馨微不過就是唐家的棋子,利用完,早晚會被捨棄。”

江北嘆了一聲,“您一次次把話說的那麼透了,也給了她機會,可唐小姐執意站在唐家那邊,早晚會後悔的。”

宋厲霂按了按眉心,“隨她吧,我對她已經仁至義盡了。”

“那……現在去哪兒?”江北問。

宋厲霂眸色深了深,沒有說話。

然後,靠躺在座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也不知道什麼意思。

江北一時揣摩不透老闆的心思,忽然想到什麼,就加大了油門。

抵達中醫堂時,趕上霍青下班。

江北下車,截住他,還沒開口,就遭霍青一頓打量。

“你是宋厲身邊的那個助理?”

問完後,看了一眼停在旁邊的豪車,一眼認出那是宋家的車。

而且,後車座裡坐著的那個人,雖然只看到一個身影,可還是認出那人正是宋厲霂。

他自然知道宋厲霂是來找秦掌珠的,本來想說老大不在,可是,話到嘴邊又改口了。

“我老大在樓上。”

雖然,他要面臨被秦掌珠揍的風險,可他覺得這倆人得面對面徹底做個了斷。

他老大現在每天除了在秦家面對秦芍墨和溫老爺子時才勉強有個笑臉,可回到了中醫堂,就把自己泡在了藥材堆裡。

不是翻醫書就是調配新藥。

還是有身子的人,這麼折騰下去早晚會承受不住累倒的。

霍青說完就走了。

江北迴到車前,宋厲霂已經睜開了眼睛,目光正落在樓上的某個視窗。

“老闆,要不要進去看看太太?”

江北問。

宋厲霂收回了目光,“不了,她現在不會見我的,走吧。”

江北哦了一聲,剛要拉開車門上車時,忽然瞥到秦掌珠從大廳裡走了出來。

手裡還提著一袋藥包。

“老闆,是太太!”

江北有些激動道。

宋厲霂自然也看見了,視線一直追隨著秦掌珠的身影。

見她似乎要從包裡掏車鑰匙,宋厲霂坐不住推門下車了。

他朝她走過去時,秦掌珠聽到沉厚的腳步聲,轉身一看,怔愣之餘,冷了臉。

“你來做什麼?”

宋厲霂點了一支菸,噙在嘴角,“掌珠,我們談談。”

秦掌珠冷聲道,“之前不是你也答應了我們不再見面的?”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前些天我生病了,昏迷不醒,一直躺在醫院裡,我們見過嗎?還是你趁我昏迷不醒的時候,偷偷看過我?”

秦掌珠怔了下。

意識到自己一時激動說漏嘴了。

“少自作多情了,我根本就沒看過你,你什麼時候生病的,我都不知道!”

她在他面前狡辯。

殊不知,宋厲霂剛才這麼說,根本就是故意的。

之前那個答應不見面,是宋厲霂對秦醫生說的。

秦掌珠若自爆身份,說她就是秦醫生,他也真的沒理由跟她見面。

可她現在分明還在維護秦醫生的馬甲,那他只能順勢插科打諢創造見她的機會了。

“沒看過我就沒看過吧。”宋厲霂走上前,見她衣衫單薄,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我病了幾天,你過得好嗎?”

秦掌珠嘴角翹了一下,“我過得很好,還有事嗎?”

“我過得不好,我差點死了。”他訴說事實的同時,伸手,握住握起她的手腕,“你不擔心嗎?”

秦掌珠掙開他的手,“我為什麼要擔心一個跟我已經毫無瓜葛的人?再說,你不是沒死?”

忽然,天空烏雲密佈,電閃雷鳴,好似頃刻間要下雨了。

轟隆一聲,閃電摻雜著巨響的雷聲,嚇了秦掌珠一跳。

她下意識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宋厲霂知道她最聽不得雷聲,以前,他在的時候,她總會纏在他懷裡一直抱著他。

記得新婚時,有一次他在公司加夜班。

她半夜不睡覺,打電話給他。

什麼也不說,只說她害怕打雷,讓他回家陪她睡覺。

那時,他以為她在耍什麼花樣,裝柔弱,博同情,他不僅沒理她,第二天早上回去時,發現整棟別墅的燈亮著。

她抱著被子縮在一樓門口。

張媽說她一夜沒睡,怎麼勸都不肯上樓回屋。

他到現在還記得那次她見到他時,委屈的眼淚汪汪的,躥到了他身上,抱著他大哭了一場。

他怎麼兇,她都不撒手,一直到賴在他懷裡睡著,他才把她放回床上。

那時候,他覺得她過於矯情。

也是第一次覺得自己娶的老婆太愛哭了。

後來,每一次打雷,只要他不在家,她都會給他打電話哭鼻子,要他回家。

接連幾次的鬧騰,他才知道她是真的怕打雷。

一如現在,她的臉瞬間就白了。

抓著他胳膊的小手都在隱隱顫抖。

宋厲霂心疼的把她往懷裡一帶,攏緊了她的衣領,攬住她的腰往車那邊走,“我送你回去。”

“我不……”

還未說完,又一道閃電在空中炸開。

秦掌珠嚇得往他懷裡一縮,抓著他胳膊的手,直接攥住了他的衣領。

宋厲霂怕她再次拒絕,直接不由分說的打橫抱起她,走到車前,就要把她放進車裡。

“你放我下去!我不用你送!”

秦掌珠就像被驚擾到的小鹿,踢騰著雙腿,兇巴巴的呵斥他。

宋厲霂也不惱,只是抱著她,和她僵持。

默默地抬頭,望了一眼黑壓壓的天色,“你確定能自己一個人開車回去?”

秦掌珠倔強的瞪著他,“我可以打車!”

“下雨了不好打車。”

“那我叫網約車!”

“好。”宋厲霂直接把她塞進了副駕駛座,然後,彎腰給她繫了安全帶,“我現在就是網約車司機。”

說罷,看了一眼江北。

江北狗腿子的配合,“太太,對對對,老闆現在是網約車司機。”

說罷,江北一秒不耽誤的騰出了駕駛座,下車溜走了。

“別叫我太太!”

秦掌珠惱火瞪著車外的江北糾正。

江北忙道,“是,太太!”

“你……”

“一個稱呼而已,跟江北計較什麼?”宋厲霂坐上駕駛座以後,望向她,“顧客,請問去哪兒?”

“我不是顧客!宋厲霂,我要下車!”

她不想跟他玩這種無聊的文字遊戲,伸手就要拉車門。

卻被他先一步鎖了車門。

她扭頭瞪著他,“宋厲霂,你幼不幼稚?”

宋厲霂發動引擎,踩了油門,“你想怎麼說都行,我送你回去。”

秦掌珠還想說些什麼,可是看到擋風玻璃上豆大的雨珠,以及不時襲在耳邊的雷聲時,還是沒勇氣逞強。

且不提她怕打雷,現在下車,外面那麼大的雨,肯定會被淋成了落湯雞。

她懷著孕,不能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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