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吟詩作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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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仕乘著程隨文的馬車,一路來到郊外,此處有處遊園,常是一些讀書的學生用來聚會賞景的雅集。

天寒地凍倒是擋不住這些後生的熱情,縣裡讀書的都學生統共便這麼多,身上有功名的更是少之又少。

或是已有了功名的卻不屑來參加這等“雅集”。

賢仕還是頭一次,隨著程隨文下了馬車,一旁便有牽馬的小廝,又有引路的小廝。

程隨文駕輕就熟,很快找到了小團體,一進去,就受了人的追捧。

那些人都是與程隨文一般大的男子,且不說賢仕才是十歲,站在這群人裡頭格格不入,便是他自己,也不屑與這些人為伍。

冬景蕭條,園中有寒梅,清白淡雅,倒也是添了幾分雅緻。

賢仕又聞了撫琴聲,好一曲高山流水,可是搞不成低不就,顫音巍巍,一聽便是指法不穩。

“你帶了誰來?看著眼生的很,人也呆的很。”

程隨文心中冷笑,可面上不顯:“是我那叫白軟的表妹,她家弟弟。”

眾人更是好奇了,久聞隨文兄有一痴狂的追求著,卻一直未見過其人,雖如今也未見到,可若看看對方的兄弟,也能曉得那人是個什麼品性的?

“這女子還真是厚顏無恥,為了隨文兄,還硬塞給你個半大的孩子,便你照顧?”

青衫錦衣的男子,眼睛都快瞪上天去了。

“李兄,你可莫要這麼說,這賢仕兄弟也是讀書人,明年開春也是要下場的。”

“哦?”那人更是滿目不屑:“他瞧著年歲不大呀。”

程隨文笑笑:“年歲不大,志氣高嘛。”

眾人鬨笑,都在明朝暗諷賢仕痴心妄想呢。

賢仕見這文集實在無趣的很,那吟詩作對的也是潦潦草草,似有故意賣弄的意思,一圈下來,真正肚子裡有墨水的並沒有多少。

也不見幾個老師,都是一群后輩。

賢仕正無聊之際,卻見園門口又停了幾輛馬車。

這園中的學子立刻是興奮了起來,賢仕輕嗅了幾下,空氣中突然瀰漫了一股陌生的香氣。

學子們一窩蜂圍在了園子進口,明是滿臉著急,卻硬是強士人拿著儀態,個個風度翩翩的模樣。

不一會,這馬車上便接二連三,下來了幾個姑娘。

個個皆是粉群羅裳衣,金步搖翠璧珠,那施了胭脂水粉的白皙臉龐,盈盈一笑,便叫那些書生失了神智,一個個的,都不曉得該把目光放在哪一個姑娘身上。

原來,這才是重頭戲,這才是這場遊園會的“主題。”

那些個姑娘瞧著矜貴,可書生們貼上去,也未拒絕,或是貼臉或是露腰,嘴角含笑,在書生耳畔邊不知說了什麼,竟惹得歡笑連連。

原是還是寂靜雅緻的院子,頃刻間也是熱鬧非凡起來。

賢仕冷眼旁觀著,這會程隨文又來到他跟前:“可覺得好玩?你現在年歲小,還不懂其中的樂趣,待再大些,就能明白了。”

賢仕點點頭,也不回他的話,只是目光清明:“那你可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程隨文一愣,似是沒有料到他會這麼問。

見他一時未回答他,賢仕勾了勾嘴角:“我見你對阿姊熱情,對馨兒表姐溫情,還以為你中意的是她們這樣的女子,可這院子裡,倒是沒看見誰像的。”

程隨文一瞬間有些窘迫,可隨之又冷靜了下來:“都說你還小了,等再大些就明白了。”

他身邊的陪讀丫鬟,隨身伺候的,待他十六歲,都是收了房,來者不拒的。

這些不過是逢場作戲用來調劑的女子,談什麼喜歡不喜歡,真是可笑。

賢仕淡漠的看著他,也不說話,只瞧了片刻,自個就走開了。

程隨文被他看的心裡發毛,又憶起賢仕的阿姊,心裡更是牙癢癢,怎的就面對他們姐弟倆就這麼憋屈,簡直可笑,他程隨文有多少姑娘家心悅他,數都數不過來,怎的就偏惦記她?

園子裡尋處寂靜的地方不難,遠離了胭脂水粉的香氣,耳邊的調笑嬉鬧聲也淡了許多。

他只是要找個地方喘口氣,卻未曾想會入了這麼一處汙穢地方。

重重喘了口氣,見著假山石景,心中也清靜了不少。

“我還以為,就問一人想躲個清閒,卻不想早早有人也是不耐這‘春’景了?”

賢仕轉頭,只見一個撐著竹扇的公子正含笑望向他,腰間懸著一枚羊脂玉佩,腳底是厚帆高筒靴,更別提那華服暗紋如水波紋在日光下照的閃閃發光,也不知用了多好的蠶絲線。

這人一看便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

賢仕點點頭:“你若喜歡,我移塊地方便是了。”

“誒,不用!你這小孩好生較真呀!我又未叫你離開,你這番到顯得我刻薄不近人情一樣。”

見賢仕起身,這人連忙攔在他身前:“便是留下陪我說說話也是好的,我一個人待著也是無趣。”

賢仕一臉防備的看著他,這人自來熟嗎?

果然見賢仕未走到打算,這人連忙拉著他坐於大石之上。

“就是天冷了些,你又穿的單薄,倒叫我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這人用扇柄一拍腦門:“倒是忘記自報家門了,我江曲,非本地人,只是遊歷至此地,前陣子封城,被困在了此地,又聞今日有場雅集,便興致勃勃的前來了,未曾想是這番光景,簡直是……世風日下!”

這人說道最後義憤填膺:“我看這隻有你這麼一個年歲小的,怕也是被誆來的?”

這人未免太多話了吧,而且,真真是自來熟,賢仕對這種性格的人一向難以招架,前者有慧嫻,後者又有眼前這位。

若是對他惡意滿滿的人,賢仕還能乾脆利落給對方擺臉色。

可這,他真是不知該如何拒絕才好。

“我叫白賢仕。”

對方長長的一段話,便只換來了賢仕的自報姓名。

那人似乎一點也沒覺得自個被冷待了,撓著頭便又問起來:“這縣裡是我所到之處最是熱鬧的,你不知外頭有些城,個個都一副活不下去的模樣,哪還能這般邀姑娘開‘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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