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發生了啥（1 / 1）
賢仕聽他所說，臉色一怔：“外頭是怎麼樣的？”
“外頭？”見賢仕感興趣，江曲破有一種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架勢：“我從北邊來的，一路上看見的都是無家可歸的可憐人，還有許多主城，城裡死氣沉沉的，遠不如這裡熱鬧，別說人了，就是狗阿貓阿，都焉了吧唧的，誒……這世道，百姓苦著呢……”
賢仕聽著，他從前日子過得也並不好，可老爹在時，他吃飽穿暖，除了心情上，身體上卻未受過什麼苦難。
“就是越往南邊走，百姓們好像瞧著都過的不錯的樣子。”
賢仕點點頭，他想到白軟所說的，不由也脫口而出：“會好的。”
江曲一笑：“果然是小孩子阿，還聽樂觀的。”
賢仕皺著眉：“沒人可以感同身受，便只能希望別人也能變好。”
“是啊，誰都苦難能感同身受呢，等你再大些，也應該往外頭走走看看，那樣，你一定會能感知到更多，這個世界的善惡，美好和不幸。”
不知道為什麼，賢仕從他的語氣裡感受到了一絲絲的落幕。
“賢仕？你這名字，看來為你取名的人，對你希望頗大阿？”
賢仕一愣，耳邊又想起白軟當初對他說的話，也是從那個時候起，他的生活和他都在改變。
他笑了笑：“也希望如此。”希望白軟給了他最美好的祝願，最真心的情誼。
兩人又是說了半天的話，大多數是江曲一個人在滔滔不絕的說，偶爾賢仕回應幾句，他便能講的更多。
兩人相差了六歲，也不知是江曲太過熱情，還是兩人意外合得來，竟也能這樣聊了許久。
月色朦朧，園中卻是更荒誕。
賢仕原是要同江曲一同離開，卻在曲徑通幽處，見了幾個男子在鬨鬧著圍著什麼。
瞧見空隙處，竟看見了女子的衣襬。
這些人在做什麼，不用再細看也自是明白。
不僅是他當下變了臉色，身邊的江曲更是滿臉不可思議，隨之一臉怒相。
賢仕本悄然離開，全當未見過此事，可身邊的江曲卻是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別……”去……
賢仕開口還未說完的話，江曲已經撥開人群衝了進去。
“爾等爾等可是讀實習生的學子，將來亦是國之棟樑，怎可做這樣荒誕不堪的事情！”
那衣衫不整的女子一聲驚呼，忙丬條灑落在一旁的披風圍在身上。
“你誰啊！打擾爺的興致！”
被人突然闖了進來，又義正言辭的說教，誰買江曲的賬？哪一個不是惱羞成怒。
一起做是一回事，被人指著鼻子罵，可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眾人怒目相視，可因自知有損得行，也不敢囂張。
這會又有人看見了不遠處的賢仕，撞了撞了身邊的人。
幾個眼色一使下來，也不知誰先出了聲：“誒呦喂，我以為兄臺有多高潔剛正，卻不想還不是和罪人之子一同廝混？”
“喂，白家二娃，聽說你明年也要下場，那你還不趕緊回家用功讀書？小心落榜回來哭鼻子呀！”
“哈哈哈哈——”
“李兄這就說錯了，他一個罪戶籍，哪能參加鄉試，這輩子還想走科舉路，簡直就是痴人說夢哈哈。”
這變故來到太突然，那姑娘見情勢不對，趕忙跑了。
嘲笑聲入耳，江曲也未料到，不解他們話中是何意思，目光投向賢仕，卻見這人怒目而視地朝這邊走過來。
“你說什麼？”咬牙切齒的聲音從喉嚨處發出來。
“你看，他竟然都不知道！哈哈哈哈。”
“你爹殺了人，你還妄想科舉？你們家三代都無法走宮路，你難道不知曉？”
賢仕捏死了拳頭，這些人皆比他高，一個個居高臨下的伏視著他，臉上的嘲笑更是刺眼。
只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賢仕先是衝了上去：“我爹沒有殺人！”稚嫩的聲音嘶嚎著。賢仕一個跳躍，一拳就揮到其中一個人的臉上。
隨後，好幾個人便將賢仕按主，拳頭揮下來，毫無還手之力。
“你們放開他！”江曲連忙上前攔著，可雖然都是文弱書生，可雙拳難敵四手。
這些人洩憤似的連這江曲一起，拳頭如硾一般砸下來，直到對方這些人打累了，罵爽了，這些人才罵罵咧咧的離開。
賢仕和江曲倒在地上，站也站不起來，臉上全是觸目驚心的傷痕。
良久，江曲手背遮著眼睛，突然笑出了聲：“你瞧瞧，是不是可笑的很？”
這都是什麼時候了，家國興亡，這些自詡要科舉做朝廷命官的學子們在這裡荒淫無度，飽暖思淫慾，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賢仕轉過頭看向他，不由的也跟著笑了起來，每笑一下，身上的傷就扯的十分疼，那痛感傳進大腦裡，笑著笑著他就哭了。
原來一切都是在做夢，他的第一個承諾就沒辦法做到？
察覺到身旁人的情緒，江曲看向他：“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不能參加科舉？”
“因為我爹殺人了。”
“阿？這是真的？哇以為他們只是說說而已？”
真真假假誰又知道，他頂著這個罵名已經遭受了許多非人的對待。
“如果我知道，那是我最後一次見阿爹，那個晚上我一定不會離開。”
江曲轉了眼睛，不由問道：“你不離開會發生什麼？”
賢仕一頓，對方的語氣不似之前那般快，反而有些特意的緩慢，可他內心苦悶，並未往深處想：“他們說，就是那晚我爹下毒殺人，可那晚我在啊……如果我沒離開，結局會不會不一樣？阿爹是不是不會死？”
江曲面向著天空，望著那暗淡的明月，他勾了勾唇角：“不會有如果，賢仕，你要好好生活下去才對，不要被過去困住了，發生的這一切不是你的錯，縱容你不能參加科舉，可你還是有許多事情可以做。”
“不！我一定要參加科舉！我一定要高中狀元！”眼裡的柔軟無助被狠厲代替，他要成為人上人，他要完成自己的承諾！
“我爹沒殺人！”那個晚上為什麼要趕他離開？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通通都要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