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有恃無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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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仕拉扯著江曲,他眼裡的悲痛,就如一隻幼獸在嗚咽哀鳴,他渴望抓住一個能拉他上岸的人,他快在仇恨和愛意的波濤裡沉淪翻滾,他分不清弄不懂自己的感情。

誰能救贖他?

江曲看著在他胳膊上醉酒的賢仕,他痛苦的緊閉雙眼,兩行清淚止不止的在流。

在上方睥睨賢仕的他,眼裡也是透露一絲絲可憐,只是隨後,他彎起的嘴角帶著冰冷的聲音說道:“好孩子,難受就哭出來,江哥陪著你,江哥什麼都聽你說。”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起來,只是醉酒醉的厲害的賢仕只模糊不清的嘟囔著。

“阿爹不要我了,把我趕走了,阿姊也不要我了,二娃沒有家了,二娃哪都去不了了……”

再仔細聽,對方卻已經是字不成字句不成句。

江曲只能按下衝動準備從長計議。

這場冷肅的冬雨一連下了幾天,待天氣放晴後,白軟的店裡已是迎來了客人。

縣裡頭富足的小販商還是有許多些的,只是個個平日裡財不露白,如今瞧到有新意的吃食,紛紛也是按耐不住?

什麼!你怎麼知道這吃食定有滋味?

那你就傻了吧,那頭幾人縣爺和王員外都來捧場了,那還有其他的吃客在外頭口口相傳呢!定是錯不了!

這堂前的桌椅都不夠坐,食客們大聲囔著:“掌櫃的,該多加些桌椅才是!”

跑堂的小二也是滿臉難色,這桌子是特意配鍋定製的,這是想加也加不了,至於掌櫃的?

白老闆正照顧人,抽不開身呢。

葉馨兒由旁人照顧,非是驚嚇的大喊大叫,半點都讓人近不了身,只有白軟接觸她,這才安靜的跟只貓一樣。

可這貓卻是個愛伸爪子的。

“白姑娘!”旁邊的嬸嬸看見白軟胳膊上的傷痕,那全是拜葉馨兒所賜。

白軟為了做事方便,特意捲了半截衣袖,露著手腕,也就這麼大點的地方,硬是被葉馨兒撓了三四道痕跡。

白軟遞過去,還剩半碗的藥湯:“再喝些可好?這都是對你有益處的,喝了,就給你一顆蜜餞?”她耐心極好,半點不惱,藥碗往葉馨兒面前遞了遞,嘴角含笑,滿聲的柔情。

葉馨兒好像自覺做錯了事一般,左顧右盼,就是不敢瞧白軟,躊躇了半會,在糾結著一張小臉,將那藥湯喝了下去。

“白姑娘,門外有個自稱程隨文的書生要來看望夜姑娘,這?”

藥湯已是見了底,白軟將手裡的蜜餞塞進了葉馨兒的嘴巴里。

“讓他進來就是,繞了大堂,請他走側門罷,若驚擾了客人,我怕這生意是做不成了。”

也不知前幾日這程隨文從哪裡得來的葉馨兒訊息,當日便來了書信,又是要求接回葉馨兒,又是信中大罵她德行有虧竟虐待葉馨兒。

如今天氣剛剛好,他便一刻不能等,若白軟想,他若真心疼葉馨兒,怕是風雨無阻也該儘早來把他的馨兒表妹接走才是。

她擱下空碗,對著咿呀咿呀玩著自個指尖的葉馨兒,滿是惆悵的說道:“隨文表哥對姐姐真的是一片冰心在玉壺,讓人好羨慕。”

垂首都葉馨兒指尖一頓,眼裡的明光也是清明瞭不少,只不過只有一瞬,片刻後,更是花枝招展的傻笑起來。

程隨文來的急,藏青色的學子袍還穿在身上,看著像是剛下了學堂的模樣。

果然,這人一看見白軟,就是雙目噴火,衝過來,就是抓住白軟的手腕:“你這個毒婦!心腸竟然如此歹毒!”

白軟也不與他爭辯,只是滿臉的痛色,一臉隱忍:“表哥,你弄痛我了!”

程隨文聞聲,這才看見自己手掌下,那白如雪的柔荑竟如此嬌嫩,那上頭佈滿了幾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下意識的,程隨文鬆開了手,白軟甩了甩手腕:“表哥還是快去看看姐姐吧,她剛剛曉得你來了,正開心的不行。”

那花枝招展的傻笑在白軟眼裡可不就是開心的意思嗎?

可程隨文的眼裡,片刻的憤怒後,竟全是愕然,何事,那個膚色蠟黃又是暗沉的白妮子,也變得如此明眸皓齒了?也不知是白軟最近太過於辛苦的原有,她面色憔悴卻又有一股柔弱女子的風韻,只是不同的卻是,她還有一股韌勁,想叫人征服。

白軟正彎著腰收拾著空碗,那片衣領末遮掩住的,洗白脖頸,淡淡的血管痕跡,在程隨文眼裡好似被無限放大,彷彿都能看清,那血管跳動的脈路。

程隨文的變化盡數落在了葉馨兒眼裡,他潛意識裡已經連遮掩都懶得遮,目光痴痴又有不甘。

直到葉馨兒抓住他的一角,他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個今日前來為了什麼事情。

“馨兒?”拉著他衣角的手腕上,那袖口中是更加青紫的傷口,更是程隨文卻沒有看見,他只是滿臉高興的問道:“你認得我了?”

他興奮的坐在床邊,興奮的將葉馨兒摟在懷裡。

白軟收拾好東西,便扭扭捏捏的說道:“那,那表哥就在這陪姐姐吧,不過表哥要小心些才好,姐姐如今不大認人,莫要被她傷到。”

程隨文極沒有耐心,胡亂應了幾聲,便又與懷裡的葉馨兒鬨鬧。

程隨文心裡已經是下意識忽略白軟了。

白軟貼心的為二人關上房門,可卻未打算離開,走了幾步,又是輕手輕腳折回來,貼上門面。

“你在這裡做什麼?”穆縛生明知故問,所以並沒有發出很大的聲響,但白軟險些大聲驚撥出來,還好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明眸怒瞪,半點好臉色都未給穆縛生。

好在屋子裡的人並未發現這蹲牆角的兩個人,穆縛生撐著門旁的基柱,那越過白軟也貼耳聽了聽,那動作像是將白軟圈進了懷裡一般。

若是在現代,白軟知道,自個這是被壁咚了?

仰首看了看眼前的男人,離自個極近,唇瓣與自己的左耳不過一點點的距離,對方溫熱的鼻息傾吐在自己的耳畔與脖頸上,有些癢癢的,也有些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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