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風雨同舟(1 / 1)
白軟頗有些不自在的別過臉去,她目光閃躲,又做了鴕鳥狀,穆縛生看在眼裡真的是又好笑又好氣。
這丫頭已經對自個不冷不熱有上好幾天,到底是仗著自個在他面前與眾不同所以才這般有恃無恐?
穆縛生活了二十四年頭,還是頭次對個小女子如此束手無策。
“好端端的,端人牆角?”他聲音壓低的極低,那氣息直往白軟的耳朵裡鑽。
本就白淨的一張小臉,不悅的紅了臉,又是怒視又是拳頭威脅,偏不能發出半句話,從那豐富多彩的表情裡也能看出她的咬牙切齒。
白軟為何蹲牆角?可這般要如何蹲?
穆縛生指了指上頭,還未等白軟反應過來,已經攔著對方的腰肢將人帶走了。
“我說你,這脾氣可是耍夠了?”
白軟點點腳尖,也不欲與他爭辯,只是滿臉不喜道:“你耽誤我正是了。”
“正是?頂著風口蹲人牆角?”穆縛生變了臉色,挑起白軟的下頜,一張小臉被冷風颳的慘白,沒有半點血色,也是這會兒,漲紅了臉:“我從未見過哪個姑娘家像你這般有主見的,阿軟,你叫我拿你怎麼辦好?”
直視她目光裡的倔強,穆縛生還是頭一次有如此無力的感覺。
“那你要我如何?做你的金絲雀菟絲花?”白軟揮開他的制縛:“你做好準備同我在一起的那天就該明瞭,我這一生都不會附著他人,被不明不白的控制著。”
其實自那一日後,白軟同穆縛生還未好好的交流過,一個是自個私事纏身,無法經常待在鋪子裡,一個是下意識的迴避,不願與他再交心。
白軟自知穆縛生有更重要的大事要做,他肩上的才是江山社稷數多人的將來,而她,不過是在捍衛自個的小家。
穆縛生眼裡閃過一抹痛色,只是很快掩去,他有些無力道:“你總是低估我,卻也太高看你自己,阿軟若你心裡將你我視為一體,若怎麼會拒我千里之外?”
他話裡的失意傷心,白軟一怔,咬著唇瓣,硬是不肯再說一句話。
若他只是一個普通男子,無論風雨她都可以同他一起共濟,或好或壞,都可一併承擔,可他不是。
房門被敲響,打破了這份僵持,那聲響極有節奏,穆縛生看了白軟一眼,親自去看了門。
進門的是四字隊的暗影,他還是頭回正面見過他們的小主母,所是暗中觀察過許多次,可不免還是好奇,可主子在場,目光也不能亂飄。
“屬下拜見主子和夫人!”
“碰——”白軟直接撞到了桌子腿,她知曉這人是穆縛生的人,自認乖覺給這兩人騰了空間議事,卻沒想到在聽見對方的稱呼,心下一驚,可隨之而來的卻又是滿心的複雜。
“怎的如此不小心!”穆縛生疾步走到她面前蹲下,上手摸了摸,見腳腕小腿骨正,並沒有錯位,這才安心。
明明前一刻兩人還劍拔弩張的,這會兒卻是含情脈脈。
白軟有一種精分的感覺,想掙開,卻被對方按坐在凳子上:“你不是想知道程隨文與你表姐的事情嗎?且一起聽聽。”
暗影丙四這眼睛都不曉得該往哪裡瞧,這……眼前的男人是隻披了他主子一身皮囊的陌生人麼,他可從未見過主子對誰有這麼大耐心,夫人不虧是夫人,手段果然高!
白軟聞言也只能安生坐下,摒棄了心中的雜思。
“主子,這葉馨兒姑娘怕是在裝瘋作傻。”
“這話如何說?”白軟絲毫不見奇怪,卻還是淡淡問了一句。
“她字字句句看似無意,卻步步為營在搬弄是非,小夫人的名聲在程公子那的形象怕是無法挽回了。”
“哦?”白軟勾起唇瓣:“她是如何挑撥的?”
“便是一副惺惺作態之資,先是有意無意表現出恐懼害怕,在程公子的追問下,又故作迷茫的開口,她說,說小夫人是從地獄來到惡鬼,為何要找上她,葉姑娘雖話語瘋傻,可邏輯性牆,三言兩語就叫人跟著她的思緒。”
穆縛生點了點,那暗影特別識趣,報告完便走了。
“接下來,你要如何?”
白軟把玩著指尖,好像不以為意,她手腕上的傷痕直扎進了穆縛生的眼裡。
“你在我身邊安排了多少這樣的人?”
穆縛生一頓,如實告知:“四字隊暗衛有六人,分為兩個批次,全在這邊。”
“四字隊?難不成還有一二三四五?”
穆縛生輕咳一聲,這丫頭怎麼注意力奇奇怪怪的。
“倒也不是,這個體系是由我父親那一輩傳下來,他身邊只分得單數,便是一,三,七,這樣,至於雙字暗衛是由……由我父親的兄長在故前交付於我……”
白軟點點雖是好奇,但她並沒有打算徹底弄清楚,只瞭解個大概也就夠了。
“若是可以,還請你派些人手在暗中護著賢仕。”
自那日後,賢仕再未歸家,白軟也未刻意打聽,只是幾個孩子在縣內,也偶爾瞧見過他。
聽說他身邊也交到好友,白軟自認為,讓賢仕的世界裡多些旁人,並不是壞事。
“你知他最近都做了什麼?”
白軟皺著眉頭:“他一個半大的孩子能做什麼?”
穆縛生正猶豫著說些什麼,門外又響起雜亂無章的敲門聲:“白姑娘,程少爺正要帶著葉小姐離開,胡爺攔不住。”
白軟與穆縛生相視一望,連忙去開啟門:“怎的輝事?”說著就步履匆匆朝葉馨兒的房裡走去。
“你們這是豺狼虎窩,我如何將馨兒放任丟在這裡,怕是下回再來,表妹怕是皮骨都不在了!”
“程少爺,怎能如此講話,我們白姑娘對葉姑娘也是盡心盡力,什麼事情都是親力親為,只是這次真的只是一個意外而已!”
“意外?好一個意外!表妹只是精神不好,卻被當做傻子一般被折辱虐待!你這個刁奴,快給爺滾開!”
程隨文氣急,直接上教,胡展不敢傷到人,直直挨下這一腳,白軟趕來,便看見了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