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哭這種事(1 / 1)
這場景,前場的客人都聽到了聲響,白軟冷眼看著眼前這場鬧劇,直到胡展挨下這腳,內心的火氣已是憋不住。
“隨文表哥!”白軟衝上去,攔在胡展身前,見了臉色慘白的葉馨兒:“表哥好大的氣性,也不怕把姐姐嚇壞了。”
白軟這番話聽在程隨文先耳朵裡,卻成為了拈酸吃醋的話,他抖抖衣袍,貂毛錦袍,華光閃爍,可這人卻沒有半點貴氣。
“馨兒在你這吃夠了苦頭,先前的事情,馨兒不計較,我卻是容不得的,你這小女子家的,半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實在叫人羞憤!”
怎弄的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此刻穆縛生已經來到白軟跟前,他人高馬大又比程隨文這樣的文弱書生要健壯不少,又未斂去周身的氣場,只這麼寒光一瞥,程隨文就縮了縮脖子。
院裡頭人多,白軟被這人空口無憑的汙衊,卻半點辯解的意思都沒有,可穆縛生卻不能容忍。
“你從哪聽來的虛話,就敢在這妄異!”他聲音伶俐,鎮的程隨文半天說不上話,葉馨兒趁著這片刻旦又詭異的寂靜,竟好像嚇哭了一般。
程隨文頓時來了底氣,這人不過是白軟身邊的一條狗,他又何可怕的!大腦一時衝上諸多場面,拉過一旁的葉馨兒,力道用了十成:“那馨兒身上的這些傷你如何解釋?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在你們這一日比一日憔悴,我告訴你白妮子,你與其在這同馨兒爭風吃醋,不如好好管教你叫阿弟,你可知他如今在做什麼?他隨同外鄉客正流連春樓!他不過十來歲的年紀,竟隨男人在青樓裡鬼混!哈哈哈哈——”
“啪——”清脆又響亮的一聲,在程隨文的臉上響起,他的臉都邊扇至一邊,片刻,那還算白皙的臉頰上頓時就顯出了五指印。
“你敢打我?”程隨文捂著臉,一臉不敢置信,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誰都沒反應過來。
“你在我家像個長舌婦一般嚼舌根,我打的就是你!”
“你這個妮子!果然如此心狠手辣!”程隨文這清高又自傲的性格,哪裡受得了在眾目睽睽下捱了這一巴掌,他氣憤的吼著立刻就衝了上去。
以胡展為首的幾個人立馬是將白軟護著,這程隨文剛要撲上來,卻是被穆縛生一腳踹倒。
這腳可是收了力的,否則以穆縛生的力道,這程隨文的胸腔骨怕是全得斷了。
前場的食客也聞聲全都湧了過來,先前只是些許動靜,如今卻鬧的這般大,自然少不了看熱鬧的人。
“你們!你們欺人太甚!白妮子你枉為人,你這個惡女,欺長姐,縱僕傷人!此心何歹阿!”
這般潑婦模樣,白軟越瞧越是厭惡:“你何曾聽我一句解釋!我未曾傷過你的馨兒表妹,你三番四次來尋我滋事,我才要問你如何?”
“呵!你未傷她,那她一身的傷是哪裡來的!”
白軟痛苦的閉上眼,再掙開,已是滿目的堅強:“你以為是我故意的嗎,我想見這場面嗎?我白軟已是無父無母孑然一身的孤女,除了一個還未長大的弟弟又有誰可以依靠,馨兒是我的姐姐我怎會傷害她!她是我為數不多的親人阿!至於姐姐的傷……為了這事,我那不懂事的幼弟已經離家出走,可是各位!”白軟看向四周:“我阿弟性子原是憨厚膽小,內向又拘束,可如今卻是大大的變了性子,我們的老爹,白漢愚全來福的掌勺廚子,卻無故被判了死刑,可證據呢,全憑縣爺的幾句話就斷了案!”
白軟
一口氣不帶停的,不僅僅是當著程隨文的面,更是說給那些食客聽的。
雙目濛濛,已是淚花滿布,白軟別過臉去,擦拭掉眼淚,在含了滿目的倔強,看向那些食客,:“我阿爹走的走,案發判案結案,不過短短几天,說是人證物證俱在,可左不過是那空口無憑的指認,誰知道我爹在那陰司裡遭了什麼罪,簽字畫押就被押赴刑場人頭落地,自那以後,我與幼弟都過著什麼日子,其中種種滋味不說也罷!”
葉馨兒又看向程隨文:“表哥說我是蛇蠍心腸,說我是惡女,可我明白這世界的大惡大善,更是曉得世態炎涼,我與阿弟吃不飽飯,衣不蔽體時,卻是受了好心的鄉里鄉親才活了下來,才憑了一手的手藝,開了這家天下第一的館子。”
說著說著,她又是流下了眼淚:“我本就沒有立足之地,也沒有容身之所,表哥為了替姐姐打抱不平,三言兩語就要毀了我的名聲,就像當初,只憑著幾句話,我阿爹就沒了,自那以後,我與阿弟受盡了嘲諷,嚐遍了酸楚,那人人喊打人人譏諷的日子……如今想想……”
白軟哭泣的模樣不似旁的的女子那般扭捏,一雙圓眼玲瓏,盈盈一水溢滿眼窩,目光倔強且又堅強的令人心疼。
葉馨兒聽著耳邊的議論,沒有半句再提到自己,反而是白軟她阿爹。
怎就到了這種局面,白軟看著茫然的葉馨兒忙是跑到葉馨兒身邊:“怪我,怪我,如果不是我,姐姐也受不得這樣的罪,哪怕阿仕說的話我多聽半句,也不會造成這種後果,姐姐,阿仕那孩子說你之前梅他當馬使當奴隸一樣打罵,這怎麼可能,你如此心善溫柔的人,我怎麼會信一個十歲孩子的話!”
“真是個糊塗姐姐!小孩子會說什麼假話?如今還在為這女子開脫……”
“嘖嘖嘖,那不是棲靈村的葉家嘛?那一家子人啊……”議論的群眾已是伏在對方的耳邊竊竊私語了……
葉馨兒臉色慘白,想掙開白軟的手,卻使不上力,臉上的傻笑眼見著是掛不住了。
穆縛生已經退到一旁,看著白軟掌控全場,這丫頭控制人心的能力可不容小噓。
胡展停了白軟的一席話,已經是嗚咽的強忍著眼淚:“白,白姑娘太苦了……”
穆縛生一怔,目光又是看向了白軟,思緒亂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