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要保護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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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七個多月,白漢愚毒殺案又被擺上了檯面,成為了人人津津樂道的一項議論。

這白漢愚為人如何,在這縣上也有幾十年的光景了,從最初一個送菜小哥,到成了全來福的掌勺大廚,不意外的說,怕這縣裡沒人沒嘗過他的手藝。

在眾人的記憶裡,這白廚子憨厚老實,為人溫和,也從不同人斤斤計較,或是心寬體胖,眯眼一笑也是叫人覺得心生親近這意。

這是白漢愚這案子發生的不巧,他那會正是先帝判亂的緊張時刻,他們那會,因是在皇城腳邊下的小城,硬是到了行宵禁的地步,可想那時人心惶惶的,又有誰關注這毒殺案,白漢愚終究只是波濤洶湧的大海里一片浮葉罷了。

自那日事過,轉眼就到了月尾,約是快過年,人人也心情鬆快了起來,白軟的火鍋店更是成了城西一道風景線,哪怕沒銀子來吃一頓,也要來嗅嗅那十里飄香的美味。

連帶著,不少商販也來了城西擺攤子,一時之間,這冷肅蕭瑟的城西也變得一派繁榮。

白軟清點著李叔送來的蔬菜,又一旁算著賬,李大叔瞧見白軟的店鋪如今門庭若市,她自身也是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相處。

白軟見沒了聲,抬頭望去:“李大叔怎的?”

李大海一臉難色:“妮子,你爹當初……”那些個風言風語李大叔自然是聽了一耳朵,甚至當初事發的時候,他也略有耳聞,只是那會人人自顧不暇,村裡更是沒有一個人替白漢愚說句公道話,人走的不明不白,李大海這心裡也是有虧,再加上……

“我阿爹那件事已經發生了,咱們都往前看吧。”

李大海苦笑著,一方面感激白軟如此體貼,一方面卻覺得更是難堪,他囁嚅著嘴,說不出半句請求的話。

“李叔,你可是遇見什麼難事了?”白軟見李大海糾結,倒是主動:“您對我有恩德,自然與旁人不同,若當初不是您和嬸子救濟,又是處處幫襯,幫我找門路,怕這館子我都開不成了。”

她這番話當真讓李大海懸垂的心安下來了:“那,那宋先生,自二娃那孩子來縣裡後,也停了教書,我家娃子這程子一直荒廢著,我想託你幫幫忙,給這孩子找個私塾。”

縣裡的私塾不是一般大昂貴,要麼有門路要麼有銀兩孝敬,那些個先生勢力的很,他家娃娃又是單純善良,保不齊進去了要挨欺負。

白軟想到前陣子規劃的事情:“嗨!我說什麼事情,李叔要是信得過我,就將胖虎送到我這來,你瞧我這院子裡的男孩女孩,這麼多一直在院裡玩著也不是個辦法,我正打算明年開春請幾位先生來家裡教導這些孩子學知識呢!”

“你這要辦起私塾?”李大海一臉不可思議,可想想這妮子的本事,也不是不可能。

“自然不是,這些個孩子都是窮苦出生,好不容易安穩下來,我也想他們能成為對自己有用的人,況且,那些私塾裡頭不收女學生,我也是沒辦法才想請先生上門。”

“這是好事好事阿!”李大海擦著拳頭:“妮子,你可是這些孩子們的大恩人阿!”

哪有那麼誇張,可是李大海眼裡閃煉的淚光,想到他為了胖虎讀書的事情奔走送人情,他大約是知道的,讀書意味著什麼。

兩人又說了一些瑣碎話,互通了一些訊息,這才雙雙道別。

穆縛生也不知道倚在那看了多久,直到白軟忙完手中的事情,一轉頭看見了他,才不自在的別過目光。

那日事後,程隨文拋下葉馨兒落荒而逃,說著是改日再來接她,卻一連幾日未見其訊息,至於白軟和穆縛生兩人一直處在詭異的氛圍裡。

或許是穆縛生看見了白軟不一樣的一面,而他心裡透亮的明白,這個讓他產生愛慕之情的女子竟如此心機深沉?

白軟便是這般想的,想當初她以恩情挾持他,在現代可不就是道德綁架麼。

她正要越過穆縛生,去前廳,卻被穆縛生抓住了胳膊:“你這性子要使到什麼時候?”

白軟蹙起眉頭:“不是你一直對我避而不見麼?”

兩人聞言以後,皆是一愣,穆縛生先是反應過來:“你以為……我在亂想你?”

“難道不是麼?”白軟又些底氣不足,隨後又是氣勢洶洶的直視著對方的眼睛:“你們男子不就喜歡溫順乖巧的女子麼?我這麼心機,行事這麼……這麼不留餘地,你不是早厭了我們,厭我自作主張,厭我的打算厭我的抗爭反抗!”白軟越說越是委屈!她一股腦的,埒與穆縛生髮生矛盾的這些時日,她的想法情緒通通都爆發了出來。

眼角含淚,卻倔強的未滴落,含在眼窩裡,更是令人疼惜。

“誒——”穆縛生一聲長嘆,見了這番模樣的白軟,心裡再多的氣惱都變成了無可奈何,他心繫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子呀。

“我不是對你避而不見,只是我身邊亦有一堆事要部署。”

“我知道你忙,你的事情要件件精密才行,所以我不想讓你為我擔憂。”

帶著哭腔的聲音從穆縛生的懷裡發出,白軟埋在他懷裡,聽著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莫名覺得心安,心安這個人沒有選擇放棄與自己的這段關係。

“不想擔憂?可卻更加掛憂在心頭,阿軟,我對你的計劃一無所知,這讓我很害怕,怕被你拒之千里,怕與你有隔閡,更怕你行事不周,一步錯步步錯,那我便擁有失去了你,或許在你眼裡,我不是那麼無所不能,可是,我比你想的要厲害,我想護住一個人,我就不會讓她發生任何的意外,你懂麼?”

白軟從他懷裡抬起頭,長而捲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但她的雙眼狡黠俏皮:“你想護住的人是我麼?”

有些得意也很欣喜,穆縛生從她的口吻與目光裡感受到了白軟的開心。

抵上她的額頭:“是的,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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