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要彈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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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本想上前制止,見褚禍冷眼向自己掃來,竟被她這一記眼神震懾的駐足了。

“我松我松!”綠水吆喝著鬆手,倏地起身,左手抱著右手,怒道:“鄭茸爭!你欺負本翁主?”

褚禍笑道:“不是翁主先欺負我的麼?我在這裡好好看書,吃吐了也是我的事兒,翁主來做甚麼?還坐在大門口?我又沒吐你身上?”

“這良書閣是你的?本翁主怎地就不能來了?”

“全侯府人都知道,我在良書閣裡看書,都沒什麼人來。翁主啊,我看你也不像是要看書的人,坐在這兒做什麼?”褚禍打量她,眼帶戲謔笑意。

上官綠水一僵。

褚禍瞟見庭院裡放置這一樣她很熟悉的東西——鐲鎦,便明白了七八分。

綠水聽到鄭茸爭和穆天青玩鐲鎦、比賽射箭贏了穆天青,後策央侯斬斷她腳上鐵鐐的事,又想起刺客偷襲時,鄭茸爭連射三箭,她心中便信了,卻也有些好奇。

她本不願屈尊來見這女人,誰想侯爺出了遠門兒,府中無人,她無趣的慌,又聽到侯爺將鄭茸爭安排在良書閣看書,便想讓這女人再表演給她看一次。

可等了半晌都不見鄭茸爭出門,索性找了把椅子搭良書閣前嗑瓜子。

為一看那傳聞中的“連中十環”,她紆尊降貴等待也無妨。

誰曾想,她等到了鄭茸爭——狂吐的鄭茸爭!

褚禍不予理會,轉身要走。

“鄭茸爭,站住!”

褚禍道:“幹嘛?”

“你這女人說話真糙,跟個鄉下人似的,還熙王妃?本翁主命令你,再去給本翁主射一次鐲鎦!”

“若是我不呢?”

綠水冷笑道:“你若不,本翁主便將那小弦月扔出去!那賤人不但被穆天青給奸了,身子還被男人們看透了,這等賤貨留在策央侯府也是噁心!扔去餵狗再合適不過!”

褚禍冷笑道:“若不是你,她也不會成這樣。上官綠水,女人何必為難女人,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不好麼?你若真將她扔出去,我便使盡渾身解數去勾侯爺。”

“你敢!”綠水眼珠子瞪的大大的。

綠水一直中意鄭茸爭這一號長相,她覺得這女人長地是男女都喜歡的那一型別,因此擔心侯爺對鄭茸爭有心思。此時被褚禍這麼一威脅,竟真有些怕了。

若是其他人,她早就轟出去了。

可鄭茸爭不怕蛇,不怕死人,還能打能射,全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甚至她自己的命都是鄭茸爭救的。

她對付不了這個女人,於是綠水很快就敗下陣來。

“翁主,你要不來找我麻煩,我保證絕不去招惹侯爺。”褚禍笑笑,轉身回了青松園。

說實話,褚禍不討厭綠水。綠水放在現代正值青春期,刁蠻任性,但城府心機淺,瞞不住事。

這種小女生好應付,將她最喜歡的和最厭惡的擺在那兒,她就會乖起來。

褚禍回到青松園,才聽說趙晏這幾日不在府中。

她對他的行蹤不感興趣,倒是小弦月終於開口說話了。

話少,但也算開口了。這說明她在漸漸走出心理陰影,褚禍便覺得自己有補償她的機會,心情愉悅了些。

夜裡又下起如鵝毛般的小雪,小弦月幫襯著翠安做完活,便提了兩盆炭火進屋,燒地屋中暖烘烘的。

小弦月道:“爭兒,你在畫甚麼?”

褚禍看著伸縮警棍圖,很是興奮:“有彈簧麼?”

兩個丫頭狐疑道:“甚麼?”

“就是能壓縮的金屬。”

翠安和小弦月:“.……”

褚警官又繪聲繪色描繪一陣,見那兩丫頭仍是雲裡霧裡,很是無奈地道:“有沒有能掰彎的鋼鐵?”

翠安恍然:“有用麼?”

怎麼沒用?就差那玩意兒了。

“帶我去找。”說著拉住翠安就出了屋子。

留下小弦月藉著火光,看向桌案上的圖畫。

“爭兒,你真奇怪。最近又是問有沒有特辣的辣椒,又是問能彎的鋼鐵,還問鐵鋪,做甚麼?”

長廊中,褚禍和翠安踽踽而行。

褚禍笑笑沒接話。

“你肚子越來越大了,估計再過兩個多月便得生了。老天保佑,那綠水翁主沒來找你麻煩……”

“她今天才來找了。”雪越下越大,褚禍緊了緊衣裳。

“她也幹不出甚麼,這孩子是李暨的,又不是策央侯的。要是策央侯的,那綠水定得把我皮給扒了!”

翠安笑道:“那是。不過你這懷的到底是個兒子還是女兒啊?”

她又沒打過B超,怎麼能知道是兒子是女兒。

不過褚禍有個感覺,這是個女兒。

翠安笑道:“瞧你最近老問我知不知道特辣的辣椒,應該是個女兒。”

“如果是女兒,叫什麼?”

“你是母親,自然你來想。”

兩人一路說笑,見錯綜長廊中一個府衛疾步而來:“屬下見過鄭王妃!”

褚禍借燈籠一看,是上次吃了她糖葫蘆、又幫她欺瞞拿了衣裳的門衛頭子。這人不嫌她是刺字奴,待她倒也尊敬。

“請問什麼事?”

“外面有個老頭子,和好幾個刺字奴說要見您。”

老頭子?很多個刺字奴?

褚禍不知自己和其他刺字奴有什麼牽連,道:“什麼事?”

“不知,帶頭的老爺子只說有急事,想見見鄭王妃。”

翠安道:“那你為何不放他進來?”

褚禍以前當小警察,對上又對下,理解下人和府衛的難處,知道他不便放刺字奴入府。她自己都是個刺字奴,只是沾了趙晏解開鐵鐐的福氣,沒人敢過於欺負,便不想擺譜。

“我去看看。”褚禍讓翠安去找青銅板,自己便跟著府衛來到大門前。

夜深人靜、天寒大雪,侯府朱門前懸掛的紅燈籠將雪地石階照地通紅。

沈三井兩手互搓進袖籠子裡,靠著門前石獅子彎腰哈氣。另有三四個刺字奴衣衫襤褸,散站在石階下哈氣跺腳,男奴女奴皆有。

沈三井見到褚禍,興奮地連忙上前:“恩人?”

那幾個刺字奴見到褚禍額頭帶字,腳上卻不見鐵鐐,身上也比他們穿地暖和,心中有些莫明怨氣。

同是刺字奴,怎麼也有這等差距?便都立在原地不動,也沒來打招呼。

褚禍見沈三井面色通紅,又見那幾個不相識的刺字奴,感覺有事,道:“這麼晚,什麼事嗎?”

沈三井急道:“恩人,亂兒可有來找過你?”

“沒。”

她看了眼那幾個用異樣眼光審視自己的刺字奴:“怎麼了?”

沈三井神色焦灼,卻支吾著沒吭聲。

另外三個刺字奴,兩男一女。

年輕女人形容邋遢,道:“你就是李亂那小子的甚麼鄭姐姐?那個甚麼鄭王妃?”

褚禍察覺出這婦人的敵意,心中詫異,道:“我是。”

那女人當即劈頭蓋臉朝褚禍罵道:“都是你!都怪你個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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