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名節(1 / 1)
“這不是淩氏長子府上的嫡女嗎?她這是好了嗎?”有人竊竊私語。
“是啊,前些日子,不是說還差點被一個書生拐走,鬧出了笑話……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是那個庶女吃了虧……”所有的人都有些迷惑。
凌之謠是想隱瞞,扮豬吃老虎她還沒玩夠,只是現在有人想要激她出來,那她也不用遮掩。
凌中旭和兩個弟弟進房間,其餘人一臉茫然。
這時柳姨娘站出來,呵出來的白氣都帶著一股子憤怒,“她,她就是裝傻,在皇宮裡就是她害了真兒失了名節,現在真兒沒了顏面,嫁不得好人家,她毀了我的女兒!”
這件事情,當初也是紛紛揚揚,只是凌府上有規矩,府裡的事情一律府裡解決,不準外人插手。
柳姨娘當著凌府親戚這麼喊,意思很明顯,就是要將這件事情鬧大,凌之謠一眼看穿了她的意圖,就站出來道,“柳姨娘,現在老祖母病著,真兒這件事情我們過些日子再掰扯……”
“為什麼,是你不敢對著大家說實話,說出你當初惡毒行徑?明知道那些藩王肆意妄為,你還將真兒帶到那邊,故意讓她被藩王調戲,你居心何在啊!”
“柳姨娘,你確定要將這件事情站在這當院子說嗎?”
凌之謠神色明明是平靜無波,可是這話落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感覺到了一層涼意,柳姨娘嚥了一下緊張,指著凌之謠說,“你嚇唬誰呢?我告訴你,你說什麼我都不怕,你不就是欺負我是一個妾室……想將我們娘兩也像是趕走蘇如眉那樣趕出府嗎?我告訴你,我不怕……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凌之謠看了一眼剛剛從房間出來的凌中城,四叔的顏面還是要給的。
凌中城平時跟自己的侄女並沒有過多的照面,可是此時卻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他三步並作兩步,兩個臺階當一個下,衝到柳姨娘面前,抬起手掌,“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驚,卻又覺得是預料之中。
老祖母重病,所有的人都急著照顧老祖母,這時候柳姨娘出來鬧事豈不是自討苦吃?先不說淩氏一族個個都是孝子,就說是外族的人,也看不過去。
柳姨娘眼白髮紅,瞳孔縮成了一個點,“凌中城,你身為夫君,不幫我作主也就算了,難道你也要學你大哥,做一個過河拆橋,忘恩負義的人嗎?”
這些日子,外界所有的訊息都言傳,凌侍郎利用蘇家達到自己仕途目的,爾後就將蘇家一腳踢開,發落了人家姑娘不說,連自家女兒都不肯放過。
這些話,自然是指責凌侍郎偽善,給凌家施壓。
凌之謠心裡早就把這些看透了,現在柳姨娘搬出這些事情說話,無疑是自己家打自己家的臉。果然,凌中城面色鐵青,掄圓胳膊,另一個巴掌朝著另一張臉上,沒有半分手軟,狠狠地打了過去。
柳姨娘白皙的臉上頓時浮現清晰的指印,她盯著凌中城,此時凌中城也瞪著她,“你還敢在這胡說?你沒見那個蘇如眉是怎麼害大嫂的,又是怎麼害之謠的……虧你還長著一雙眼睛,怎麼不挖出來餵了狗呢?”
“那鎖心呢,鎖心可是大伯的親生女兒,他這都下得了手,你以為,你們這些兄弟敦親,還能長久?”柳姨娘豁出去了,這種不畏懼生死的做法,到也讓在場人唏噓,凌之謠也不由感慨,怪不得凌真兒是那樣的性格,有這樣的孃親,何愁會養出一個跋扈生奸的女兒來?
凌中城冷笑一聲,“我看你是舒坦日子過多了,非要生生從自己身上找出刺來不可,來人,把這個胡說八道,挑事生非的女人帶下去,關進柴房,不準給食,餓她三天三夜。”
凌之凌一直沉默,這會才緩緩開口,“柳姨娘,我知道你護女心切,肯定是恨不能撕了我!但做事講究一個動機,我為什麼要害凌真兒,害了她又有什麼好處,你可能說出來?”
本來,所有的人都知道,柳姨娘這是自己尋死。
都不對這件事情來龍去脈抱什麼好奇之心了,聽到凌之謠說話,目光都投過來,想知道她會說什麼,柳姨娘嘴角滲著血跡,看起來一副烈女形象,“你仇視庶女,這就是動機!”
“我生為淩氏嫡女,即便是痴傻的這些年,爹爹尚且沒有苛待過我一分,我何必去仇視一個什麼都沒有,需要靠著自己努力攀附權貴的庶女呢?”
對啊!
凌真兒當時去皇宮赴宴,本就是為了攀附一個好的夫婿去了,年紀輕輕,心機頗深,這樣的女子有什麼可仇視的?可憐她還差不多。
“你們淩氏一族,向來如群狗,欺負起外人來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沒什麼好說的……”柳姨娘無話。
凌之謠並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她,只緩緩道,“柳姨娘教導女兒學古箏用心良苦,有目共睹,她穿戴華麗,技藝又超群,得到了藩王的賞識,如此才給了藩王調戲她的先機……先不論錯與對,這件事情本就是因你這個孃親教導無方而起,她動歪心思,怪得了誰?”
“你胡說,誰家孃親不盼著自己家的女兒好,你胡說!”柳姨娘聲嘶力竭,所有的人都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個個都搖頭嘆息,可憐可嘆,卻無法同情。
“如果柳姨娘不信,我們大可找個藩王來對質,反正幽政王屬地距離這裡不是很遠,我相信,爹爹和三叔為了證明事實,也願意讓家丁跑一趟的。”凌之謠冷冷看過去,聲音已經凝了一片冷滯。
不管發生任何事情,只要針對她的,她尚且還有可原諒的空間,可是柳姨娘不該對老祖母下手。
柳姨娘此時已經噤聲,冰天雪地,屋角都凍了冰稜,她此時的心也像那冰稜一樣,從裡到外都通透的涼,柳姨娘憤恨地瞪著凌之謠,“就算你不是故意,當時你也不該視而不見,任由他們欺辱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