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問罪(1 / 1)
這真是慾加之罪何患無詞,看著柳姨娘打定主意要倒咬一口,凌之謠沉沉地看過去。
“柳姨娘,凌真兒太過招搖,你以為我能擋得住她的鋒芒?還是我能打得過那些藩王?”凌之謠反問。
在場的人都知道凌之謠說的是實情,她也不過是一個小姑娘,怎麼能攔得住那些藩王。
凌真兒平時就是喜歡出風頭,這次恐怕就是為了找好如意郎君,是豁出去了,才會釀成大禍。
柳姨娘一時怔住,眼白都紅了,“我們娘兩,在府上孤苦伶仃,既沒有蘇府的權勢,也沒有別的妾室得到老爺疼愛,怎麼,你們凌府一大家子還要吃了我不成?”
凌之謠不動聲色,緩緩走到柳姨娘面前,看著她煞白的臉語氣平穩無波,“祖母的金丹,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當下,柳姨娘像是被風吹過的柳絮,慌亂一片,她眼神慌亂地睨了一眼凌之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如果我沒有猜錯,那位道士是你費勁周折打聽來的,三嬸又是慣常心疼祖母的,於是你毫不費力就將這毒手伸到了老祖母這裡……”
凌之謠腦海裡聯想出當時柳姨娘的惡毒,難以想象,這些妾室為了得到寵愛,真是喪心病狂。
老祖母年邁,虧得有她在,否則性命難保。
“你胡說!”
柳姨娘害怕了,眾人的眸光如同明晃晃的箭射過來,夾帶著幽寒,讓她膽戰心驚。
誰也沒想到,一個凌府的妾竟然歹毒到如此地步,將黑手伸到了老祖母這裡,為的只是還她女兒一個名聲,難道這名聲,要比一位老人家的性命還重要嗎?
所有的人義憤填殷,恨不能用目光活剮了柳姨娘。
柳姨娘往後退了一步,搖著頭否認道,“你們不能這麼隨意冤枉我,有什麼證據?如果沒有證據,就算是告到衙門,我也不會承認的。”
這時,一個道士踉蹌進門,差點在院門門檻上絆倒。
李雲抓來道士後,立刻帶到凌府,她人則是悄悄隱身。
柳姨娘看到道士,嚇得花容失色,心虛不敢再跟凌之謠對視,只是心虛地轉過身不讓道士見她的真容。
凌之謠走到道士身邊,從他腰間扯下一個囊袋,開啟口子,聞了聞,果然是一些金丹。
“我祖母的金丹,可是出自於道長之手?”
這話明明是平淡的,不帶著任何的情緒,可是分明透著幾分鋒利,那個道長嚇得直是哆嗦。
他的目光在人群裡梭巡一眼,看到柳姨娘後,一手指住她。
“是她,是她讓我在金丹裡摻雜了鐵屑,我當時也不肯,她答應事後給我一處宅院,還將自己的表妹送給我作妻子,我這才答應的。”
道士說完,知道自己小心翼翼煉丹,維持半輩子的道長清名盡毀,一時連連嘆氣。
柳姨娘聽到道士的話,眼神凌厲地盯著道士,“道長可有憑據?”
道長沒想到她會反咬一口,一時茫然,“沒有什麼憑據,當時這位夫人私底下來見我,口頭允諾,我本也不信,但她把自家表妹帶到我宅子裡,我們見了面,相談甚歡!”
此時凌之謠已經隱約猜到,什麼表妹,只不過是柳姨娘的一個幌子。恐怕那表妹也是假的,不過就是察覺了道長有安家的想法,故意投其所好罷了。
說不定,只是柳姨娘身邊的一個丫頭,凌之謠想到,吩咐一旁的嬤嬤,“把柳姨娘身邊的兩個丫頭都帶過來問話……”
那嬤嬤立刻去找人,片刻後,帶來了兩個姿色不錯,年紀尚輕的丫頭來。
“可是這兩個丫頭中的其中之一?”凌之謠指著兩個丫頭問道。
那個道長轉身,一眼就看到了春梅,看春梅的打扮,道長已經猜到自己被騙,於是感慨道,“想我清風道長一世清名,沒想到竟然毀在這麼一個婦人手裡,也怪我,心生貪念,半輩子過去突然想要還俗。”
事情真相明瞭,所有的人都怒不可遏地盯著柳姨娘。
此時的柳姨娘已經是癲狂狀態,從凌真兒被藩王調戲以來,她就日夜難安,一方面擔心自家真兒以後尋不到好夫婿,一方面又擔心那個藩王會搶走凌真兒。
這種憂慮之下,她心生歹意,做出這種喪天良的事情。
沒想到被凌之謠識破,她急火攻心,一時失心瘋了。
凌中城的妻子王盈聽明白事情原委後,悔恨交加,她撲到柳姨娘面前,帶著十足的恨意,朝著已經瘋癲的柳姨娘臉上狠狠地扇去。
“虧得我平日裡待你情同姐妹……沒想到你竟然這麼算計我,這要不是之謠,我今天這個毒害婆母的罪名是難以洗刷清白了。”
王盈還要打,凌中城厲聲呵斥,“還夠丟人的,在這裡鬧得眾人不得安生嗎?還不叫人把這個毒婦和害人性命的道長帶下去,送到官府定罪?”
王盈立刻吩咐家丁,將瘋瘋癲癲的柳姨娘,那個丫頭還有道長一起帶下去。
小院裡,冬寒料峭,卻分明透著幾分純淨的凌冽之意。
此時凌府恍若是得了新生,所有的人雖是神色嚴肅,但分明透著幾分堅定,凌之謠看到這一幕,心中微暖。
上一世,安元成為了徹底得到她的助力,將凌府的勢力一點點削減,整個凌府四分五裂,人心惶惶,但現在,她又重新見到了凌府齊心協力,共度難關的樣子,不由欣慰。
“之謠,你可是清醒了,我們大家都盼著你早點好,這下好了……”
“老祖宗這一病,也算是因禍得福,雖是傷了身子骨,但重新得到一個聰明伶俐的嫡孫女,老祖宗肯定會高興,身子骨也會恢復的很快。”
二房三房的人都上前表示慶祝,凌之謠極有禮貌的回應。
這時她忽然想到囤積糧食的事情,不如藉著這個機會說一說,大家應該會相信她的話了。
“各位叔叔嬸嬸,家裡的嬤嬤丫頭們,之謠清醒頭一天,夢到淮南大水,四處瘟疫肆虐,災民流竄,缺衣少糧,所以之謠想讓大家都儲存點糧食,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