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二嬸,做人可不能這麼雙標(1 / 1)
李美紅又被嗆得臉色鐵青。
她來這裡叭叭叭說了一堆,桑洛洛前前後後說的不超過三句話,偏偏每句都能把她氣死!
有種她在別人面前跳來跳去舞劍、別人伸手輕輕一擊就把她放倒了的感覺!
多少年了,來京都多少年了,她可幾乎都是順風順水的!
自從桑洛洛變了個人,她幾乎什麼都不順!
現在倒好了,連說句話她都被壓得喘不過氣來,毫無還嘴之力!
李美紅要被氣死了。
“二嬸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不舒服嗎?”桑洛洛關切道。
李美紅吞下一腔苦水,勉強笑了笑,“大姐兒你這,怎麼跟二嬸說話呢,你從小到大,二嬸可都待你不薄,你二妹妹待你也極好,你怎的,說翻臉便翻臉呢?”
待她不薄?待她極好?
她們做的那些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桑洛洛只能呵呵了。
她懶得跟李美紅扯那些有的沒的,淡淡道:“我不過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二嬸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來此,該不會只是想跟我說這幾句話吧?”
言下之意是,忙得很,有事說事,沒事趕緊滾。
李美紅強壓下滿腔憤怒,她咳了一聲,道:“馬上便要過年了,你看,往年都是一家子團團圓圓的,今年你二妹妹一個人在外面,冷冷清清的,多可憐,是不是?”
桑洛洛瞭然,原來是想讓桑淇回來過年。
她佯裝不解:“那二嬸去陪她,不就熱鬧了?”
“過年都是我安排大小事務,我若是出去,成什麼話?”李美紅撫了撫鬢角,意思是她這個當家主母不在,大家還怎麼過年?
桑洛洛點頭:“也對,那讓祖父重新尋個人安排府中事物,給二嬸騰出時間去陪二妹妹?”
李美紅一噎。
她都快要被桑洛洛噎死了。
年節下正是各府人情往來最熱鬧的時候,她可忙著這兩天跟各府走動呢,重新尋個人,那她還有什麼存在感?
李美紅乾笑兩聲:“倒也不必,何須我出去呢,也可以讓你二妹妹回來過年呀,那不就兩全其美了?”
“噢!”桑洛洛蹙眉沉思,“可祖父不是說,讓二妹妹以後別出現在府中了嗎?”
“所以你可以去跟你祖父說,讓你二妹妹回來過年呀!此事本就是你們姐妹間的小打小鬧,原不該鬧到檯面上來,你去跟祖父說,他肯定會答應的!”
桑洛洛眉頭一沉,眸中浮起冷厲。
“二妹妹為了除掉自己的長姐,信鬼神之說,拿一府人的性命做賭,二嬸管這叫小打小鬧?”
李美紅心頭一顫。
此事可大可小,若是按照桑洛洛這種說法,那可就了不得了!
“大姐兒慎言,這話可說不得!”
桑洛洛似笑非笑看她,“是二嬸慎言,話是你說的。”
李美紅一股氣血直往頭頂上湧。
“是二嬸失言,可此事,你二妹妹也不是有心的,她一個小孩子,怎會有那種害人的心思呢對吧?”
“你是長姐,心胸氣度都是底下弟弟妹妹學習的榜樣,你就原諒你二妹妹這一回吧?她在外這些日子已經得到教訓了,以後斷不敢這樣了!”
桑洛洛神色不變,冷冷道:“原不原諒不是我說了算,做這個決定的是祖父,不是我,你應該去找祖父說。”
“此事我不宜開口,若是你去求求你祖父,他更有可能答應,大姐兒,就當二嬸欠你這個人情了!”
“他若是不答應呢?”
“你態度軟和一點,在你祖父面前道個歉認個錯,說此事是你們姐妹所為,你也有責任,不關二妹妹一個人的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且年後各種大小宴會不斷,都需要你二妹妹出場,為著桑家榮耀,你祖父會同意的!”
“為何宴會都需要二妹妹出場?”桑家榮耀?桑淇有那麼重要嗎?
李美紅理所當然:“桑家就只有你和她這兩個嫡女呀!”
“那不是還有我嗎?”
“你?”李美紅像聽到什麼驚悚的事,上下看了她一番,“大姐兒快別說笑了。快去找你祖父吧,二嬸在這裡等你的訊息!”
她還有些話沒說出口,可大家都懂。
桑洛洛坐得四平八穩,不急不躁的喝了口茶。
“出事的時候,我是長姐;出風頭的時候,我這長姐就是在說笑,二嬸,做人可不是這麼做的。”
李美紅臉上難得閃過一起尷尬。
“我不會去找祖父求什麼情,桑家榮耀也還沒淪落到靠一個心腸惡毒的小姑娘撐起來的地步,二嬸請回吧。”
迎春面無表情,做了個“請”的姿勢。
“大姐兒,你當真要做得這麼絕嗎?”李美紅目光陰冷,彷彿淬了層毒。
“我可什麼都沒做。”桑洛洛笑得無所畏懼。
李美紅站起來,深深看了她一眼,“哼”了一聲,抬腳走了。
迎春把人“請”出去,回來,神色有些凝重。
“看二夫人的模樣,怕是記恨上咱們姑娘了,以後,姑娘在府中的日子怕是要受她不少氣。”
桑洛洛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誰受誰的氣還說不定呢。
記恨麼?沒有這事,也沒見她們少使陰謀詭計。
“要過年了,我讓你們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還差一些。”
“去準備吧。”
迎春和夏嬋福禮退了出去。
“如此一來,姑娘算是徹底和北院鬧翻了。”站在廊下,迎春神色凝重。
夏嬋嘆了口氣,“算起來,早就鬧翻了,也不多這一次。”
迎春道:“以前不是好好的嗎,北院的話,姑娘是一句不落什麼都聽,怎麼我回趟家來,就發生了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夏嬋:“不知道,一夜之間姑娘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不過鬧翻了也好,不然以前怎麼會知道,北院那些笑吟吟的面孔下包藏的是這樣惡毒心腸?”
“主子鬧翻,咱們這些下人就難熬了。依照北院那性子,咱們怕是性命難逃。”
內宅之間的爭鬥下,下人的性命算什麼?
迎春和夏嬋考慮起自己的以後,兩人心裡都很沉重。
“哐哐哐!”千雪還在砍雞。
迎春無奈扶額,“別剁了,人都走了,你那雞都剁碎了要不成了!”
千雪把碎肉裝進盆裡,“誰說的?可以做雞肉醬!”
“……”
夏嬋看著千雪若有所思,“千雪上次,不也沒事嗎?咱們要想開點,或許情況沒那麼糟。”
迎春也聽說了上次千雪踹桑淇的事,她信心不足,嘆了口氣,“誰知道呢,咱們的死活,全看主子的心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