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當場拉肚子的陳大人(1 / 1)
容恪五官抽搐良久,才又問:
“還有呢?”
羌兀道:“沒了。”
“沒了?”容恪有點不相信,“就做了這些?哼,幼稚!”
罵人幼稚的容恪默不作聲把自己的被褥搬到裡面靠牆,面不改色問道:“依你看,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羌兀認真道:“還能是什麼,報復主子你啊!看得出來她忍你很久了,昨夜那些名貴的杯子她砸得那叫一個果斷狠絕,好像砸的是你的頭一樣……”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羌兀急忙捂嘴巴。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容恪薅了個枕頭朝他砸過來。
“人家在你眼皮子底下砸了我一府的杯子,溼了我一府的褥子,你連個屁都沒抓到,你還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刻鐘說了三句反正也捉不住,你的臉皮是有多厚?”
羌兀抱頭鼠竄嗷嗷叫,“別把我臉砸壞了,等會兒那堆大臣來我沒臉見人啊啊啊!”
“那堆大臣……”容恪這才找回丟失的記憶,“哦對,每年總有一天他們都要相約來給本王拜年,又到日子了。去年是勸本王娶親,今年不知又是什麼。”
說到娶親兩個字,容恪是滿臉譏諷。
“可不是嘛!屬下來一是想說那妖女昨夜來過,二是提醒主子要該準備一下了,待會兒那群老古董來了,又要說你荒廢政務不思進取置國家未來於不顧了。”
“哼!”容恪冷哼,滿眼厭惡。
厭惡歸厭惡,行動歸行動。
容恪重新洗漱一遍,更衣用膳,一直覺得頭暈,但還是忍住撐起來。
就算死了每年都要在這天掀開棺材板爬起來。
他先進中堂坐著,剛想叫上茶,羌兀在耳邊輕輕提醒:“茶杯被砸了。”
本來應付那群人就煩,容恪這下更煩,衝羌兀怒道:“那你不會去買嗎?等會兒人來了用你的嘴上茶嗎?”
羌兀縮了縮脖子,“書房還有一套,勉強夠用。”
“書房?不是說全砸了?”容恪冷冷道。
“還剩書房這個漏網的。”羌兀小心翼翼回道。
容恪冷哼,“山豬吃不了細糠,想來那種粗糙的女人,想破腦袋她也想不到書房裡會有一套杯子。”
羌兀趕緊應聲:“是是是,那套杯子還是往年正月招待那群老東西用的呢。反正每年都是這些人,誰用的哪個杯子,都能對上號。”
“那正好。”容恪手指輕敲桌子,一錘定音。
羌兀會意,立刻去書房取杯子。
杯子才取回來不久,一群人就相約著進了攝政王府,年輕的年老的,空前的團結。
容恪表面微微笑,將他們迎進了會客的中堂。
相互客氣一番,各自坐下。
下人上了茶。
茶過半杯,眾人開始扯些有的沒的。
茶過兩杯,內閣大臣陳尚文摩擦著杯子開始扯正事了。
“過了年,陛下就十三了,能獨自處理政務了……這些年攝政王為荊蜀的江山操碎了心,也是時候享享福了。您看您忙到現在還沒娶親呢,您也是時候娶妻生子,享常人之樂了。”
扯了半天,核心意思就是,皇帝長大了,你這攝政王該讓權滾蛋了。
容恪意味不明笑了一聲,“再說下去,本王是時候該死了。”
“攝政王說笑了。”陳尚文呵呵乾笑,兩撇又濃又白的眉毛一動不動。
場面陷入僵持。
羌兀出來打圓場,指了指陳尚文的手笑道:“這麼多年了,大人還是喜歡摳杯子。”
陳尚文下意識把手拿開,見杯壁上摳得禿了兩塊,有點不好意思笑兩聲:“習慣了,習慣了……還掉了兩塊,你說這……”
羌兀沒告訴他有一塊是去年摳掉的。
“這可是我們殿下最喜歡的一套杯子呢,琳洲的上等貨,買都買不到。話說琳洲的風景是真好啊……”羌兀一臉嚮往。
“趕明兒老夫讓下人弄一套來賠給攝政王就是了。”陳尚文可不中計跟他扯什麼風景,話題又扯回來,“攝政王喜歡喝茶,喝茶好啊!這茶喝得好,清心寡慾,超脫於世間之外,依下官說,您就該不理俗世,好好坐下來喝喝茶……”
說著說著,他濃白的眉毛一擰,面色痛苦。
挨他坐著的是內閣大臣任之喚,他察覺到異樣,擔憂問道:“陳大人,你怎麼了?”
陳尚文擺手:“沒事沒事……攝政王您覺得下官說的……呃,對不住對不住,我先去趟恭房!”
說著如熱鍋上的螞蟻拉了個攝政王府的下人就去找恭房。
“陳大人沒事吧?”容恪十分關切。
任之喚搖搖頭,“不知道,許是吃壞了肚子吧。”
陳尚文一走,剛才的話題暫時就沒人提了。
眾人喝茶吃點心,聊了點過年趣事,陳尚文才捂著肚子回來。
才剛一坐下,他又是眉頭一皺,彈跳起來,捂著前後跑出去。
眾人面面相覷。
“陳大人看起來身子不適啊。”容恪越發關切,吩咐羌兀,“去找找,想辦法弄個軟墊來。”
羌兀道:“書房有一個,唯一一個。”
“趕緊去!”
羌兀一溜煙出去了。
等陳尚文回來,羌兀也剛好回來,他眼疾手快,在陳尚文坐下之前把軟墊墊在他的椅子上。
“大人身體不舒服,給你墊個墊子,已經去請大夫了,你等會兒啊……”
話音未落,一連串難以言說的聲音突然響起。
像放鞭炮似的,一串接一串。
任之喚第一個跳起來,“陳大人你該不會是拉這裡了吧!”
這話像個開關,在場的大臣全都跳起來。
“那啥,我母親等我回去吃飯呢,我先走了啊!”
“我家狗要生了,我也先走了!”
“嘩啦”一下,人全散光了。
陳尚文左看看右看看,主位上,容恪笑容慈祥的看著他。
陳尚文“刷”的一下捂住臉,“殿下,下官也先走了!”
“嗖”的一下,老頭飛快跑出去。
容恪起身,看看陳尚文拿過的杯子,又把目光轉向那張椅子墊,冷冷命令羌兀:
“你坐上去。”
羌兀一臉嫌棄,沒動。
容恪一記眼刀掃過去。
羌兀腿一軟,一屁股坐上去。
瞬間一連串怪聲響起。
羌兀彈跳起來,捂著屁股,“不是我,我沒有!”
突然他意識到什麼,震驚的看著椅子墊,“這墊子有問題!”
容恪摩擦著那一塊杯壁,若有所思道:“去請閆大夫。”
“主子是懷疑,杯子也有問題?!”羌兀瞳孔放大。
容恪沒說話。
羌兀“哧溜”一下就不見了,請閆大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