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末央(1 / 1)
夜風中送來夜墨同樣低沉的聲音:“屬下這就去查。”
桑洛洛啞然半晌,“你這暗衛,耳朵可真靈敏哈。”
容恪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樹,意思不言而喻。
桑洛洛也跟著看過去,哦,原來剛剛那暗衛就在頭頂的樹上,看來以後她跟容恪在一起要小心,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內。
“夜深了,早點歇著吧。”容恪對後面道了句,“去叫顏凡過來伺候著。”
某根樹枝子裡面傳來一聲回應。
容恪轉身走了兩步,突然又回身:“認識這麼久了,還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女神仙?”
桑洛洛:“難道你要直呼女神仙的名諱嘛?”
“不可以嗎?”容恪挑眉,剎那間眉眼似有清潤如玉之感,“女神仙可以私底下叫,難道人多勢眾之時,要本王也叫你女神仙?”
難道不可以嗎?
而且他們也不會一起出現在人多勢眾的地方吧?
總覺得這次的容恪肚子裡憋著壞水,在醞釀著什麼陰謀詭計呢。
“末央。”桑洛洛唇齒輕啟,傲嬌的吐了自己的字。
這是阿孃給她取的字,整個仙界只有一些長輩知道,泱泱六界,就不信容恪能查到她是誰。
“末央。”容恪重複了一遍,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好名字。”
直到容恪走了,桑洛洛還有點摸不著頭腦,“我怎麼覺得,他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樣子?”
容恪才剛走,那個叫顏凡的侍女便來了。
桑洛洛想著時間到了自己便回丞相府了,也用不著什麼侍女,便叫她回去。
“還是讓我伺候你梳洗吧,雖說這門框比一般的門框大許多,可也難保不會出什麼意外,到底也是咱們王爺交代下來的,你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我也交代不清。”
就算是個再怎麼得寵的侍女,也不該你啊我的,況且桑洛洛還從她的語氣裡察覺到一絲敵意。
側目看去,這個叫顏凡的侍女低眉垂眼,可那不經意的抬頭間,彰顯出來的都是她的一身傲氣和不屑。
桑洛洛覺得莫名其妙,但轉而想到容恪那張臉,又覺得理解了。
這姑娘是有多不自信,她都長成這樣了,還能構成什麼威脅?
“你回去吧,我說了不用伺候,我坐會兒就走。”桑洛洛冷淡道,並不打算理她。
凡間的小姑娘拈酸吃醋,沒必要跟她計較。
“我是得了殿下的命令要在這裡伺候你,你若是讓我回去,殿下要怪罪我沒伺候好你。況且這大半夜的,雖說你看起來挺安全的,可誰知道呢……有什麼要緊事也明兒再走吧。”
人身攻擊就不對了啊。
桑洛洛淡淡掃了她一眼,“你是來伺候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伺候你呢,攝政王府的風氣就這樣,下人都能爬到主子頭上作威作福了?”
顏凡哼了一聲,“你算哪門子的主子?你說我便說我,如何扯上攝政王府的風氣,你這人可真無禮。”
“可我現在看到的就是攝政王府婢女的無禮。”桑洛洛本不想同她計較,但是小姑娘說話太難聽,沒禮貌,她不喜歡,“否管我是哪門子的主子,你家主子讓你伺候好我,我就是你的主子,你高興也得幹,不高興也得幹。打洗腳水來,給我洗腳。”
顏凡又哼了一聲,很快打了洗腳水來,水放在桑洛洛腳邊,顏凡冷著臉:“我只給殿下洗腳,殿下不喜歡用別人用過的,這雙手不能給別人洗腳,勞煩小姐,自己動動手吧。”
桑洛洛覺得好笑,這姑娘是在跟她宣示主權呢,便笑道:“你的殿下不喜歡別人用過的東西,把你撥來伺候我,就是不要你了,還不明白呢?”
“不可能!”顏凡的臉色瞬間很難看。
“快洗吧,不然明兒你殿下不僅不要你了,還要把你趕出攝政王府去,辱沒攝政王府的門楣,壞他名聲,說不定還要把你打死丟出去!”
顏凡咬著唇看著她,憤然半晌,還是彎下腰來給桑洛洛洗腳。
倒也不是桑洛洛刻意刁難人,實在是,這身體太胖,她自己也彎不下腰去,為難這侍女的同時,也是方便了自己。
該說不說,這不愧是給容恪洗腳的丫鬟,那雙手柔軟得很,沒有骨頭似的,搓著人的腳的時候,撓得人心癢癢的,別說男人,她一個女人都心動。
“攝政王府的丫鬟洗腳洗得不錯。”桑洛洛由衷誇讚道。
顏凡憤憤的:“你能不能別什麼都提攝政王府?”
桑洛洛無奈:“那沒辦法,你就是攝政王府的丫鬟,你丟人,就是攝政王府丟人,就是容恪丟人。”
顏凡無話反駁。
“姑娘家家,要大氣一點,不要總是鬱於一方天地拈酸吃醋的,一點氣度都沒有。”桑洛洛語重心長的勸了勸,朝她揮揮手,“走吧,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顏凡冷笑一聲,甩手就出去了。
桑洛洛搖頭笑。
侍女怎麼樣不評價,這床倒是很軟,桑洛洛倒下去,準備歇會兒等著子時的到來。
這一晚上都在奔波,雖說是鳳舞操控著她的身體在行動,可要付出體力的是她呀。
腰痠背痛的。
桑洛洛躺下來,歇會兒,沒想到,這一歇就是一夜。
敦親王府,徹夜燈火通明。
傅思淵回府時身後帶著幾個侍衛,其中有一個好像受傷了,需要人扶著,進門之後便無人看到這群侍衛的去向。
“若不是你打掩護,這人根本帶不回來,誰知道陳家的動作這麼快。”
傅思淵往書房裡走,黑衣人跟在後面,聲音好像是從鼻腔裡傳出來一樣,悶悶的。
“還有容恪,不僅給陳家發搜查文書,竟然還安排禁衛軍配合搜查,文書豈可這麼輕易就發,他是瘋了嗎?”
傅思淵冷笑:“只怕從周青那個女兒之後,他已經猜到咱們接下來的計劃了。”
黑衣人:“猜到計劃又如何,他也猜不到是誰做的。”
傅思淵:“做得越多,蛛絲馬跡越多,今晚本來也不是萬全的計劃。”
黑衣人:“你也知道不是萬全的計劃,還是把人擄來了。”
傅思淵臉色一沉。